看到關於陳楚聲的新聞,評論區直接炸了。
“六百多萬違約金......郝總真捨得花錢啊。”
“關鍵這錢還不是花在了自己身上,是爲藝人花錢,這倆概念不一樣。”
“陳楚聲值得。他那嗓子,被天魚耽誤兩年,太可惜了。”
“煤運娛樂簡直是娛樂圈收容所,專門收留被埋沒的人才。”
“陳楚聲老粉,哭了。從07年追到現在,看着他奪冠、簽約、被雪藏,再到被煤運娛樂撈出泥潭。我看了網上流傳的發佈會視頻,他在臺上唱《入陣曲》,我差點哭成狗了,他好不容易啊!”
“樓上的姐妹,我也是。他唱‘入陣曲伴我無悔的狂妄’那句的時候,我覺得就很符合他的心境!”
“所以煤運娛樂什麼時候給陳楚聲出專輯?我買爆。”
還有人在討論徐梁的這首歌:
“《入陣曲》這歌太適合陳楚聲了!徐梁是真的懂他。”
“徐梁現在寫歌的水平,越來越厲害了,什麼風格都能駕馭!”
“煤運娛樂唱作部纔是寶藏部門。徐梁、黃鈴、陳楚聲,各有特點,這陣容能打。”
中午的時候。
話題#陳楚聲簽約煤運娛樂#衝上了熱搜第三。
話題#食媒食堂#掛在第七。
話題#蘭陵王發佈會#掛在第十二。
有人發了一條總結性的WB,被轉了幾千次:
“煤運娛樂開了一場發佈會,結果上了三個熱搜。自家的員工食堂火了,電視劇火了,新簽約的歌手也火了。別的公司都是花錢買熱搜,煤運娛樂開個發佈會就行。這叫什麼?這叫降維打擊。”
底下有人回:
“主要是這家公司在認真做事啊喂!食堂乾淨好喫、電視劇精心製作,OST首首好聽。煤運娛樂用事實證明,只要你認真做事,就會有收穫!”
“煤運娛樂的認真是刻在骨子裏的。你看他們做的每一個項目,從動漫《秦時明月》《天行九歌》,再到《雪豹》《捉妖手札》,沒有一個是糊弄的。連食堂都把品質做得那麼好,還能有什麼做不好?”
“總這人,表面看着是煤老闆,是粗人,但做事比誰都細。”
這條評論底下,有人回了一句:“所以煤運娛樂才能走到今天啊。”
點贊數破萬。
下午兩點,陳楚聲發了一條WB,他的官博認證已經帶上了煤運娛樂的字樣。
WB只有一句話:“謝謝大家,我會繼續努力。”
配圖是一張《入陣曲》的歌詞手稿,上面有鉛筆修改的痕跡,角落裏寫着兩個字——徐梁。
評論區裏,老粉絲們排着隊留言。
“歡迎回來。”
“等你很久了。”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雪藏你了!”
“煤運娛樂,靠譜。”
三月二十九號,上午九點半。
向凱站在龔偉辦公室門口,手裏握着一摞文件。
他敲了兩下。
“進。”
向凱推門進去。
龔偉正對着電腦屏幕皺眉,手裏夾着根菸,已經燃到菸屁股了。
他正發愁呢。
特麼的......
下一期《跟着春晚遊華國》,到底要請什麼嘉賓啊?!
也不是誰都像閆尼一樣,這麼對趙一歡的路數。
這個綜藝第一期爆了以後,後面的製作壓力陡然增大呀!
“龔導?”
龔偉抬頭看見向凱,把煙掐了,衝對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
“老向,坐。”
向凱坐下來,把文件擱在了桌上。
龔偉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向凱把文件往前推了推:“《空山鳥語》的故事大綱。上次跟您提過的,我帶着製作組,搞了一個初版。”
龔偉恍然。
這傢伙動作夠快的呀!
這纔跟自己討論沒幾天,轉頭就帶人把本子給弄出來了。
他伸手把文件拿了過來,翻了翻。
還挺厚,起碼得有三十多頁了。
第一頁用黑體寫着項目名稱:《空山鳥語》。
下面一行小字:秦時明月衍生動畫企劃。
反正綜藝的事一時半會兒也定不下來,龔偉索性開始翻看起來。
做綜藝,他是個半吊子。
但做動漫,他可是專家中的專家!
向凱坐在他對面,見龔偉看得認真,也就沒說話。
十幾分鍾過去了。
龔偉把每一頁都大致看完,這才抬起了自己的腦袋。
向凱盯着桌面,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
他其實有點緊張。
龔偉看他一眼:“要不你說說吧。”
雖然把大致劇情看了一遍,但龔偉還是想聽聽向凱的創作思路。
畢竟如果從動漫製作上來講,向凱算他半個徒弟.......
向凱沉吟了一下,然後介紹:
“嗯......故事主角是白風。”
“時間線放在他少年時期,那時候他還在韓國大將軍姬無夜麾下效力,是‘百鳥’組織裏的人。”
“這個故事呢,核心人物有三個。”
“分別是白鳳、墨鴉、弄玉。”
“那時的白鳳,還很年輕,沒什麼目標,隨波逐流。墨鴉是他的搭檔,比他年長,在任務上非常照顧他......”
“故事的主線是白鳳的成長。”
“他從懵懂、無所謂,到經歷一些事情——生死、情義、選擇——慢慢找到自己該走的路。
龔偉點了點頭。
向凱這個切入點,不僅蹭到了《秦時明月》,還蹭到了《天行九歌》。
挺好的。
但向凱想了想,還是補充道:“當然了,這部動漫的內核不是打打殺殺,而是‘選擇”。白鳳最終選擇離開,走自己的路。墨鴉選擇留下,承擔自己的命運。弄玉選擇用死來換取某種解脫。
龔偉聽完,沒急着說話。
他低頭翻了翻稿子,又抬頭看向凱:“故事架構完整嗎?”
向凱點頭:“完整的。十二集,每集二十分鐘左右。主線清晰,人物弧光也都能得到展現。”
龔偉又問:“跟《秦時明月》主線的銜接呢?”
向凱說:“能銜接上。白鳳在《秦時明月》裏就已經是流沙的核心成員了,冷峻、強大。這部衍生動畫就是解釋他爲什麼變成了那樣......他經歷了什麼,失去了什麼,選擇了什麼。”
向凱說完,然後看着龔偉。
龔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把稿子放下,點了點頭:“行,這個項目可以推。”
向凱喜笑顏開:“謝謝龔導!”
龔偉擺擺手:“別謝我,是你本子寫得不錯。切入點選得巧——白鳳這個角色在《秦時明月》裏人氣不低,但背景故事是空白。你把這個坑填上,觀衆應該會喜歡。”
他頓了頓,又說:“故事線我也認可。有厚度,不是爲了故事而水劇情。做完《天行九歌》,再做這個,節奏是對的。”
向凱鬆了口氣。
龔偉認可自己,他已經非常滿足了。
龔偉把文件推回去:“拿回去,走立項流程吧。”
向凱愣了一下:“立項流程?”
龔偉看他一眼:“你不知道?公司最近流程改革了。立項不直接找郝總了。”
向凱:???
哈?
流程改革?
之前做不做項目,都是郝總一句話的事兒。
怎麼突然就改革了?
龔偉說:“現在的流程是,先把立項申請交到製片部。他們審覈項目可行性,覈算申請金額合不合理。製片部審覈過了,提報給趙總監。趙總監做最終審批。”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隨意了點:“嗯......以後都這樣。所有項目流程,除非找總申請特批。”
向凱拿着文件,愣了兩秒。
走流程?
製片部審覈。
趙總監審批。
他有些恍惚,又想起剛入職那會兒......
整個公司就四個部門,行政部、演藝部、編導部和雜誌部。
那時候,只要誰有項目,跟總說一聲,然後總會直接把你的預算給翻個倍,然後大手一揮,錢就到賬了。
《秦時明月》就是那麼批下來的。
八百多萬,當時都總眼都沒眨一下。
那時候覺得,這公司太特麼爽了。
現在……………
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文件,又抬頭看龔偉。
龔偉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麼,笑了笑:“怎麼?流程變了,現在你嫌麻煩了?”
向凱搖搖頭:“不是。就是......”
他頓了頓,也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龔偉跟他解釋:“老向,公司現在大了,人也多了,全公司四百多號員工,那麼多項目同時推進。要是還跟以前一樣,什麼都找總批,他批得過來嗎?”
向凱抿了抿嘴脣。
龔偉繼續說:
“而且製片部審覈也不是壞事。”
“有個成語叫瓜田李下,雖然之前咱們自己立項,自己管費用很爽,但那麼多錢,誰能說得清楚每一筆的用途呢?”
“現在他們管錢,把關,咱們也省心。”
“預算報上去,該多少就多少,放心吧......汪總也不會故意卡咱們費用的。”
“只不過以後咱們得說清楚,爲什麼需要這筆錢,花在哪兒,預期產出是什麼。”
他看了一眼向凱手裏的文件:“你這個大綱已經很成熟了。把預算表填一填,報上去就行。製片部那邊會審慎評價的。”
向凱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把文件夾在了下。
龔偉看着他說:“有進展隨時跟我說。製片部那邊要是有什麼調整意見,咱們再碰。
向凱應了一聲:“好。”
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龔偉已經重新對着電腦屏幕皺眉了,煙又點了一根。
又開始對着綜藝選角的事兒發愁了。
向凱推門出去。
走廊裏安靜,腳步聲嗒嗒響。
他走了兩步,把文件從腋下掏出來看了一眼。
他想起剛入職那會兒,公司還沒這麼規範,立項就是幾句話的事,郝總聽完,錢就來了。
現在想想,確實太粗放了。
什麼都靠老闆拍板,不靠流程,能走多遠?
但現在真規範了,他反而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是不好。
是......不一樣了。
他把文件重新回去,加快腳步往自己工位走。
得趕緊把預算表填出來。
下午五點十分。
汪哲手機響的時候,他正看編導部提交的《空山鳥語》立項申請呢。
他拿起手機一看——龔偉。
汪哲:………………
方案還沒看完呢,這傢伙就來打電話呀?
接通。
電話那頭:“汪總,忙呢?”
汪哲無奈道:“龔總,你別催我啊,我正看着你們的立項申請呢。”
龔偉見汪哲誤會了,趕緊說:“瞎!老汪,不是這事兒找你!是想問問你晚上有事沒?一起喫個飯。”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汪哲開口了,語氣裏帶着點疑惑:“喫飯?你請我?”
龔偉笑了一聲:“怎麼?不能請你?”
汪哲說:“不是不能,就是覺得你平白無故請我喫飯肯定有貓膩。說吧,什麼事兒?”
龔偉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決定直說:“你還記得企鵝live的龐泰永不?就之前《捉妖手札》那個對接人,他約我晚上喫飯。他找我肯定也都是公司影視項目的事兒。你是製片部負責人,這事兒你跟我一起去最合適。”
汪哲沉默了幾秒。
泰永?
這確實是個熟人了,之前《捉妖手札》就是他推動企鵝幫忙宣傳的。
說起來,製片部和編導部,還得承人家情呢!
汪哲說:“行啊,在哪兒?”
龔偉說:“王府井。具體地址我發你手機。”
“幾點?”
“七點。”
“行,那一會兒一起出發吧。”
"OK."
掛了電話,龔偉看了眼時間,還早。
於是......他又埋頭開始研究那綜藝去了。
七點差十分。
龔偉和汪哲站在王府井一家飯店門口。
這是家商務餐廳。
門臉很大氣,服務員也都穿着旗袍,裝修一看就是下了本兒的。
龔偉推門進去,服務員迎上來:“先生您好,請問有預訂嗎?”
龔偉說:“0217水雲間,總訂的包間。”
服務員點頭:“這邊請。”
二樓,走廊盡頭。
服務員推開門,龐泰永已經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着壺茶,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門響,抬頭,站起來,笑了。
“龔導!”
龔偉走過去,跟他握了握手:“龐總,久等了。
泰永擺擺手:“沒有沒有,我也剛到。”
龔偉側身,往旁邊一指:“這是我們製片部負責人,汪哲汪總。之前您應該也接觸過,現在項目立項、資金審覈、對外投資這些工作,都歸他們部門管了。”
汪哲主動伸出手:“龐總好。”
龐泰永跟他握了握,多看了他一眼:“汪總,久仰久仰!之前我和龔總對接《捉妖手札》時,就聽過您的名字,總算得見啊!”
汪哲笑了笑:“配合而已,主要還是編導部的功勞。”
三人落座。
服務員遞上菜單,龔偉接過來,沒看,直接開口了:“龐總,今天您約的局,按理說該您做東。但您從鵬城飛過來,遠來是客,我要是讓您掏了這錢,會落個‘不懂事”的名聲,所以這頓我請。”
龐泰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龔導,這多不好意思。”
龔偉擺擺手:“應該的。您大老遠跑一趟,我們要是不好好招待一下您,傳出去讓人笑話。”
兩人推了兩句。
龐泰永見龔偉態度堅決,也就不爭了:“行,那今天龔導破費了。下次到鵬城,我好好安排。”
龔偉笑着點頭,既然把買單截胡了,自己點菜也就硬氣了。
他翻了翻菜單,點了幾個硬菜。
汪哲接過來又加了兩個,詢問了一下泰永的意見,這才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喝點什麼?”龔偉問。
龐泰永說:“白的吧。難得見面。”
龔偉看了汪哲一眼,汪哲點頭。
“那就白的。”
"
菜上全的時候,酒已經倒了三輪。
龐泰永端起酒杯,跟兩人碰了一下:“來,走一個。”
三人幹了。
龔偉夾了一筷子涼菜,嚼了兩下,開口道:“龐總,企鵝最近動作不小啊。我聽人說,你們在搞視頻平臺?”
龐泰永放下筷子,點點頭:“龔導消息靈通。是有這個打算,企鵝是註定要做大文娛的,視頻網站肯定是大文娛佈局裏最核心的一環。”
龔偉點了點頭。
企鵝是互聯網巨頭,現在的互聯網行業,正處於一個跑馬圈地的黃金階段,精明的馬老闆自然不可能放過這個時代機遇。
泰永看了一眼龔偉和汪哲:“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想跟你們聊聊這個事情。”
龔偉看了看他。
嗯......聊到正題了。
汪哲也沒說話,等着他往下說。
龐泰永端起酒杯,晃了晃:“之前《捉妖手札》那次合作,我們兩邊配合得不錯。票房二十四億,胡巴的IP也做起來了。企鵝內部對這個項目評價很高,我也跟着沾了光。”
他笑了笑,把酒喝了。
龔偉陪了一杯。
龐泰永繼續說:
“說實話,我在企鵝這些年,合作過的內容公司不在少數。
“但像煤運娛樂這樣的一一說實話,沒見過。”
“你們做項目,捨得砸錢,不壓成本。對待演員也不功利,這在行業裏太難得了。”
汪哲在旁邊笑了一下:“龐總過獎了。”
龐泰永搖搖頭:“不是過獎。我說的是實話。你們《雪豹》《捉妖手札》,包括現在《蘭陵王》——我看了發佈會,真的是倍感震撼,我相信市場上沒有第二家娛樂公司能做成這樣。
他頓了頓,又說:“你們總,是真正懂內容、做內容的人。我也是晉省人,煤老闆裏出這麼個人才,我是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