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超躍帶了違禁品?
毒?槍支?彈藥?
不可能吧。
楊超躍基本上天天和自己待在一塊兒,上哪弄這些玩意。
在安檢人員警惕的目光下,楊超躍從小包包裏取出6個一元的硬幣,整齊的疊放在手上,給安檢人員檢查。
“這個沒事。”安檢人員放鬆一些。
楊超躍又取出一個小米充電寶:“這個呢。”
發覺是小容量的充電寶,安檢人員擺手催促楊超躍離開:“走吧走吧,不要擋着後面的人。”
江陽這才鬆口氣。
特例帶楊超躍登機,本是想製造薅屬性的機會,差點以爲自己要被這丫頭拖累成劣跡藝人。
“陽哥……”
楊超躍笑嘻嘻的走來:“陽哥,我通過啦!”
“登個機而已,搞得像你要登基似的,我都跟着緊張。”
在候場區高靠背機椅坐下,江陽掏出錢包:“對了,超躍,你入職一個月了吧?”
“算上今天,正好一個月。”
楊超躍不知道江陽爲什麼忽然問這個。
下一秒,就明白了。
因爲江陽從公文包裏,取出準備好的5000元遞給她:“五險一金額外幫你交了,收好。”
楊超躍眼眸發亮,興奮的收下錢:“謝謝老闆!”
“用英文怎麼說?”
楊超躍想了想:“think you,boss.”
江陽沒聽見,腦海裏響起系統提示音。
便知道,楊超躍這句英語口語,大概率有問題。
琢磨幾秒,發覺問題出在哪裏:“是thank you,boss,你把thank和think搞混了。”
“奧,是咧,是咧。”
楊超躍恍然大悟,又問:“那think you,boss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想你,老闆……學會了嗎?”
“嗯哪,學會了!”
楊超躍若有所思。
江陽依舊等着腦海裏的系統提示自己在楊超躍身上薅到屬性的聲音。
幾分鐘過去,系統安靜得像個啞巴。
打開控制面板,查看屬性值,只有先前在出租車上薅到的上海方言屬性。
不應該啊。
楊超躍剛剛不是學會了。
難道楊超躍在演他?
不可能,就算是演他,也是能薅到屬性值的。
是自己教錯了?
不管了。
畢竟他現在從楊超躍身上,還沒薅到過語法,只是詞彙量大大提高了,很多單詞組合在一起,他也不知道啥意思。
下回再教。
他撇楊超躍一眼,發覺楊超躍在用手機刷QQ空間動態,沒有往他這裏瞧,江陽才放心的把翻譯頁面劃掉,再也不提這件事。
楊超躍刷着手機,在QQ空間裏,刷到燕姐的動態:[發工資啦,算上全勤,這個月拿了3800,不出去喫頓烤魚犒勞犒勞自己,對不起自己這個月踩了幾千個線頭的腳。]
有幾個以前室友點了贊。
下面有一條以前廠區同事的評論:“燕姐,我工資比你多一百,哈哈哈哈。”
燕姐回覆:“晚上走起,喝扎啤。”
以往每次發工資,自己和燕姐還有幾個關係好的同事出去喫一頓。
坐在廠區街邊,喫着燒烤,晚上回到廠房宿舍,聽着機器嗡鳴聲入睡。
楊超躍下意識的打下一行評論:燕姐,我工資比你多一千二,哈哈哈哈。
正要發送出去。
手指頭僵住。
有嗡鳴聲。
抬頭看一眼,發現不是廠房的機器,而是是窗外在跑道上加速衝刺,脫離地面,衝上高空的飛機。
楊超躍凝視燕姐這條動態幾秒。
她把打出的這行字全部刪掉,只是給燕姐這條空間動態,點了個贊,沒有評論。
沒一會兒,登機廣播響起。
楊超躍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飛機爬升時,超重感擠壓胸腔,楊超躍攥緊安全帶。
她看着窗外魔都繁華的高樓大廈一點一點縮小,小得找不到自己曾經生活的那片廠區在哪,最後像螞蟻一樣模糊不清。
以前在紡織廠宿舍,夏天鋪涼蓆在鐵架牀上,一到晚上全是巴掌打蚊子的聲音。
熄燈睡覺時,會和室友們聊一聊最近的明星八卦。
燕姐手機鈴聲《愛情買賣》很洗腦,室友們都會唱。
其實也纔過去一個月的時間,卻感覺那兩年簡單麻木,單純無知,同時又迷茫的時光,正在變得遙遠。
飛機衝破雲層。
楊超躍忽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直到落地擰波,被節目組安排的大巴接走,來到象山縣的影視城。
在場記的帶領下和十幾位燦星安排的羣演匯合,楊超躍才逐漸回過神。
自己真的來到影視城了。
同行的每個人都戴着燦星的證件,統一來到一間幾十平米的排練室,裏面有着簡單的道具和桌椅。
場務讓大家坐下稍等一會,就出去了。
“陽哥,你緊張嗎?”楊超躍小聲問道,語調藏着一絲顫音。
“緊張談不上,就是有點尿急,隨時要試戲,現在去趟衛生間估計也不合適。”
江陽打量着排練室裏有沒有配備衛生間:“早知道下飛機出來,等着提取行李的時候,應該和你一起去一趟衛生間的。”
“試戲?”楊超躍只注意江陽說的這個陌生詞。
她聳着肩膀,心裏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