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勇敢的?懦夫!”
帝皇此刻完全沒有壓制黑暗之王的力量,他在接受他的本質。
此時的他完全沒有了人類帝皇的尊貴和神性,那身已經充滿了毀滅氣息的暗黑戰甲正燃燒着雄渾的黑焰。
同樣燃燒着黑色烈焰的巨劍每一次逼退恐虐之時,都會帶走恐虐魔域中的部分魔軍。
帝皇沒有選擇侵蝕混沌的本質,他選擇了徹底的毀滅。
他這次是鐵了心的要跟混沌清算,既沒有選擇認慫,也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他跟佩圖拉博的目的很明確,四個亞空間的混沌,他們父子二人這次一定要解決掉他們。
哪怕不能徹底解決混沌八芒星,也要把這些混蛋統統弄死,在他們讀條復活的時間裏徹底封鎖亞空間。
至於他們,這不是個什麼值得考慮的問題。
二換四,血賺!
這怎麼看都是不虧的,只要能把亞空間給封鎖了,難道現實宇宙基裏曼他們還管不好一個帝國嗎?
開玩笑,估計過個幾千年人類都能恢復到黃金時代的科技水平了,到時候還用在意那麼多嗎?
這一次既是復仇,也是對這四個銀河和主宇宙的亞空間一次徹底的封鎖。
撕裂恐懼之眼的那一刻,佩圖拉博和帝皇就已經爲了終焉一刻盤算好了。
黑石要塞已經準備了足足一百個在主宇宙的恐懼之眼了,只要能在亞空間之中徹底解決掉這幾個貨色,再徹底清掃掉這幾個銀河的叛徒們,佩圖拉博就會下令徹底封鎖恐懼之眼。
到時候,五個銀河!五個不同宇宙的人類,就算想要內戰,也是先把科技給發展上去之後的事了。
到時候無論怎麼樣都好,也都是人類自個兒的事。
只要可以恢復到黃金時代的科技水平,哪怕就是現在沉睡的半殘死靈復甦,大吞噬者來襲,對於人類帝國來說也不再會是什麼大問題。
那麼,還用顧慮什麼呢?
“你這個狗雜種,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你所謂的勇氣與榮耀在人類面前什麼也不是。”
“鮮血與顱骨之神,笑話!”
“不過是個整天用着所謂的幻境和靈能強行把人逼瘋,然後給他們拴上狗鏈子的雜碎而已。”
“你這個懦夫,直視我!狗雜種!”
帝皇把一直以來積壓的所有憤怒盡情宣泄在恐虐身上,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吳下阿黃了。
黑焰巨劍把恐虐打得嗷嗷直叫,祂的怒火根本就不起作用,即使現如今銀河的戰爭數不勝數,但佩圖拉博和帝皇強行把這部分力量都給截了過去。
不僅是恐虐沒有了力量來源,整個亞空間現在都是被封鎖的狀態。
所有的亞空間惡魔們都沒有了賴以生存的根基,哪怕是搞毛此刻都接收不到來自綠皮的尋思之力了。
這根本不是要消除混沌對現實宇宙的影響,這是在掘整個亞空間的根!
所以現在,佩圖拉博和帝皇要面對的根本不只是混沌,而是整個亞空間。
足足五個!
佩圖拉博和帝皇強行佔據了五個銀河的神位,隨後又在這幾個維度時間線裏面同時開戰。
這讓他們個人的意志和思維消散得極快,混沌八芒星也在反向地影響着他們的神智和行爲。
這是一場不成功便成仁的復仇遠征。
而佩圖拉博看着眼前的三個混沌神明,還有這兩坨綠得發黑的綠皮,整個人已經近乎徹底瘋狂。
四大權柄賦予他的可不只是機制,還有那無與倫比的實力。
整個亞空間的戰場影響着這裏面所有的時空,所有惡魔和亞空間生物們被迫地捲進了這場無妄之災裏面。
亞空間被攪得天翻地覆的同時,各個銀河戰場之中也被無數的戰爭打得瀕臨破碎。
帝國真的太狠了,只管殺不管理,遇到哪怕一點不順都會狠狠地批發滅絕令。
直接或間接死在帝國手裏的人類比起叛徒們加起來還要多得多。
鋼鐵勇士號之中,託拉米諾給予了這位投身血神卻仍能保持理智的原體最後的體面。
五臺滅絕遺機已經不是一個被強行大削的原體可以匹敵的了,哪怕是他全盛時期,想要打贏這五臺滅絕遺機都是一個未知數。
託拉米諾掄起大錘狠狠地砸碎了這個已經倒地再起不能的叛徒,沒有做出任何羞辱的舉動,這是他最後能給予一個原體的體面。
“特裏安,可以加快你們的進攻速度了,海軍會提供足夠的軌道支援。”
正衝擊着戰線的特裏安剛剛強拆了一臺荊棘之拳的狗泰,就接到了來自託拉米諾的命令。
“看來你成功了。”
“事情比預想得還要順利,父親做的這些玩意是真好用。”
特裏安也不說什麼了,直接指揮着鋼鐵魔軍狠狠地衝擊敵人的指揮所。
本來就已經做好一換一的準備了,只是沒想到託拉米諾的計劃執行會這麼順利,父親留下的後手果然厲害。
‘多恩'的失敗讓叛軍們的意志被一削到底,‘極限戰士’和荊棘之拳們的潰敗已經不可阻擋。
這原本就不是同一個層次的戰爭,不然以多恩”的性格,他也不至於一直龜縮在防線之中,早就開着‘山陣號衝過來了。
“我本以爲你們不會背棄帝皇的,沒想到你們還是當了叛徒。”
勃列涅夫看着眼前的‘西吉斯蒙德'和'提爾',兩人的動力甲之上沒有什麼腐化的痕跡。
荊棘之拳即使投靠了血神,也沒有讓自己身上多出那些噁心的異變,正是這一點才讓“羅伯特’召回了這個兄弟。
這位長相剛硬的第三戰團一連長看着這兩個在帝國之中聲名鵲起的‘表親’。
“雖然我不知道是何種原因導致了你們的叛變,但現在,我會把你們徹底放逐。”
手中的相位戰錘頓時閃爍出幽綠的力場,那張奇像基因之父的臉龐滿是堅韌。
看着‘提爾已經用鐵鏈緊緊纏繞的動力劍,勃列涅夫不希望這個摯友’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讓我來親手了結你們的罪惡吧。”
戰線的推進很快,朦朧星域的防線也因爲‘多恩”的放逐出現了巨大的漏洞。
基裏曼也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漏洞,迅速派遣艦隊對着這個漏洞發起了猛攻。
帝國的推進更加迅速了。
“大人,您的決策太過優柔寡斷了,我們這次不是來拯救人類的,而是來進行復仇遠征,徹底毀滅叛徒們的。”
丹提歐克看着火龍之主又要因爲這些世界的平民們而開始停下戰爭步伐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無奈縈繞在他的心頭。
丹提歐克也算是感受到了當初卡修斯勸導自己不要總是太在意那些平民的感覺了。
“我們可以拯救他們的,而且不會對我們的戰略計劃有什麼影響,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可我們這次的目標是要徹底滅絕所有的叛徒,這裏的混沌腐化即使沒有那麼高,我們也不能確保這些平民裏面到底有多少叛徒。’
“我們不可能爲了這些人而浪費時間,大人,戰機轉瞬即逝,我們不能再因爲這些問題讓進攻的步伐減慢了。”
丹提歐克儘可能地勸導着火龍之主,這位原體什麼都好,就是人實在太善良了,對於人類有着一種本能的保護慾望。
這當然不是什麼壞事,丹提歐克還是很喜歡這位原體的。
可問題是,你愛人類也得分時候啊!
打仗呢!大人,你總得考慮一下其餘軍團的兄弟們吧。
伏爾甘沉默了,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行爲已經嚴重阻礙了軍團的步伐,可他的底層代碼不允許他眼睜睜地看着這些人類死在他的眼前。
他無法接受這樣的戰爭。
難道屠殺這些手無寸鐵的無辜平民也是復仇嗎?
“我會讓出我的指揮權,讓多恩來統領我的子嗣們,我會隨你出徵,如果遇到了我的那些兄弟們的話,那我將會出手幫忙。”
伏爾甘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放棄掙扎,這場戰爭註定不會停下來,而他這樣的性格也不會能忍受接下來那更爲殘酷的戰爭。
這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這樣子其實很像是奪權,剝離了一個原體本身就有的權利,丹提歐克本不想這樣的,但最終他也還是沒有說出口。
火龍之主其實戰略眼光還是可以的,就是對於人類實在太心軟了。
把指揮權交給多恩大人反而是個不錯的選擇,就算火蜥蜴們對於那些人類還是下不了手,至少在攻堅方面仍然能起到一個很好的輔助作用。
指揮權交接得很順利,火蜥蜴們沒有反對父親的選擇,他們很尊敬這個誠實憨厚又善良的父親。
阿巴頓自從來到這個銀河之後,一直帶領着影月蒼狼衝在一線。
他們的戰績很耀眼,在佩圖拉博的援助之下,他們的戰線推進得很快。
阿巴頓成長得很快,荷魯斯死後,那個衝動魯莽的一連長也開始變得學會思考和承擔重任了。
影月蒼狼已經不能再受到打擊了,否則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兄弟們又會垮掉的。
在荷魯斯死後,原本最爲衝動的阿巴頓反而冷靜了下來,可賽昂努斯和託迦頓這兩個智囊卻完全相反。
直面荷魯斯死亡陰影的他們變得無比地偏激,幾乎是見到一個長得高大一點的帝國之拳都說那是該死的叛徒,他們要爲父親報仇。
那是一種基因疾病,阿巴頓也是後來帶領軍團在奧林匹亞修養的時候發現的,一些兄弟因爲遭受打擊在某些情緒失控的時刻會陷入一種強烈的幻覺之中。
他們會把所有的敵人幻想成那個殺害了他們父親的兇手,狂怒取代了所有的理智,他們變得極爲危險和不穩定。
而且使用了他們基因種子的新兵們也會出現這種情況,甚至於在軍團之中這種情況也逐漸蔓延開來。
阿巴頓沒有辦法,只能出面尋求佩圖拉博和帝皇的幫助,才勉強壓下了這種缺陷。
在發起復仇遠征之後,影月蒼狼一直衝在戰線最前方,也是因爲如此,他們要爲荷魯斯報仇。
他們使用的戰爭手段往往很極端,就連多恩這個無情的攻城大師也都有些看不過眼他們的行爲。
原本那個有組織有紀律的影月蒼狼已經不復存在。
“我以爲你會成爲他們之中最狂熱的那個的,然後賽昂努斯和託迦頓挑起大梁,沒想到最後反而是最衝動的你和阿西曼德還保留着理智。
弗裏克斯看着這個最近風頭正盛,百戰百勝的沖天辮,心中莫名感慨。
那個在訓練場遇到的黑色軍團首領,在艦船之上硬接自己兩發動力拳腦袋尖尖的阿巴頓,在自己這邊居然挑起了影月蒼狼的重擔。
“人總得成長的,兄弟們還需要我,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體型來到了三米一的阿巴頓在弗裏克斯旁邊並沒有多起眼,但鐵勇們對這個頭頂沖天辮的影月蒼狼指揮官很尊敬。
“你父親要是知道你變了這麼多,想來也會很欣慰的。”
阿巴頓苦澀一笑,要是父親還在,他又有什麼必要承擔起這份責任?
相比起現在榮譽加身,百戰百勝的影月蒼狼指揮官,他還是更想做回那個不需要動腦也不用瞻前顧後,只要閉着眼帶着兄弟們往前衝的一連長。
“你確定你有把握面對這位原體嗎?”
弗裏克斯也沒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開始跟阿巴頓討論該如何解決他們遭遇的叛變原體了。
“沒有,但有些事總得去做,不是嗎?”
“那可是墮入了血神麾下的‘太空野狼,就算混沌一方已經被父親和帝皇給削弱了,可那也是一名原體,不是你們可以力敵的。
“你們可是也要面對一個投入了萬變之主麾下的‘暗鴉之主,也不見得比我輕鬆吧,影月蒼狼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阿巴頓把手捏在劍柄之上,如果連“狼王”他們都沒有放逐的能力,那又談何去找這個銀河最大的叛徒去復仇?
“這可不是面子的事,伊澤凱爾,哪怕我們的實力遠超他們,可與一名原體正面決鬥仍然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弗裏克斯有點擔心這羣表親們在戰鬥裏面上頭了,影月蒼狼們現在的問題有點大,假如再出現個什麼三長兩短,那讓他如何跟帝皇和父親交代?
“更別說‘野狼’們原本就擅長跳幫和近身肉搏,投入了血神的他們只會比起原本更加強大。”
“有了你們的那些’援助,我想影月蒼狼沒有理由會輸給一羣已經喪失了理智的瘋子們。”
“滅絕遺機不是萬能的,它們雖然強大但不代表可以穩定拿下一名原體,主動跳幫他們是很不明智的選擇。”
“就算我們不過去,他們也會想盡辦法跳幫我們的,‘野狼'們的習性你們也清楚,還不如讓我們主動出擊把握主動權,我們可是有着憎惡智能軍團的,而且比起他們我們這邊可謂是佔盡了優勢。”
“假如我這都不能解決掉這羣叛徒,那我這個影月蒼狼的指揮官豈不是名不副實?”
“伊……………”
弗裏克斯還想再勸勸,但阿巴頓打斷了他。
“好了,弗裏克斯,你也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你別忘了,你的處境可不比我好多少,暗鴉之主’本就擅長刺殺,投入了萬變之主後就更狡詐了,你們的難度可不比我小。”
“我們已經有應對的方案了,暗鴉之主’我會親自出手應對,到時候肯定可以放逐他。”
“你這麼有自信?”
阿巴頓倒是好奇,弗裏克斯該如何放逐一位原體?
“你都已經要以命相搏了,那我肯定也不能落了下風,我們賭一賭吧,就看誰先解決掉各自的叛徒。”
阿巴頓微微一笑。
“好啊,那賭約是什麼?”
“就賭這把我父親親手給我打造的高斯步槍吧。”
“這麼珍貴的東西你也捨得拿出來?”
阿巴頓有些驚訝地看着這個大鐵罐子,就連自家衛隊的成員們也都有些訝異地看向了自家戰團長。
“要是我輸了,這把高斯步槍也算是到了更對的人手裏,左右也不虧,父親不會對此有意見的。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鋼鐵之主的手藝在帝國可是大名鼎鼎。”
“哦,你就這麼有自信能贏我?”
“我可是影月蒼狼的指揮官,首歸子最驕傲的子嗣,怎麼可以向兄弟們認輸呢?”
“那就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兩隻大小不一的拳頭碰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