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染染有些窘迫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剛纔趁店員不注意,她偷偷翻看了一下這件衣服的價格,後面的零多的讓她差點手抖把手裏的禮服給扔了。
“走吧。”丹尼滿意的點了點頭,對店員的表現很是滿意,隨後拉着陶染染上了車。
“衣服的錢我會盡快還給你的。”車上,陶染染紅着臉,輕輕說道。
丹尼平時已經幫她夠多的了,她可不能再接受他的恩惠。
深知陶染染性格的丹尼沒有再推辭,點了點頭,加大了油門,往斯頓莊園開去。
晚上六點半,兩人準時到了斯頓莊園。
丹尼很有紳士風度地幫陶染染開車門。此時兩人看起來登對極了,宛如一對金童玉女,在場的人都紛紛讚不絕口。
只是當視線看向陶染染懷中抱着的那盆插花時,大家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這個東方女性是來送花的?”
“應該不會,看她的穿着打扮,明顯是富貴人家的小姐。而且你見過哪個送花是坐着豪車送還有專人爲她開車門的?”
一旁竊竊私語的話傳到了陶染染的耳裏,她有些窘迫地站在原地。
自己帶着這盆花來本來是想當面送給園丁老爺爺向他當面道賀的,可她剛纔下車後就注意到了,今天來參加宴會的都是非富即貴的達官貴人,園丁老爺爺又怎麼會出現在這也的場合呢。
看來是自己欠考慮了,陶染染有些懊惱地低着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就這麼杵在了原地。
身邊的人沒有動靜,丹尼轉頭就看到陶染染皺眉的樣子,在加上週圍人的話語,他立時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轉頭輕輕看了一眼那些嚼舌根的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沒事,我保證你進去後就能見到老爺爺的。”
說着,他對着陶染染露出一個別擔心,一切有我在呢的微笑,笑容如春風般和訊,讓一旁的女賓客都看直了眼睛。
也不等陶染染反應過來,就拉着她進入了宴會大廳。
“誒,那個女的不就是約翰伯爵照片上的那個女生嘛?”這時,有人認出了陶染染。
大家這才紛紛反應過來,“她身邊那個帥哥是不是伊沃比家族的下任當家?”有人問道。
剛纔那兩個個愛嚼舌根的女人一聽兩人的來歷,頓時就蒼白了臉,伊沃比家族的人可都不是好惹的,雖然她們有幸參加這次宴會,但說到底不過是被人順勢帶來的舞伴而已,家族勢力跟伊沃比根本毫無對比性可言。
“啊.....肚子突然好痛,我先走了,實在抱歉。”
“我也是,突然覺得頭好暈。”
那兩個女人一個捂着肚子,一個捧着腦袋,一溜煙便跑的沒有了影。
由於上次來斯頓莊園陶染染一心都沉迷在園內的那些花花草草,並未注意到屋子的結構,如今被丹尼帶進來,她才真正知道,什麼叫做富麗堂皇。
只是她對這些身外物並不是太在意,而且現在也沒有心思欣賞這些,她扯了扯丹尼的袖子,小聲地問道:“丹尼,你說進來就能看到老爺爺,他人在哪,我剛纔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他啊。”
丹尼剛要開口,這時,屋裏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接着就聽到了主持人開口,“下面,有請莊主約翰伯爵上臺來爲大家講兩句。”
一時間掌聲雷動,而丹尼正衝着她努了努嘴,示意然她看即將上臺的人。
只見一個滿頭銀髮卻步伐健碩的老人拿過話筒,聲音中氣十足。
陶染染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臺上的老人,剛纔主持人稱呼他什麼來着?莊主約翰伯爵?
之前幫自己拍照片的自稱是園丁的那個老爺爺居然是約翰伯爵?
她轉頭,便對上了丹尼那雙笑的燦爛的眼睛,她有些生氣地瞪了丹尼一眼,埋怨他明明知道老園丁的真實身份卻爲什麼不告訴她。
這時,臺上的講話已經完成,大家準備上前敬酒祝賀,卻都被約翰伯爵一一婉拒了,只見他徑直朝着陶染染走來。
陶染染在心裏暗暗叫着苦,雖然說禮輕情意重,但對方是大名鼎鼎的約翰伯爵,送他插花也顯得太小家子氣了,而且之前還那樣跟他說話,她突然有種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念頭。
“我們又見面了。”伯爵樂呵呵地看向了陶染染,就像一個慈祥的老爺爺看着自家孫女一般。
“我……對不起,之前我不知道您就是伯爵大人。”陶染染因窘迫而紅了臉。
“呵呵呵,道什麼歉,這樣說我之前有意隱瞞自己的身份,不是更要向你道歉纔是。”約翰伯爵和藹可親的樣子,讓陶染染的心稍稍放鬆了下來。
隨後,他看到陶染染手中的那盆插花,忍不住驚歎道:“多美的藝術啊,這是你自己做的?”
“嗯,這個……這……”被問起手中的插花,陶染染不由又緊張了起來,連帶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約翰爺爺,你嚇到染染了,這花可是染染親手插的,說是要送給約翰爺爺你當賀禮的。爲了這花,她都兩天兩夜沒有出過房門呢。”丹尼將陶染染手中的插花搶了過來,遞給了約翰伯爵。
“這是我見過最好的禮物了,你這丫頭着實有心了。”約翰看着眼前的插花,愛不釋手,隨後叫人將那盆插花擺在了大廳最顯眼的位置。
一衆賓客看到,真的懂得欣賞也罷,爲了迎合主人也好,都對着那盆插花紛紛讚不絕口起來。
見約翰伯爵沒有生氣,反而很喜歡,陶染染這纔算是真的放下心來。
隨後,一老一少聊起了花草,竟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使得一旁的丹尼毫無插嘴的機會。
“約翰爺爺,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我呢。”丹尼假裝喫醋的模樣,竟對着伯爵撒起了嬌。
“呵呵,你啊,馬上就要接任伊沃比這麼大一個家族族長的位置了,怎麼還跟個小孩似的。”約翰拍了怕丹尼的肩膀,就像是他爺爺一般。
說起約翰伯爵,跟伊沃比家族之前的老族長也就是丹尼的爺爺也算是生死之交,只是丹尼的爺爺去世的早。
伊沃比家族的很多事都是得到了伯爵的支持,而且丹尼小時候又生的活潑可愛,很討伯爵的歡心,所以在丹尼心裏,他就像自己的爺爺一般。
聽到一旁爺孫倆的對話,陶染染再次被這信息量給震驚到了,“族長?”
她張了張口,愣愣地看着丹尼,雖然丹尼提過他是伊沃比家族的,但平時作風習慣一點派頭都沒有,所以她也就覺得對方是伊沃比家旁系的親戚而已,沒想到他竟然是下任的族長!
想到之前還經常取笑丹尼,雖然只是開玩笑的,但陶染染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先是把約翰伯爵當成了園丁,現在又隨意地跟伊沃比家族的下任族長打鬧,天知道她在國外的這幾個都經歷了什麼,怎麼盡是遇到一些大人物。
“伯爵。”這時,管家來到約翰伯爵身邊,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只見伯爵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
“丹尼,帶着染染到處走走,我有事離開一下。”約翰伯爵囑咐這丹尼,隨後帶着管家離開。
“你還有什麼事是沒跟我說的?”陶染染的臉色不太好,她覺得既然是朋友,就不該有所隱瞞。
丹尼心知這件事確實是自己做的不好,便賠着笑臉,“我發誓,除了身份這件事,我沒有欺騙過你半分,而且我這也不算騙啊,我確實是伊沃比家的嘛。”
“對不起嘛,染染,我不該說話說一半的。”丹尼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孩,拉着陶染染的袖子甩啊甩,滿臉委屈。
“噗。”陶染染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縱使她想生氣,被丹尼這麼一鬧,便也什麼氣都消了。
好在此時大家都在相互攀談,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否則讓人看到大名鼎鼎的伊沃比家族下任族長這般撒嬌,估計會跌碎所有人的眼鏡。
“走吧,我們去喫點東西吧,還真有點餓了。”丹尼見女生不再生氣,便拉着陶染染往自助餐區走去。
看着滿桌的美味珍饈,陶染染地肚子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咕嚕聲,她才察覺到自己真的餓了。
她挑選了幾樣食物,想到休息區去邊坐邊喫,轉身卻撞到了一個結識的胸膛,果汁也因手的抖動,撒上了那人的衣服。
“對不起,對不起。”陶染染趕緊拿出手帕,手忙腳亂地擦拭着那人的衣服。
因緊張而頭一直低着,心裏不住抱怨自己:陶染染,你怎麼改不了莽撞的性格,出席今晚宴會的人非富即貴,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不說約翰伯爵臉上不好看,就是丹尼估計也會被病詬。
正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的陶染染,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前的男人臉上閃過的驚喜,隨即又陰沉了下來的複雜表情。只覺得自己手腕一痛,便被狠狠地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