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瑪利亞醫院
許修寒還是出了門,陶染染極不情願地目送着他離開的背影,本來今天的聚會她是打算帶着許修寒一同前去,現在又只剩了自己一個人,難免有點失落。一番梳妝打扮後,陶染染乘車來到了聚會的咖啡廳,進入包間的時候,唐月、楚易鑫、印曼雪和成宥霆已經在裏面坐着了。
“抱歉抱歉,我來晚了。”陶染染一路小跑着到座位前,楚易鑫忙攙扶她坐下,有些擔心地看着她,又叮囑道:“怎麼就不知道注意點身體呢,都已經懷孕了還跑,慢慢的走,有誰會怪你呢?”
說這話的時候,特別是說到懷孕二字,楚易鑫自己心裏一痛,自己心愛的人懷上了別人的孩子,這對於誰來說都不好受,但他還是裝作沒事兒一樣繼續說教下去。
一旁的唐月嫉妒地看着坐在一起的兩人,暗暗地咬了咬牙,手攥緊了衣袖,恨不得把陶染染生吞下去,但爲了保持形象,不撕破臉皮,她還是笑了笑,對着陶染染說:“是呀,你要小心點纔是。”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來齊了,那我們開始點餐吧?”印曼雪笑着按鈴叫來了服務生,也算是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菜單在衆人的手裏一一傳過,因爲來之前大家都喫了午飯,也就沒人點正餐,無疑都是點了一些冷飲或咖啡。
“我要一杯檸檬冰。”陶染染看着菜單說道。
“不行,點些熱的,你懷着孩子,不能喫冰的。”楚易鑫連忙叫停服務生正在記錄的手,對着陶染染有些嚴厲地說,“咖啡也不能喝。”
“唔,那我要一杯熱的甜牛奶吧。”陶染染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皮,但是內心又異常的溫暖,這個人對自己照顧的無微不至,就好像是自己的……
陶染染你在想什麼!她立馬回過神來,自己愛的人是許修寒啊,怎麼可以胡思亂想?
說是聚會,也就是大家在一起喝喝下午茶,聊聊天。正當衆人說笑的時候,
楚易鑫突然喊起來:“染染你怎麼了?!”衆人忙回頭,只見陶染染痛苦地靠在椅子上,手緊緊地捂着肚子,從牙縫裏艱難的擠出幾個字:“我…肚子疼……”楚易鑫二話不說,橫抱起陶染染就向門外衝去,把陶染染安頓在副駕駛位上,自己也馬上跳上車,開着車疾馳而去。印曼雪忙說:“我們也去看看染染吧,不然出了什麼問題……”
唐月看了下焦急的印曼雪,說道:“你和成宥霆先去吧,我結了賬後過來。”
印曼雪點點頭,拉着成宥霆先離開了。
唐月重新坐下來,喝着已經有些發涼的咖啡,在心裏暗暗數落着:唐月啊唐月,你哪點比不上陶染染,但他楚易鑫怎麼就偏偏看不上你?難不成你就那麼惹人厭?楚易鑫……你怎麼就看不透呢,陶染染她明明不愛你,你還要死纏爛打,之前還差點糊里糊塗地給別人養了孩子,現在她一有點風吹草動你就忙的不亦樂乎,究竟要什麼時候你才能回過頭來看看我,我明明一直在你身後啊。
想到這裏唐月差點把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但又瞬間想起這並非自己家中,又忍氣吞聲,仰頭把咖啡一飲而盡後去前臺結賬了。
“陶染染,我但願你有點什麼事纔好。”唐月心裏第一次迸發出這麼惡毒的念頭。
而另一邊陪着藍虞的許修寒並不知道陶染染髮生了什麼,依舊和藍虞在廣場上散步,喂鴿子,兩人走累了就進了旁邊的一家小店,藍虞一直在推薦許修寒這個菜那個菜,而許修寒則一直敷衍着,漫不經心。藍虞自討沒趣,便自顧自地點菜。許修寒的手機設置成靜音,印曼雪打了無數個電話也沒有人接,擔心陶染染的她便打了電話給楚易鑫詢問情況。
“易鑫,染染她怎麼樣?”
“我不知道,我現在還在去醫院的路上。”
“她應該沒出血吧?”
“沒有,我在開車,我……!”
一陣雜音後電話那頭便再也沒有聲音了,印曼雪忙對着電話大喊:“喂?喂!”
唐月的詛咒實現了,楚易鑫因爲開車時接電話,來不及躲閃從一旁衝出來的一輛越野車,兩車相撞,楚易鑫和陶染染當場暈了過去。
“怎麼辦宥霆,染染他們可能出事了!”印曼雪帶着哭腔向成宥霆求助,成宥霆立馬一腳把油門踩到底說:“曼雪你別慌,我們加快速度沿着去醫院的路看看,不會有事的。”
車開到半路,就看到了路旁楚易鑫的車,車頭已經變形,車裏的兩人已經昏迷,身上臉上多多少少帶了血跡,印曼雪跳下車,立馬打了電話,叫來救護車和警察,將兩人迅速送往了醫院。
夕陽開始西斜,許修寒抬起腕錶打算看看時間,卻發現錶停了,這可是私人訂製的表,從來不會停,該不會是什麼不祥之兆吧?他拿出手機,卻發現上面有一連串印曼雪打來的電話,他立馬回電。
“喂?”
“我的天哪你終於接電話了!”印曼雪差點哭出聲來,聽到她情緒這麼一波動,許修寒把事情也猜出了個幾分。
“是不是染染出什麼事了?”
“嗯……”
“快說啊!”許修寒急了,臉上出現了少有的焦急表情。
“今天在聚會的時候,染染她突然說肚子疼,易鑫就送她去醫院,結果……也怪我,我給他們打什麼電話啊,他們就出了車禍……”說到這裏,印曼雪已經泣不成聲,許修寒的手機差點從手裏滑落。
“哪家醫院?”
“瑪利亞醫院。”
許修寒丟下藍虞一人,坐上了自己的車,藍虞忙跑到車邊,扒着玻璃說道:“修寒你要去哪裏?”
“我現在沒時間和你解釋,染染她出事兒了,我要去醫院!”說罷開着車一路疾馳。藍虞在原地愣愣的站着,過了好久,嘴角才勾起危險的笑,哼,陶染染,你也有今天,終於出事了吧,就憑你也想和我搶修寒?
“染染,染染!”許修寒在走廊上喊着,只見手術室門口坐着唐月、印曼雪和成宥霆,忙向他們詢問情況,印曼雪抽抽啼啼說不出話來,成宥霆拍了拍她表示安慰後說道:“楚易鑫已經沒事了,在301病房裏休息着,染染還在裏面接受手術,應該沒什麼大礙。”
“楚易鑫……”許修寒攥緊了手,一扭頭朝三樓走去,唐月感覺事情不對,連忙跟上去,一旁的印曼雪也覺得許修寒可能是動怒了,連忙叫成宥霆跟隨前去,萬一發生什麼也好幫忙。
果不其然,許修寒一進病房,就扯住了楚易鑫的衣領,根本不在乎現在在他面前的是個傷病員:“楚易鑫我告訴你,如果染染沒有事便罷,要是有什麼事,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一命抵一命。”
楚易鑫被勒的喘不過氣來,快要窒息的樣子,大口大口喘着氣。唐月從門外衝進來,一把推開許修寒,心疼的看着楚易鑫,轉過頭對着許修寒大喊着:“你幹什麼許修寒!易鑫他還受着傷!”
許修寒從鼻腔裏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回到手術室門口繼續焦急不安的等着。楚易鑫輕輕睜開眼,看着唐月問:“染染她……怎麼樣了……”
“染染!染染!你就知道陶染染!楚易鑫你關心一下你自己好不好!”
“我這不是沒事嗎?”楚易鑫笑了笑,“染染她到底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唐月冷冷地丟下一句後轉身出了門。成宥霆走上前來,輕輕嘆口氣說道:“易鑫你看不出來嗎,唐月她喜歡你啊。”
楚易鑫愣了愣,隨即一抹苦笑:“那又怎麼樣,我的心早就只是染染一個人的了,我寧願孤獨一輩子,也不會讓第二個人走進我的心裏來。我愛了她好久,我愛的她好苦……可是我和她始終是友情,再也跨不出去一步,我又能怎麼辦……怎麼辦……”
成宥霆無奈地搖搖頭,又一個癡情人。
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染染帶着呼吸面罩被推了出來。
“誰是家屬?”醫生脫下口罩,看着手術室門口的印曼雪和許修寒。
“我是。”許修寒上前一步,“染染她怎麼樣了?”
“病人目前沒什麼事,只是作爲一個孕婦很危險啊,頭部可能有輕微的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孩子沒什麼大礙,好好養着吧。”說完醫生就跟着前方推手術車的護士一起把陶染染送進了病房。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許修寒默默唸着,鬆了一口氣的他腿一軟,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