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陽記得《小李飛刀》中因爲林詩音手中有《憐花寶鑑》的事,被泄露了出去,所以有一大批武林人士前往李園搶奪,其中就有金錢幫,他們就是這樣給每個搶奪者頭上放一枚金錢。
只要金錢不落地,那麼在相關事件結束後,被放了金錢的人就可以活命,可是一旦金錢落地,那就表示他們不服金錢幫,自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葉景陽在那傲氣少年給第三個人放置銅錢的時候,向着四周看了一圈,發現沒人注意,隨手握住桌上的酒壺,輕輕的伏在了桌上,竟是裝起了醉。
他自然不是無的放矢,因爲他記得原著中金錢幫的銅錢只會給武林人士放,其他的普通人卻不會被放置。
當時百曉生兵器譜排名第一的天機老人也在李園之外的酒店之中,但他和孫小紅裝成了一對不會武功的說書人,就成功的騙過了金錢幫的人。
而李尋歡當時則是僞裝成了酒鬼,就像他現在這樣趴在桌上,也騙過了金錢幫的人,他現在就是仿效李尋歡的做法,看能不能騙過這傲氣少年。
傲氣少年在爲胡媚、楊承祖那一桌人放完銅錢之後,又給那兩個好像雙胞胎的彪形大漢放了兩個,這二人同樣也沒敢反抗,眼睜睜看着那少年將銅錢放到了自己的頭上。
傲氣少年見這些人如此聽話,嘴角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他手中還剩下十多個銅錢,拿在手裏“叮叮噹噹”地搖着,緩緩地走到了那些面無表情,好像殭屍似的麻衣人的桌前。
葉景陽對面的白衣少年本來一直看着那傲氣少年在衆人頭頂上擺放金錢,眼中似有羨慕,又有嫉妒。
見他又走到那夥麻衣人面前的時候,嘴角不禁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回過了頭來。
白衣少年見剛剛還生龍活虎的葉景陽,突然好像軟腳蝦似的伏在桌上,手中還握着一個酒壺。
其他人看到這個,或許不明白,但他生性聰明,立馬就想明白了,臉上隨即出現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時他也沒興趣管那邊神氣少年與麻衣人的事了,只是饒有興趣的看着裝醉的葉景陽,突然伸手就要將他手中的酒壺奪去。
葉景陽心中暗罵這少年沒有眼力見,這酒壺是他裝醉的道具,一旦被人拿去,那就失去了不少逼真的效果,所以他也只好用力握住酒壺,不讓對方奪去。
神氣少年見他因爲用力握着酒壺而發白的手指,不禁啞然失笑,眼珠一轉,突然輕聲說道:“你再不放手,那人過來之後,我就告訴他你裝醉。”
隨着他話畢,就發現那酒壺立馬被鬆了開來,嘴角不禁露出了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只是他這惡作劇得逞的笑容還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變成了愕然之色,而這愕然之色比那笑容時間更短,隨即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他見葉景陽在鬆開酒壺之後,那剛剛握着酒壺的手,突然以食指和中指做足,就好像是一個躡手躡腳的人似的,慢慢的摸到了放在酒壺不遠處的酒杯。
神氣少年見葉景陽求生欲這麼強,越發覺得好玩,隨手拿起筷子,對着那猶自向着酒杯摸去的大手就是一筷子。
只見那本來暗自“匍匐前進”的大手,突然像是被火燙着了似的,立馬縮了回去,而在那手背上則多了一道紅紅的血痕。
葉景陽心中大罵不已,他也知道這臭小子是故意搞他,要不是時機不對,再加上打不過這臭小子,不然一定要他知道花兒爲什麼那樣紅。
只聽得“嘩嘩”之聲響起,似乎是有人故意舉高了酒壺,做出細水長流之態,隨即就聽得那神氣少年意有所指的道:“喝酒怎麼能沒有酒杯呢?”
葉景陽也不敢答話,只能裝作沒有聽見他的話,心中也不禁有些好奇這少年的來歷,對方似乎對於金錢幫也不怎麼忌憚,居然還能在這裏喝酒作樂。
雖然在這個綜合的古龍世界中,上官金虹不是兵器譜第二,他的金錢幫也沒有那麼大的威勢,但也絕對不容小覷,照理說根本不是這少年能夠匹敵的,但他卻偏偏擺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樣,好像是有意挑釁似的。
且說那傲氣少年走到那羣麻衣人桌前,手中的銅錢搖動的更加迅速,叮噹之聲不絕於耳,顯示出他內心的糾結。
一衆麻衣人中一個雙眼狹長,額骨高聳的中年漢子,抬起頭瞧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道:“閣下就是上官幫主的獨子,金錢幫的少幫主?”
“不錯,我就是上官飛。”傲氣少年睥睨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們就是自稱墨翟後人,墨家的子弟?”
“在下墨白!”中年人說道。
雖然他沒有回答上官飛的話,但說出這個名字之後,無疑是承認了自己“墨者”的身份。
“你們答應了她的請求?”上官飛皺了皺眉,沒頭沒腦的問道。
墨白道:“自先祖避世青城之後,就曾立下宏願,必將急人之難,止戈止爭,現下武林中暗流湧動,正是我們墨家子弟出山的時機。”
上官飛冷哼了一聲,也沒有再理會他們一行人,經直向着葉景陽這一桌走來。
葉景陽雖然雙手抱頭,裝作呼呼大睡,但畢竟不是真的醉了,也聽到了上官飛與墨白的對話,更聽到了上官飛靠近的腳步。
他忙放平呼吸,裝作醉酒的樣子一動不動,同時在心中暗中祈禱這白衣少年不要再搞他,他可不想像胡媚等人,頂着個死人錢讓人品頭論足。
噠噠噠!
他聽着上官飛的腳步停在了桌前,但讓他奇怪的是,對方居然什麼話都沒有說,就是那樣站在桌旁,他抱着頭都能從下方,看到對方鑲着金縷的鞋子。
不僅上官飛沒有說話,就連那神氣少年也沒有說話,二人似乎在對視,又好像是誰都沒有看誰,但葉景陽卻是感受到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
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上官飛才突然冷哼了一聲,揹負着雙手,慢慢地轉身離開了。
雖然上官飛的腳已離開了葉景陽的視線,但他還是不敢抬頭,一直等到那神氣少年道:“他已經離開了!”
葉景陽這才抬起了頭,恰巧看到胡媚那水蛇搖着細腰消失在了客棧門口,而與她同一桌的楊承祖等人也已消失在了客棧之中,顯然是和原著中那樣,被上官飛好像牽線木偶似的帶出去了。
“多謝!”葉景陽向着那神氣少年拱了拱手道。
神氣少年訝異道:“謝我什麼?”
“多謝你沒有拆穿我。”葉景陽實話實說道。
“其實你根本不用裝醉,只要和我坐在一起,他不敢把你怎麼樣的!”神氣少年道。
葉景陽也早已發現這少年與上官飛、金錢幫似乎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因此聽到他這話也沒有故作驚訝,而是在心中回想着原著中的情節,暗自猜測着對方的身份。
“你……你也是金錢幫的?”葉景陽好奇的問道。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白衣少年模棱兩可的回答道。
葉景陽自然看出他不想聊這個話題,也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心中想着系統任務,又擔心上官飛會再次回來,就對着那神氣少年道:“在下還有事,恕不奉陪了。”
“等一下!”見葉景陽要離開,那神氣少年急忙說道:“你可是要去找那個姓鐵的小子?”
葉景陽眉頭微微一皺,道:“你見過他?”
“沒見過他怎麼會扮的和他一樣。”白衣少年居然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是故意扮成這樣的,這倒讓葉景陽有些始料未及。
“怎麼,沒想到我會承認?”白衣少年含笑問道。
葉景陽一時猜不透對方的想法,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知道他在哪裏嗎?”白衣少年問道。
葉景陽搖頭。
“那好,我帶你去找他!”
白衣少年也不等葉景陽回答,便一把拉住他的手,向着後堂溜了出去。
葉景陽只覺得他的手軟軟的、滑滑的,而且那手指也顯得很是修長,指甲也修剪的很可愛,一點都不像個男人的手。
他不禁側頭看去,不禁暗歎一聲:“好美的人兒!”
這時朝陽初升,在陽光下,對方的臉龐似乎微微發着光,而也就是在這時,他才突然發現這少年的臉是那麼白,但是嘴卻又是那麼紅。
他的眼睛又大又亮,眼珠又圓又黑,看人的時候總是帶着一絲絲狡黠的意味。
這少年似乎是察覺到了葉景陽的目光,見他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白皙的臉上似有紅霞閃過,不禁抿着嘴一笑,說道:“幹嘛這樣盯着我?我又不是大姑娘。”
他笑的時候鼻子先皺起來,就好像是春風吹起了水中的漣漪,讓人如沐春風。
葉景陽微微搖了搖頭,他這才發現,這個武功極高,而且心狠手辣的白衣人,居然好像是個女的,而且還是個特別漂亮的女孩。
從他站立的角度,恰巧可以看到對方微微聳起的胸膛,之前因爲一直是面對着她而坐,並沒有注意到,而現在他就站在她的旁邊,卻是注意到了那並不明顯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