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京元和使者妖魔鏖戰,手段盡出。不過他也時刻關注着戰場,尤其李躍。
當李躍展現連續射殺妖魔的能力時,他和其他開元境強者都清楚李躍的重要性。
看到豬妖追殺李躍之時,包括他在內的不少開元境,都不止一次想要脫身去救援,可是都被使者妖魔拼命攔住,甚至又有兩個血妖境妖魔過來協助圍攻他。
其他不少有心去救援的開元境強者也大都遭受阻擋。血妖境妖魔較多,有些人類強者甚至遭受着兩隻血妖境妖魔圍堵,自身難保。
不過還是有個別開元境衝破阻撓,到豬妖面前。但這豬妖太過強大,普通開元境根本抵擋不住幾回合就被打飛。而且豬妖也根本不與他們纏鬥,打飛後就繼續追擊李躍,它就一心想要殺死李躍。
而戰鬥瞬息變化,當看到李躍短短時間內,不僅射散了天上的妖羣,更是將血妖境妖魔斬殺。所有人都被驚到了,包括妖魔一方。
“這就是你的後手?”
使者妖魔看到自己費盡力氣隱藏積攢的飛禽妖魔,就這麼被一個人類小子搞廢,血妖境鷹妖也被斬殺,頓時睚眥欲裂。隨後又看到李躍進入戰場後如入無妖之境,咔咔一頓亂殺,讓原本妖魔佔據上風的戰場都開始發生逆轉。
“吼——”
“還不出手!!”
它終於發出憤怒嘶吼,聲浪滾滾。
隨着它的話音落下,戰場中憤怒到極點的杌牙豬妖不惜代價使出血脈祕法。邪異的血霧瀰漫,將一大片區域籠罩,化作血色妖魔領域,隔絕內外。
“該死!”
程京元自然清楚,李躍並非他的什麼後手,只是出乎意料地解決了他的失策,殺盡一隊飛禽妖魔。
而李躍這一連串的表現,也讓他意識到李躍的重要性。一個玄武境巔峯能做到這般。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天才能囊括的了,只要成長下去,李躍必將成爲遠比自己還要強大的存在,成爲人類的頂樑柱。這樣的人不容有失!
看到豬妖使出血脈祕法的一刻,他的心立馬提了起來,不顧一切地就要衝去解救李躍。
“滾開!”
他暴喝一聲,劍法激盪,瞬間斬出一劍,將兩隻妖魔重創,而後奮力衝出。
可是使者妖魔早就發現他的意圖,在他斬退兩妖之際,就提前就攔在他面前。根本不給他過去。
“我來助你!”
忽然,一聲蒼老的聲音從側方響起。卻是天德樓掌櫃穆鶴持鉤鐮槍殺到。
“程統領你先走,老朽來攔住他們!”
穆鶴大喝,一槍刺出。程京元沒有遲疑,當即就要和穆鶴替換,向李躍所在的戰場方向而去。
然而,在和穆鶴交替身形之際,一縷殺機驟然升起。穆鶴槍尖竟然驟轉,刺向程京元。
“噗呲”
程京元出劍抵擋,但還是受不住這出其不意的偷襲,被一槍捅中腹部,捅出一個透明窟窿。而與之一起的,還有數名人類開元境強者也妖化倒戈,殺向原先的同族。
程京元落地踉蹌,捂着傷口,死死盯着穆鶴,此時三隻血妖境妖魔加入將他團團圍住。
不過沒人注意到他手中一枚玉牌已經悄然捏碎。
“竟然是你?爲什麼?”
面對程京元的質問,穆鶴冷冷一笑。他不再掩飾,蒼白的頭髮竟一縷縷轉爲黑色,身軀膨脹,褶皺的皮膚慢慢恢復光澤,額頭上鼓出一個小小的角包,面露妖異的猙獰。
短短時間,他就從一個蒼老老者,轉爲健壯的中年模樣。
“爲什麼?因爲你們給不了我要的,因爲我不想困在這裏,因爲我也想活的更久一點。因爲妖魔能給我想要的東西。”
穆鶴毫不在意地道。而隨着身軀變化,他的氣息也不斷攀升,絲絲妖魔氣浮現,竟然隱隱向着超越血妖境的大妖靠近。
“可能活得越久,見的越多,就越不想死吧。”
“哼,所以爲這個你就選擇成爲妖魔,當一隻喫人的畜生?”
程京元冷哼道。
“人和妖魔又有什麼區別呢?”穆鶴卻不以爲恥,他長槍拖地,慢慢靠近程京元,槍尖在地面劃出一片片星火:“都是這世間的生靈,至於喫人?誰不是在喫呢?層層剝削,你我的存在,不也是在喫着這世間的人?”
“好了,我們不爭論這些毫無意義的東西。我就有一點實在想不明白,你們是如何發現我們計劃的?逼迫我們不得不提前出手!”
穆鶴於程京元一槍之隔處站立,冷冷看着程京元,也沒有半分退卻。
他們隱藏的很好,明明只要再有一點點時間,一切都將完美,天悅城根本不會有任何反抗的機會,更不用走到這種局面。
天悅城城主卻以發現到有大妖爲由發起清剿妖魔,這可笑的藉口,大妖有沒有被發現他們妖魔會不清楚?分明就是知道了他們的計劃。
這次清剿直戳他們的痛處,讓他們無奈只能提前暴露出來。而後更像是被針對一般,他們戰場上所有佈局都被一一破解。甚至還沒攻破城,自己這個隱藏的叛徒,就先被逼了出來。
“難道妖魔之中也有叛徒?”
穆鶴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絲懷疑。同時也有些氣得牙癢癢。
“畜生就是畜生,完全靠不住。真讓我找到這個二五仔,我非扒了它的皮不可!”
程京元並不知道這穆鶴的心裏活動。
怎麼發現的?明知故問。這羣妖自己魔難道還能不清楚不成?
大妖氣息都差點糊城主臉上了。
玄天境時刻監測着天悅城,一旦有血妖境妖魔出手,都會迅速被玄天境發覺鎖定,而大妖隨便一動更是如同探照燈一般,想不發現都難。
而加上前些時候李躍他們搗毀的妖兵坊,規模有點大,以及最近城內一個自稱妖盟的妖魔組織。
他們立馬猜測事情可能有些不妙。祕密調查了一下,果然發現妖魔可能所圖甚大。
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於是與城主合計後,他們迅速安排佈局,併發起剿滅外城妖魔的行動。爲的就是試探逼迫妖魔謀劃現形。尤其要逼迫出這個所謂的妖盟盟主。
只是,到了這種程度它都還不現身。可戰況也不容再耽擱下去了。再下去人類傷亡慘重,就是逼出那位盟主也毫無意義了。
“所以,你們妖盟的盟主到底是誰?它在哪裏?”
程京元沒有回答穆鶴的話,厲聲質問道。
“你還是下地獄去問吧!”
聽到這個問題,還未等到穆鶴的回答,那使者妖魔率先發起攻擊,雷霆附着的巨錘轟落。阻止兩人繼續對話。
穆鶴沒有遲疑也迅速掣出長槍……
“轟隆”
然而就在這時,城內爆起一聲驚天巨響。城內外都清晰可聞。
隨後三道巨大身影浮現在天悅城的城池上空。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一個陰戾的男子,以及一頭近乎盤臥半座城池的青色巨蛟。那兩人的滔天氣息將巨蛟壓得死死的。
“羅絡笙!”那妖魔咆哮,聲音憤怒中帶着驚恐,響徹城內外。“你不是離開天悅城了嗎?”
“我若不離開,你們怎麼會出現?”
陰戾的男子嗤笑道,隨後虛影一刀斬出,光芒萬丈,湮滅一切般將巨蛟籠罩。仙風道骨的老者亦是出手,一面古意盎然的銅鏡散發無盡的金光,向巨蛟照去。
“轟隆!”
恐怖的光芒淹沒整個城池上空,巨大的爆炸聲後,能量巨浪將天上的雲層都衝散,露出晴朗的天空……
隨後一道氣浪衝來,讓城外戰場都捲起12級颱風一般,弱小的妖魔和人類被卷飛,樹木摧折,巨石翻滾……
而在城內的戰爭爆發的同時,戰場四周也驟然衝出數十身影。
這些身影一出現,氣息爆發,竟然都散發着開元境的強大氣息。許多甚至都不弱於程京元。其中就有李躍有一面之緣的殺馬特虞諾海。
他們衝入戰場,瞬間找上對應的妖魔和那些叛徒,眨眼間就有大量妖魔和叛徒隕落。
“程京元,是真能忍,我都等了多久了。你要是再不發信號,我都得憋不住出手了!”
另有三道身影落到程京元身邊,抵擋住穆鶴和使者妖魔的攻擊,救下了他。其中一個胖高的男子朝着程京元笑道。
“別廢話,先去救李躍。就是射箭那個!”
程京元連忙催促道。
“放心,有人過去了。”
程京元放眼看去,這纔看到一個身穿釘子鞋、絲洞牛仔褲、鉚釘夾克,厚黑脣、黑眼線,七彩斑斕爆炸刺蝟頭男子,神色凝重地飛衝入那邊。
“好帥啊!”
程京元喃喃。
……
而另一邊,虞卿身體發生鉅變,她體內血脈之力湧動,讓她體內竅穴經脈彷彿經受着一遍遍洗滌。竅穴一個個衝開,就連任督二脈都一點點顯露。
而隨着越來越多妖魔被她一拳打成冰渣,化作血霧能量捲入她的周身,她的氣息彷彿無窮無盡般不斷攀升。
一隻圓滿境妖魔衝到她面前,竟也被她一拳打成重傷,繼而一拳轟爆。
“虞卿!”
虞月也發現虞卿的狀態,驚恐焦急大喊。然而虞卿並沒有任何回應,血紅雙眼,依然收割着妖魔。玄武境妖魔幾乎都不如她一合之敵。
虞月一眼就看出這是血脈覺醒,但顯然虞卿還陷入了最危險的暴走狀態。
這是極強的血脈之力纔有的現象啊!血脈覺醒時,若是覺醒的血脈力量過於強大,身體會受不住被狂暴的血脈力量,而淪爲只知殺戮的機器。她的力量會越發強大。但若是持續下去,而不能及時醒來,最後必然會被血脈力量撐破爆體而亡。
虞月想要衝上前,卻被妖魔阻擋。而虞卿也一頭撞到了那血色屏障,她直接一拳轟下。
“咚——!”
發出震響,血色屏障只是震盪了一下。她血紅的雙眼怒眉一挑,體內血脈之力洶湧起來,再次一拳轟下,
“鐺——!”
這恐怖的一拳轟落,強大的力量,在拳頭前面掀起一陣狂暴的風暴,轟擊這屏障,同時滾滾的冰寒血氣隨着拳力湧入。
“咔咔咔……”
血色屏障彷彿驟然冰凍凝固,而後像薄冰一般,寸寸碎裂,紛紛落下。顯露出李躍和化作詭異模樣的豬妖。
“虞卿!”
李躍不可置信地看着虞卿。而李躍的聲音似乎勾動了什麼。虞卿眼中漸漸清明,周身血色霧如海水倒灌,隱沒入她的身體之中。
“李躍?”
虞卿喃喃,而後薄脣微抿,眼中再次泛起淚花。
“吼”
一旁豬妖的屏障領域破碎瞬間,那些邪異鬼魂如見了鬼一般,瞬間鑽入豬妖全是風孔的身軀,發出驚恐嘶吼。豬妖仿若遭受反噬。鬼魂在他體內鑽出更大的黑洞。它的臟腑都空了。
“啊……我要你們死!”
它恍若被陰邪之力點燃,氣息更加恐怖,帶着瘋狂之意咆哮地衝向李躍和虞卿。
感受到這妖魔陷入恐怖狀態,李躍當即一手抓起還在發愣看着自己的虞卿,攬入懷中,催動極致的步伐迅速跳開。
“轟隆!”
豬妖一擊轟起一片恐怖的煙塵,方纔李躍他們站立的地方塌陷下去。
好在李躍抱着虞卿,遠遠跳開了那裏。
他正要放下虞卿,前去收拾豬妖,但卻見一張眼神迷離、顧盼流光的芳華俏臉貼了上來,
“嗯——”
柔軟溫熱的櫻桃薄脣貼上李躍的嘴脣。猝不及防,軟若天香。
伴隨着銷魂的觸感,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脣齒之間流入,落入口腔,轉入五臟六腑……
“啪!”
另一邊,虞諾海如流星般墜落,他一腳踩中豬妖的頭顱!狂化的豬妖被他狠狠踩在地上。
隨後他插兜的一手抽出,灑出一把神奇的灰色粉末,這粉末遇風而漲,瞬間籠罩數十米範圍。一片灰濛!
“敢動我姐妹夫!你找死!”
灰霧之中不可見,唯有暴怒和拳打腳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