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齡回過頭去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說:“就是因爲你,我纔不會去做景宇的代言。”平時外面的媒體就已經唯恐天下不亂了,如果現在她給景宇代言,說不定明天她和裴湛鈞長達三年的豪門愛情就能在滿城傳得沸沸揚揚。
她可不想成爲人家茶餘飯後之餘的笑柄。
“你有這麼嫌棄我嗎?”已經30多歲的裴湛鈞裝起嫩來差點把鄭齡噁心吐了。
鄭齡伸出一隻手製止他,不耐煩的說:“用你的腦子想一想,這種事情正確嗎?”
“我覺得挺正確,反正我們最後都要在一起,提早告訴大家也挺好,就像你當初擔心我們在一起的消息傳出去以後對你的事業有什麼影響,可是事實證明什麼影響都沒有。”而且在那個時候鄭齡還接到了很多祝福的話。
但是爲了善良的那些粉絲,鄭齡也不願意冒這個險。
她和裴湛鈞……應該還沒有發展到需要曝光的那種程度吧?
鄭齡搖了搖頭,冷眼看着身旁的人,“我昨天晚上只是說給你一個機會,可沒說讓你進我們家的門。”拜託大哥,你不要蹬鼻子上臉,昨天剛給你一句好話,你今天就想一塊上牀。
“哦。”看鄭齡油鹽不進,裴湛鈞也不再提這個話了,只不過還是不死心的添了一句,“就算不能給景宇做代言,你也可以給我的分公司做代言。”
“那你去死一死好不好。”鄭齡真的怒了。
裴湛鈞被罵過之後,果然安靜了很多,安安靜靜的開車,安安靜靜的看了鄭齡拍片子,安安靜靜的陪她喫夜宵。
安靜到鄭齡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會是傷了他的自尊心吧,雖然說裴湛鈞現在已經人到三十,這幾年也混成了景宇集團的第一把手,可是耐不住人家家境優越,從小嬌生慣養,到三十還是個巨嬰。
這麼想着,連面前的牛肉麪也沒有什麼滋味了,鄭齡猶猶豫豫的看着裴湛鈞,想着要不要開口跟他道個歉。
“那個……”剛一開口,鄭齡就看見裴湛鈞的眼睛亮了,她突然有點後悔剛剛自己的心軟,猛的一咬舌頭,把嘴裏的話生生轉了一個彎,“我有點渴,你可不可以幫我拿一杯飲料。”
“好。”裴湛鈞的眼睛又黯淡了下來,站起身來走向了一旁的冰箱。
怎麼弄到自己跟一個渣男一樣?鄭齡看着那個將近1米9的身影,無奈的想。
雖然道歉的話是說不出來了,但是示好鄭齡覺得還是應該能做到。
等裴湛鈞回來,她裝作無意的問道:“最近關關跟着你還習慣嗎?”
裴湛鈞點了點頭,生怕鄭齡擔心,“他現在很好,而且我已經找到了可靠的人照顧他。”
和鄭齡一樣,他不願意過外面的人照顧小包子,所以他身邊的朋友率先遭殃。
因爲要處理公司事務,張子霖僥倖逃脫了過去,可是王超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我憑什麼要給你照顧孩子?”王超一臉的老大不情願,因爲自己的工作特殊,這幾年他別說結婚,就連女朋友也沒找過幾個,而且他認爲自己還是個孩子呢,憑什麼幫裴湛鈞這貨照顧孩子。
裴湛鈞轉着自己手腕上的表,漫不經心的道:“聽說你前幾天和羣衆起了衝突,被停職了。”
“別提這事,一提這事我就生氣,那哪是羣衆,羣衆有那麼撒潑不講理的嗎?”王超滿肚子的怒火,可惜局長壓根就不聽他解釋,而且給了他這麼大的處分。
裴湛鈞對於他的怒氣不爲所動,反而開口說:“所以現在你是個無業遊民。”
“我只不過是停職,而不是被開除!”王超惡狠狠的看着裴湛鈞,恨不得上去暴打這個斯文敗類一頓!
“那有什麼區別。”裴湛鈞直起身子來,慢悠悠的拋出了一個誘餌,“反正你現在沒有什麼事情,不如幫我照顧一下孩子,而且這個孩子是因爲你們警察無能,所以纔沒有父母,難道這一點你們不應該負點責任嗎?”
王超冷笑,“我們是警察,不是聖母,別什麼事情都來找我們。”
裴湛鈞挑眉,“我也不是義務讓你做這件事情,只要你幫我照顧好他,我給你的報酬肯定不會少。”
“我會在乎你那麼一點小錢?”王超冷哼。
事實上他真的向金錢屈服了。
“那個人看起來挺可靠的。”裴湛鈞是這麼向鄭齡形容王超的。
“看起來……”鄭齡嗓子有點堵,但是也沒有過多說什麼,低下頭喝了一口湯,轉了一口氣,她提議道:“我改天我們一塊出去玩吧。”
用小包子向裴湛鈞示好,鄭齡覺得自己真是機智。
她抬起手催促裴湛鈞,一臉興奮的說:“你快幫我查一查最近我的日程怎麼樣。”
裴湛鈞的臉色忽然有點難看,“從你的日程上來看,這半個月內是沒有什麼時間了。”
“……”果然是金錢與親情不可兼得。
“不過我們在家裏聚一聚還是有時間的。”因爲鄭齡臉上的失意太過明顯,裴湛鈞忍不住開口安慰她:“到時候我來做飯,你們兩個負責喫就可以了。”
嚶嚶嚶。裴湛鈞的身影總是在這種時刻變得無比的高大。
“今天你有4米8呢。”鄭齡真心實意的說了一句。
裴湛鈞愣住了,“嗯?”難道這年頭女孩子都喜歡特別高的人嗎?而且真的有人會長成4米8?
喫完宵夜,鄭齡心滿意足地揉着肚皮坐上了裴湛鈞的車。
“先去酒店還是回去?”裴湛鈞貼心的問道:“如果你去酒店,我就在你旁邊訂一個房間,明天早上也能直接把你送到劇組,如果想回去,我明天再去接你。”
“去酒店吧。”鄭齡有這個毛病,不好意思麻煩別人,而且裴湛鈞幾乎是放下了他公司所有的事情,如果再讓他開車跑來跑去,鄭齡多少還有些於心不忍。
“嗯。”裴湛鈞笑了一下,很快就發動了車。
因爲剛喫完飯,又被車上的熱氣燻了一下,鄭齡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本來放在座位上的人腦袋不知不覺靠向着車窗,玻璃散發着絲絲的涼意,但是她還是睜不開眼皮。
不知道過了多久,鄭齡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像是被什麼人抱在了懷裏,動作很小的往前走。
應該是裴湛鈞,鄭齡這麼想着,昏昏沉沉的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睜眼,外面就已經大亮了,鄭齡不解的看向一旁的窗戶,薄薄的窗簾被拉住了,所以她纔會睡得這麼好。
裴湛鈞拿着早餐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情景。
把手裏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溫柔的問牀上的人:“醒了?”
鄭齡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過了幾秒才反應了過來,“現在已經幾點了?”
“已經是10點半了,不過我幫你請了半天的假。”
裴湛鈞不怕鄭齡怪他多管閒事,因爲她最近實在是太忙了,他怕她的身體喫不消。
鄭齡倒是沒說什麼,一邊撓着腦袋一邊直起身來,問裴湛鈞:“早飯有什麼?”
“是你喜歡喫的湯圓和小籠包。”裴湛鈞走過去,打算幫她在桌子上這一張桌子,鄭齡趕緊伸手製止他。
一邊下牀一邊道:“我又不是病人,幹嘛搞的這麼貼心。”
“因爲我想讓你這樣我寵一輩子。”裴湛鈞笑着說。
聽了這句噁心人的話,鄭齡忽然把自己伸向小籠包的手收了回來,一臉狐疑的看着裴湛鈞。
裴湛鈞:“……怎麼了?”
鄭齡皺眉,“你絕對不是裴湛鈞,裴湛鈞不會說這種話。”
什麼叫不會說這種話?裴湛鈞有些哭笑不得,當初他不是用這招追上鄭齡的嗎?怎麼現在反應這麼大?
鄭齡慎重的搖了搖頭,“這不像是一個30多歲的人能說出嘴的話。”
“……你能不能不要把30多歲一直掛在嘴邊。”
鄭齡恍然大悟,“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已經30多歲了,現在你是40多歲了吧,大叔。”
不得不說鄭齡這個樣子真的很欠揍,但是這是自己未來的老婆,還沒有到手的女朋友,就算再欠抽,他也得忍着,而且也不能有絲毫的冒犯。
裴湛鈞憋得一臉鐵青,鄭齡笑了半天,突然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了,捂着痠痛的腮幫子道:“我已經不是小姑娘了,這種話騙騙18歲的小姑娘或許還有用,對於我來說,只剩下牙酸和胃疼了。”
裴湛鈞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那什麼對你有用。”
有句話說的對,送自己心愛的人心愛的東西是最有用的。
對於鄭齡來說,她最喜歡的就是錢。
“要不我把我的錢都給你。”
鄭齡白了他一眼,“都踩過一次雷了,現在還想犯?”
如果鄭齡真的想要他的錢,當初就會賴着景宇都股份不放了,何必等到今天。
裴湛鈞疑惑,“那麼你到底想要什麼?”
這句話可算是問到點上了,鄭齡粲然一笑,“我需要很多很多錢。”
“可是……”
打斷裴湛鈞的話,鄭齡正色道:“我只是要你的錢投資,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獲得更多的收益。”
這像是鄭齡的風格,絲毫不佔別人的便宜,哪怕是再親近的人,她也不好意思白拿別人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鄭齡的眼睛亮閃閃地,倔強的就像當年的小女孩,裴湛鈞忽然有些無奈,大部分的時候他很喜歡鄭齡這種性格,但是有時候也希望她能示軟,低下頭無奈的笑了一下,裴湛鈞真心實意的道:“這筆錢就算你拿走不還我也沒有什麼關係。”
“那不是我的爲人。”不是鄭齡固執,而是她覺得有必要把這話說清楚,當初她和裴湛鈞之間就是不解釋才導致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遠,如果再來一次,她覺得有必要吸取上一次的教訓。
所以她正色道:“我希望你能平等看待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我不是你的附庸,或許你覺得這是寵我,但是在我看來,這些給了我很大的壓力,如果我沒有自己的事業,找不到自己的價值,很有可能迷失自我。”如果讓鄭齡當一個全職主婦,天天圍着孩子轉,受着徐素素排擠,等着裴湛鈞下班,她一定會煩死。
“所以這就是你出國的原因?”鄭齡的情緒有點激動,裴湛鈞目光一沉,複雜地看着她。
鄭齡不加隱瞞地點頭,“這算一部分。”遇到可能會威脅到自己的事情,大多數人會選擇逃避,鄭齡不是聖人,她當然也會有軟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