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威脅。
裴湛鈞的眼眸瞬間泛着陰鷙的氣息,就好似是常年不見陽光的深海,深邃詭異的厲害,薄脣狠狠的抿着,拳頭握緊了起來。
所有人都用但有的視線朝着裴湛鈞看了過去,而常瑞的臉色卻得意的厲害。
原本裴湛鈞是陪在鄭齡身邊的,但是突然間就換成了梁箏的身影,鄭齡抬眸認認真真的在劇組裏面環視了不短的時間,眼眸中帶着的都是淡淡的疑惑的味道。
一圈下來,鄭齡不僅沒有在劇組裏面看到裴湛鈞的身影,甚至都沒有看到羅導或者是編劇他們的身影,鄭齡便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紅脣輕輕的抿了抿,鄭齡抬眸朝着梁箏看了過去,素白的小手中還捏着自己的劇本,語氣中帶着幾分的漫不經心:“梁姐,裴少去哪兒了?”
梁箏的表情沒有變化,冷靜的搖頭,聲稱自己不知道,但是熟悉梁箏的鄭齡卻知道梁箏越發是如此,就越發的是在撒謊。
一開始的時候,梁箏就是不肯給鄭齡說實話,後來在鄭齡的步步緊逼之中,終於開口了:“裴少他們在羅導的休息室。”
梁箏只肯給鄭齡說這些,具體的裴湛鈞和羅導他們在做什麼,梁箏就是不肯說了。
沒有辦法,鄭齡只能夠自己前往休息室去看看,但是誰知道鄭齡站在門口,就聽到了這般的對話,帶着的都是荒唐的氣息。
鄭齡的腳步一下子就停留在了原地,聽着裏面常瑞咄咄逼人的氣息帶着的都是張狂:“裴少,我想要的也很簡單,不過就是讓金煦瑤繼續留在劇組裏罷了,只要是這樣的話,我就能夠拒絕裴榮的想法,保證不幫着裴榮針對你,如何?”
裴湛鈞的聲音良久都沒有在房間裏面響起來,應該是在遲疑着。
畢竟鄭齡是裴湛鈞現在心上喜歡着的姑娘,而常瑞搬出來的事情也讓裴湛鈞格外的着急,所以直接進入了進退維谷的狀態。
可是誰知道常瑞根本就不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畢竟他原本就沒有準備和裴榮合作,現在絲毫不介意將這樣的事情說出來來換取金煦瑤繼續留在劇組的機會。
這樣也算是空手套白狼,常瑞不虧。
裴湛鈞陰沉着一張臉,眼眸帶着淡淡的褶皺,心中不斷的有着自己的打量,剛準備張口說什麼,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鄭齡那嬌俏的身影站在了門外,黑白分明的杏眸中倒映着的都是平靜的氣息,紅脣微抿:“我答應。”
裴湛鈞原本是沒有準備驚動鄭齡的,但是誰知道鄭齡猛然的站了出來,打了裴湛鈞一個措手不及。
“小齡……”
“鄭小姐能夠代替裴少答應在下的條件?”裴湛鈞剛剛纔準備張口,常瑞直接將他的話給搶了過去,眼眸忍不住的挑了挑,帶着的都是幾分的詫異。
自從鄭齡進來之後,常瑞的眼神就沒有從鄭齡的身上移開過,眼眸中流露出來的都是微微的色眯,隱藏的很深,但是還是能夠被人發現出來。
鄭齡的視線直接從常瑞的身上略了過去,好像是多看他一眼都是罪過,抬腳走到了裴湛鈞的身邊,小手輕輕的在裴湛鈞的手臂上拍了拍當做是安慰,語氣淡淡的:“常少,我自然是能夠替代裴少,畢竟金小姐原本想要用威亞算計的人是誰,想必大家心中都清楚。”
說着,鄭齡輕笑了一下,帶着的都是漫不經心的味道:“現在我這個當事人都不準備計較了,裴少自然也是不準備計較了的。”
鄭齡的話語兀定,常瑞雖然很想要相信,但是他的心中很是清楚,裴湛鈞可不是那種能夠隨意的讓人做主的人,眸子淡淡的移了過去,視線中帶着幾分的笑意,眉梢輕揚了起來:“裴少,你的意思呢?”
裴湛鈞很清楚鄭齡突然間冒出來是爲了什麼,說那番話又是爲了什麼,想必鄭齡在門外應該站了很久了。
既然鄭齡一心二心的爲了裴湛鈞好,裴湛鈞自然是不能夠辜負這番好意,薄脣微抿,眼眸中縈繞着幾分的高深莫測的視線縈繞在了鄭齡的身上,帶着的都是讓人看不懂的複雜氣息,頓了良久,最終點頭:“金小姐可以不離開,但是金小姐必須要保證那些骯髒的手段不能夠再次出現在劇組裏。”
不管怎麼樣,裴湛鈞都不會允許鄭齡的生命安全有任何一點危險。
常瑞原本的目的就只是將金煦瑤保住,剩下的他全然不管,所以聽着裴湛鈞退讓的話語,直截了當的點頭:“可以,裴少的交易我答應。”
這樣,兩方算是達成了交易。
常瑞拽了一把金煦瑤的胳膊,語氣中帶着的都是命令的口吻,眼眸看都不看她一眼,若有似無的全部都集中在鄭齡的身上:“行了,事情我幫你搞定了,你還不趕緊給鄭小姐道歉?”
金煦瑤的心中雖然充斥着的都是不滿的情緒,同樣也有着對鄭齡的恨意,但是她是個聰明人,很清楚現在自己的處境和地位,她並不是以前那個在常瑞身邊佔有一席之地的女人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金煦瑤就算是心中有再多的不滿,這個時候也不得不站了出來,深吸了一口氣,朝着鄭齡鞠了一躬:“鄭小姐,這次是我的錯,還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繞過我這次吧。”
鄭齡點頭,語氣中帶着幾分的敷衍:“希望金小姐能夠記住今天的話。”
說完,鄭齡便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一個字不再繼續說,似乎是絲毫不想要和麪前的人打任何的交道一般。
但是常瑞的視線卻一直集中在了鄭齡的身上,眼眸中的**沒有絲毫的消退,直勾勾的味道帶着的都是令人作嘔的氣息,裴湛鈞一個閃身站在了鄭齡的身前,將鄭齡的身影全部都擋在了自己的身後,眼眸緊鎖在了常瑞的臉上:“常少,如果沒事的話,你可以帶着金小姐離開了。”
常瑞眼眸微微的眯了眯,視線中帶着若有所思的味道在鄭齡和裴湛鈞之間轉了轉,眼角眉梢泛着的都是深思:“麻煩裴少讓讓,我想要和鄭小姐說話。”
“但是小齡不想要和你對話。”裴湛鈞一口就否定了,眼眸中帶着的都是厲色。
“裴少能夠代替鄭小姐?”
常瑞還沒有被人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駁面子,眼眸狠狠的迷了下來:“還是說裴少真的準備和我作對。”
裴湛鈞前有常瑞虎視眈眈,後有裴榮準備鑽空子,但是裴湛鈞卻沒有絲毫的怯意,臉上的表情帶着的都是淡漠的氣息:“剛剛鄭小姐能夠代替我,我現在自然也能夠代替鄭小姐。”
裴湛鈞和常瑞兩個人交談着,全程中鄭齡都沒有露面,更加沒有插一句話,就安安靜靜的在裴湛鈞的身後站着,這般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常瑞也不是那般不識趣的人,看到如此的情況自然不可能再繼續說什麼。
深吸了一口氣,常瑞深深的朝着裴湛鈞看了一眼,也不再繼續言語什麼了,長臂環住金煦瑤的腰身,轉身帶着她便離開了休息室。
等到金煦瑤和常瑞的身影徹徹底底的離開了休息室之後,羅導他們也看着裴湛鈞的臉色找了一個藉口離開了休息室,瞬間整個休息室裏面就只剩下了鄭齡和裴湛鈞兩個人。
裴湛鈞的臉色泛着點點的陰沉的氣息,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曲了曲,想要觸碰鄭齡,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出手,薄脣輕抿:“小齡,這兩件事情難爲你了。”
一件是金煦瑤將鄭齡推下水,鄭齡卻需要幫金煦瑤闢謠,還有就是這件。
明明都是鄭齡受了委屈,但是鄭齡卻要委曲求全。
聽着裴湛鈞的話,鄭齡輕輕的搖了搖頭,臉上帶着幾分的笑意,黑白分明的杏眸中清澈的倒映出來裴湛鈞那張英俊的臉,語氣中帶着的都是溫軟:“沒關係,這些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就算是委屈一點也沒有關係,畢竟我都沒有受到什麼很大的危險不是嗎?而且你這邊的事情比較重要一些。”
鄭齡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泛着的都是女性特有的溫軟的氣息,還有着點點對裴湛鈞的依賴,讓裴湛鈞的心似乎瞬間狠狠的撞了一把,心底就像是被一根羽毛一般輕輕的掃過,帶着的都是癢癢的感覺。
被壓制着的手再也受不了了,直接抬了起來,一把將鄭齡摟到了自己的懷中,懷抱緊緊的,泛着的都是炙熱的氣息。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就縮緊了,裴湛鈞身上那股古龍水的味道泛着的都是讓人安定的氣息,讓鄭齡的小臉瞬間紅了下來,身側的小手捏緊了一下,努力的讓自己下意識的去摟住裴湛鈞的腰身。
鼻尖嗅着的都是鄭齡身上的清香氣,心絃微動着,裴湛鈞的薄脣覆在了鄭齡的耳邊,帶着的都是寵溺的味道,低低沉沉的聲音泛着幾分蠱惑的味道:“謝謝你,謝謝你這兩次的退讓。”
裴湛鈞的話語中帶着的都是感激,看起來好似是爲了這兩次的事情,但是自己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着的,只有裴湛鈞自己知道。
鄭齡的眸子眨了眨,睫毛不斷的顫抖着,將小臉低垂了下來,在裴湛鈞看不見的角度裏帶着的都是少許的羞意,強行的壓制着自己心底裏的感情,紅脣抿了抿,語氣抿着幾分的笑意:“沒關係。”
兩個人相擁相抱着,都不約而同的壓制着自己心底裏不可言說的情誼,享受着暫時間的幸福的念頭。
窗外的陽光明媚,帶着的都是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