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是一個多麼好性子的男人,話語能夠和鄭齡說到這樣的份上已經算是不錯了,再往下說裴湛鈞也說不出來,只是淡淡的朝着鄭齡笑笑,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餐廳:“鄭小姐,晚飯已經好了,我們能夠一起去喫飯了。”
“好的。”看着裴湛鈞既然將這件事情給掠過去了,鄭齡自然也不會再多嘴什麼,點點頭跟在了裴湛鈞的身後朝着餐廳走去。
還沒有走到餐廳,鄭齡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氣,是牛排和紅酒混雜在一起的香氣,比她在餐廳中喫的八分熟牛排味道還要好得多。
有着喫貨半隱藏屬性的鄭齡頓時眯起了一雙眸子,雖然沒有喫到,但是光聞聞都能夠讓人感到非常的滿足,肚子不甘示弱的“咕嚕”了一聲,雖然聲小,但是還是被鄭齡自己聽到了。
不着痕跡的吸了一下口水,喉嚨滾動了一下,將饞的感覺強行壓在了心底之中,不讓裴湛鈞看出絲毫的破綻。
走到桌子邊,兩個精緻的陶瓷盤子放在了桌子的兩邊,盤子中放着一塊色香味俱全的上好牛排,鄭齡能夠準確的認出這牛排是梁箏買給自己的,聽說是什麼德國空運而來的,一塊就要好幾千美金,自己一直沒有捨得喫,扔在冰箱之中,想着哪天請個大廚過來好好的給自己做上一頓。
但是卻沒有想到這麼好的牛排就這樣被裴湛鈞這個傢伙給白白的“糟蹋”了。
愣愣的望着桌子上的牛排,鄭齡的心中說不出來的滿足。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想不到貴族出身的裴湛鈞裴大少竟然有這麼好的手藝,看着這牛排就讓人垂涎欲滴。
鄭齡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也不說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要喫還是怎麼的,視線在牛排和裴湛鈞之間轉着,自認爲隱晦的厲害,但是實際上卻被裴湛鈞全部看在眼中。
裴湛鈞看着鄭齡愣了原地,第一開始還以爲是鄭齡不喜歡牛排,但是看到鄭齡的視線不斷的朝着自己瞄着,頓時想起自己做飯之前的一個約定:做好飯之後要自己先喫一口,證明這晚飯可以喫。
還以爲是鄭齡想要自己先喫,裴湛鈞便一言不發的朝着靠裏面的位置上走了過去,椅子拉動的聲音發出,將鄭齡的神經一下子從神遊中招惹了回來,眼神越發的呆呆的朝着裴湛鈞看過去,完全不明白他在做什麼。
看着裴湛鈞坐在了椅子上,雙手拿起刀和叉在牛排上切好然後叉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口中,頓時濃厚的香氣在口中瀰漫着。
裴湛鈞眯了眯眸子,抬眸朝着鄭齡看了過去,語氣淡淡的:“鄭小姐,這晚飯可以喫。”
這個時候鄭齡才猛然的反應過來自己和裴湛鈞之間的話語,原以爲裴湛鈞不在意,卻不想他以這種方式朝着自己闡明瞭他的態度。
頓時小臉帶着微微的紅潤,但是向來不喜歡示弱的鄭齡就狀似是不太滿意的嘖嘖出聲,主動的將椅子拉了出來,自己坐了上去,也學着裴湛鈞儒雅的動作切了一口放進了口中。
頓時濃郁的香氣灌輸到了口腔和鼻腔之中,帶着滿足的感覺席捲了鄭齡的全身。雖然鄭齡非常的不想要承認,但是這牛排還真是比高級餐廳裏出產的牛排還要好喫,好喫的讓鄭齡都想要將舌頭吞下去。
一遇到好喫的,鄭齡就根本不管不顧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便開始對着自己盤子中的牛排大喫特喫了起來,一塊塊的朝着自己的小口中塞着。腮幫子鼓鼓的,這一口嚼吧嚼吧還沒有來得及嚥下去,下一口便已經在叉子上準備放進自己的小口中了。
那個樣子像極了裴湛鈞以前養過的貪喫的倉鼠,也是如此的護食。
頓時餓意被蓬勃的好奇給覆蓋住了,修長的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巴朝着鄭齡看了過去,眸底閃耀着的全部都是好奇的心理,翹着她的模樣,淡淡的勾脣問道:“鄭小姐,好喫嗎?”
“好喫。”鄭齡一邊回答一邊豎起了大拇指,嫣紅的小口周邊都是咖色的醬汁,雖然不多,但是比起外面那些小口小口喫東西,生怕喫多了被人看到的女演員來說,鄭齡可真的算是不着形象了。
裴湛鈞見過的女明星不少,但是像是鄭齡這麼能喫還這麼不顧形象的女明星還真是沒有,哪一個不是天天數着米粒喫的,生怕多喫一粒就讓自己多長一斤,天天喫個飯就像是要她們命一般。
而像是鄭齡這樣的,他還真是沒有見過。
一塊牛排本就不大,差不多十五分鐘鄭齡便將其席捲一空,就連餐盤上用來裝點的西紅柿也都進了鄭齡的肚子中。
活脫脫的就像是一個貪喫鬼一般。
鄭齡小肚子微微鼓着,沒有形象的軟在了椅子上,臉上的表情滿足而嬌媚,小眉頭輕輕的揚着,帶着格外的愜意,讓人看着便心情大好。
裴湛鈞有些想笑的打趣道:“鄭小姐可是喫飽了?”
“喫飽了。”鄭齡輕輕的打了一個哈欠,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口:“唔,喫飽了就犯困,唔,好像要睡覺啊。”
說着,鄭齡便好像是忘記了對面坐着一個男人一般的打起了哈欠。
如此的樣子真的是讓裴湛鈞有些頭疼了,忍不住出言打趣道:“鄭小姐,我還是真的沒有見過想你這麼能喫的女明星呢。”
“那你現在是見過了。”只要喫飽了心情就好,鄭齡也不計較裴湛鈞這些話語的打趣,小手拖着自己精巧的下巴,抵在餐桌上朝着裴湛鈞瞧着:“能喫是福啊,而且我又是不胖的體質,所以我喫再多也沒事。”
說着,鄭齡得意的揚起了小眉頭。
這一點也是梁箏和林沫沫最羨慕她的,尤其是梁箏。
梁箏雖然能力幹練,手段非凡,簡直就是十全的好助理,但是平生最大的缺點就是喫一點就發胖,爲了保持自己的身材,她簡直就是那種數着米粒過日子的姑娘。
天天看着自己狂喫不胖的樣子,曾經一度想要掐死自己。
鄭齡想着瞬間又得意了起來,嘴角的醬汁還沾惹在那裏,耀武揚威的彰顯着它的存在感。
看着如此的鄭齡,裴湛鈞有着不一樣的感覺,看着她張揚的眉宇,再加上嘴角的醬汁,構成的畫面如此的詼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