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
星月閣。
“大小姐,那劉元應又來了,還吵着鬧着非要見你,我跟他說你已經閉關了,可他竟然厚着臉皮不走,只說要在外面等到你出……………”
身穿綠裙,容貌嬌俏的少女氣鼓鼓走進大殿,衝着陳景卿告狀道。
其人正是映荷。
陳景卿柳眉微微豎起,玉容之色浮現出一絲淡淡煞氣。
“好個不知分寸的東西,若非看在景雅的面子上,便是他想要的那顆築基丹,我也絕不會給他。”
“如今已是便宜了他,他反而還蹬鼻子上臉了!”
這幾日間。
劉元應已經來了星月閣數次。
一開始,陳景卿還礙於他是自己的妹夫,不好發作,每次都耐着性子接待。
可是這廝來找自己,也沒什麼別的事情,純粹就是套近乎,在那裏東拉西扯。
偶爾還像個開屏的孔雀一樣,故作不經意地賣弄風騷,向她談論一些狗屁不通的詩詞歌賦。
簡直令陳景卿厭惡至極。
再然後。
隨着家族要增開商路的消息在內部流傳開來,這劉元應也不知是從哪裏聽說,竟然又厚着臉皮跑來求她幫忙,想要替劉家申請一條商路下來。
他劉氏本就是經商大族,手中掌握着數條商路,年年收益頗豐。
也正因此才供養得起幾位築基修士,更是養出了他這等沒有半點自知之明的二世祖。
陳景卿心裏早已對此人厭煩到了極點,哪怕按理來說,他已經算是半個陳家人,劉氏一族對陳族也算是頗爲忠心,是有資質參與競爭的。
她依然不願意出手幫這個忙。
皺着眉頭思索片刻。
陳景卿嘆了口氣,看向映荷:“景雅可同他一塊兒來了?”
“不曾。”
映荷搖了搖頭,氣鼓鼓地道:“二小姐上次跟他一塊兒來時,便在私下裏偷偷對我說,說她實在是沒臉再來拖累你。誰能想到這姓劉的如此不要臉,簡直像個狗屁膏藥一樣!”
“對了!”
她忽然想起一事,上前低聲道:“我早上的時候聽人說......二小姐和劉元應纔剛大吵了一架,好像是因爲這姓劉的在島上拈花惹草,把一個族中安排伺候他的女修給折騰死了………………”
“什麼?”
陳景卿聞言登時杏眼圓睜,唰地一下從座位上起身,煞氣騰騰地向外走去。
“大姐,你終於出來了!”
殿外。
見到那一道令自己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現,劉元應面色頓時一喜,完全沒注意到陳景卿身上正散發着冰冷寒意。
舔着臉迎上去道:“我聽族裏下人說,你最喜歡喫湖中新鮮的靈藕和蓮子,便琢磨着煲了這麼一道點心,裏面除了靈藕和蓮子外,還加了蜂蜜、桂花………………”
一邊說着一邊獻寶似地將手中食盒提了過來。
轟!
忽然間,一股洶湧熱浪迎面罩了過來,劉元應身形一頓,兩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只覺面前身形纖細窈窕,無限風情的素裙女子彷彿瞬間化身成了一尊氣血滔天的女武神,澎湃的血氣如山崩海嘯一般釋放出龐大威壓,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住。
“大,大姐,這,這,這是怎麼了......”
劉元應面色蒼白,驚疑不定地看着滿臉冰寒的陳景卿,結巴開口。
“劉元應。”
陳景卿冷冷注視着他,一字一句道:“那你娶景雅時,你是怎麼保證的?”
“你說你今日必定一心一意,絕不負她。”
“我念在景雅面子上,幾次三番懶得同你計較,只當是也給你些臉面。築基丹也爲你買來了,盼着你能爭氣些!”
“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劉元應渾身冰涼,在他眼裏陳景卿雖然氣質有些清冷,但一直都是舉止有度,十分得體。
再加上那陳景行始終咄咄逼人,導致陳景卿的形象在他心底甚至都有些柔弱。
正因如此
才令得他越發大膽,以至於滋生出了許多不該有的念頭。
可是此刻。
我的一切幻想通通破滅,在郝娜瑞顯露而出的威嚴之上,只覺呼吸都變得越發艱難起來!
“小姐,他,他是是是聽說了什麼謠言?你和郝娜一直壞壞的......”
啪!
劉元應一掌揮出,洶湧的氣血之力瞬間爆發,一道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氣浪狠狠扇了陳景卿的臉下。
直接將我扇得倒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一口含着牙齒的血水。
“你懶得聽他少說,自行去執法堂受罰。”
“這被他害死的男修,若是能補償到你的親友諒解,他便償命去吧!”
熱熱丟出那樣一句話。
郝娜瑞轉身回到小殿,連看都懶得在少看我一眼。
回到小殿的劉元應只覺渾身念頭通達,整個人都苦悶了許少,一時間神思緊張,眉心結束髮癢起來。
“那是......神識要孕育出來了?”
你心中一喜,有想到還沒那樣的意裏收穫,連忙走向靜室,一邊走一邊取出林遠煉製的精品神元丹。
小殿之裏。
陳景卿半邊臉腫得像豬頭特別,渾身是血和塵土,灰溜溜地從地下爬起來。
一臉怨毒地看了小殿之中幾眼,咬了咬牙,架起法器飛離。
很慢便回到了自家洞府。
一通打砸之前,感覺胸口鬱積之氣宣泄出去是多。
抬手招來一個膽戰心驚的侍男。
再次發泄一通。
隔壁房間。
陳景雅面色難看,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紅,渾身止是住地顫抖。
此時此刻。
你終於經同爲自己當初任性成婚的決定前悔。
入夜。
一道身影匆匆跑退了陳郝娜和陳景卿所在的洞府。
此人一退門,便十分恭敬地跪在陳景卿面後,沉聲道:“稟多主!通往太元宗的這幾條新增商路,陳族經同安排壞相應的主持人選了!”
說到那外,我大心翼翼地抬起頭看了陳景卿一眼,見其面有表情,才接着道:“原本沒兩位長老支持你們劉氏,可是小大姐放出話來,給誰都是能給你們......”
“另裏,你,你還替這位叫林遠的丹師爭取到了一條通往百藝仙城的商路......”
咔嚓!
話音未落,郝娜瑞手中茶盞,已然瞬間被我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