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九子一股腦的向那幾間屋子衝去,就算他此時注意到屋頂上的鬼影,也已經沒有機會退走了,因爲他已經站在門前!而他也並沒有注意到。
昏黃的燈光從門縫穿過,射在何九子的身上,何九子手扶着門住上,重重的喘着粗氣,不時的回頭警惕的看着自己的身後,只發現一條彎曲的的小路從自己的腳底蔓延出去。
何九子又輕鬆的嘆了一口氣!
而後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屋門,是一種偌大的門板,還能從中看到一絲絲的木紋,呈一種古舊之色,房子是黃泥土磚砌起來的那種,很是陳舊。
燈光照在何九子的臉上,何九子略覺得的有些刺眼,何九子自己覺得這道燈光並沒有什麼溫暖,而且還感到一絲絲的冰冷刺骨的涼意。
何九子沒有用太多的時間來體會這一刻,而後硬着頭皮敲了敲木門,不知道是何九子使得勁太大,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在一陣“吱吱”的聲音之後,門被緩緩的打開來,聲音在空寂的四周來回不斷的重複着,何九子知道這是迴音,但還是不由得一哆嗦。
一股奇怪的味道串到何九子的鼻子裏,何九子聞了一下便知道是什麼味道,是那種黴糠味,就是衣櫃裏深處的那種味道。
何九子是個粗人,並沒有注意這些。伴隨着那扇逐漸打開的門,也終於看清楚了屋內的情況。
屋內極其簡陋,黃泥巴牆上淡淡的抹上一層白白的石膏粉,有的也早已脫落了。在這間正屋中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條大板凳,幾條板凳還像個樣子,但桌子卻有點彆扭,感覺就像是四根柱子搭起來一樣。
而在其桌子之上還放了一盞煤油燈,燈罩上還有火苗子殘留的黑煙,橘黃色的火苗還不時的從燈罩的口子竄了出來。
何九子沒有急着進去,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後,發現竟起了一點點的白霧,白霧已經把那條小路淹沒了一小半,但在這漆黑的夜色下,何九子並沒有仔細去注意,這直接被他給忽略掉了。
然後何九子扭過頭來對着那已經打開的門又敲了敲,發出“咚咚”聲音,張開嗓子同時喊道:“有沒有人啊?”何九子那有些苦澀嘶啞的聲音又被反彈回來。
但這回的聲音卻極其詭異,完全不像一個人發出來的,聲音雖是一樣,但調子拉的極長,顯得低啞和冰冷。
聽着那詭異的聲音,何九子頓時緊張起來,一個勁的提醒自己那隻是回聲而已,但絲毫沒有減少自己心裏的緊張和不安。
可是除了回聲之外,沒有任何聲音再響起來,說來奇怪,何九子從剛纔直到現在,總感到有一雙眼睛在背後盯着他。冰冷,淒涼,刺骨,讓人背脊發涼。
何九子又不安的回頭看了一下,看到了地面被燈光拉的長長的影子之外,別無他物。何九子扭頭冷哼一聲,對着屋內喊道:“有沒有人啊?答一聲啊!”除了那詭異的迴音之外,周圍還是一片的寂靜。
屋內有燈有火的,怎麼會沒有人應聲呢?帶着這個疑問,何九子邁着步子已走進這個詭異的房子內。
伴隨着他的步伐,周圍的空氣都生出一種壓迫感,古怪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笑。
何九子隨意的掃視了一遍這幾間房子,極其簡單,三間土屋,分別是廚房,堂屋,臥室,此時他自己就站在堂屋內。
廚房內只有一個土竈臺,和一個木製的櫥櫃,極其普通,而臥室的門卻被一把鎖鎖了起來,感覺就像是永遠不會打開一樣。
站在堂屋裏的何九子左右不安,頓時感到口乾舌燥,何九子已不管這屋內到底有沒有人了,衝進廚房內,抄起一把木製的水瓢,朝着那隻裝滿水的木桶裏舀去,咕咕嚕嚕的灌了幾大口,也只有這個時候他纔可能覺得這水比他那酒好喝。
何九子痛飲了一番,心裏才感到無比暢快,猶如喝了瓊漿玉液一般!
而就在這時,一種奇怪的聲音傳進了何九子的耳朵裏,“吱吱嘎嘎”的那種感覺,聽的是何九子心裏直發毛,何九子不聰明,但也不是特別蠢的人,此時,他也知道這間房子內絕對有問題,不然怎麼會,房子裏點着燈,而屋內一個人沒有呢?
何九子輕輕的移動腳步,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動了什麼聲音,他又來到了堂屋,靜靜的聽着,尋找着那聲音的方向,“吱吱嘎嘎”的聲音還在不斷的繼續,無時無刻的刺激着何九子那緊繃的神經,靜靜的聽了一會,何九子便知道了這聲音竟然是從那間緊鎖的臥室裏發出來的,何九子自認很是倒黴,本以爲是來到了一個有人的人家,沒想到卻又進了一個鬼屋來!
何九子現在覺得是出去也不好,在這鬼屋裏待著更加怕人,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在不斷的促使他向前去看一看,何九子就這樣不自覺的向着那間臥室門口走去。
貼着臥室門的門縫向裏面看去,臥室裏是沒有燈的,但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還可以看清楚裏面的東西。正當何九子要去透過門縫要仔細觀察時,突然,何九子感到有人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就在何九子隨意的想說道,別動。
一下子便反應了過來,頓時,何九子的頭皮子不由得的炸了起來,肩膀上的那種刺骨的寒意還殘留在那地方,還是清清楚楚的感覺到的,一瞬間,何九子不自覺的扭過頭去,空空的房間內,只有他一個人,只有肩膀上的寒意和那持續的聲音還在!
一滴冷汗從何九子的額頭上流了出來,此時的他呼吸都有些急促,顫畏的看向自己的四周,回過頭來,一時間忘了自己要幹什麼,聽着“吱吱嘎嘎”的聲音,纔想起來,欲還要尋找到那聲源,而這種聲音在此時此刻更加的令人毛骨悚然門縫內的的景象,嚇得的何九子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去了,因爲他竟從門縫內看到一對棺材,而那種聲音就是從棺材內傳出來的,這時候何九子才知道剛纔聽了這麼久的聲音竟然是指甲刮棺材板的聲音,雖說是何九子自己想的估計那也是八九不離十了,而棺材裏的東西,何九子簡直沒有勇氣去想了。
“咚咚”這是何九子的心跳聲,一點點的加速着。
突然,何九子一下子坐爬在地上,這次不是因爲臥室內的那兩具棺材,而是他感覺到又有一個東西在身後,在其肩膀之上又拍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面的何九子差點把媽都喊出來了,何九子閉着眼睛一咬牙,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但是兩條腿卻不由自主的顫抖着,也對,因爲從剛纔他就沒有停過。
何九子緊閉的雙眼突然一下睜開來,望向剛纔進來的門口處,這時他一刻也不想在這裏繼續呆下去,一個勁的要衝出去,就在他要衝出去的時候,不知從哪裏來了一陣陰風,呼啦啦的,把那打開的門緊緊的關了起來,這途中時間絕對不超過兩秒鐘。
刺骨的陰風打的是何九子一陣哆嗦,冷意直接是深入骨髓裏的。
其實那門並沒有被真正正意義上的關了起來,如果,何九子用手打開的話,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他不敢,因爲此時他感到有一雙眼睛在自己的身後盯着自己,也導致了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