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準確地說,獄警大哥看到我竟然有手機,剛想吼出來,卻突然看到了錄像,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電視上如此老套的橋段,他怎麼會不知道,愣了數秒後,直接就吼了出來:
“你們幾個竟然敢算計老子。”
聞言,我卻只是淡淡一笑,就隨意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羽恩,小龍哥,雞哥三個站在我的身後,讓我感覺自己真像個老大。
於是,我也笑着說道:“大哥,你想錯了,我真是不想算計你,只是想讓你照顧我一下。”
只是,聽到這話,獄警大哥卻頓時冷笑一聲,直接就問,他憑什麼要罩着我,他和我又不熟。
我也懶得和他廢話,也就只說了,如果他不照顧我們一下,我就把這視頻發給我的所有親朋好友,到時候就算他自己是正直了,恐怕也說不清了。
這時,就見他眉頭突然一皺,半晌直直地看了我一眼,就笑着說:“哼,你以爲我信你的鬼話,宿舍區連信號都沒有,你怎麼發的出去,而且現在手機也在我手裏,你還拿什麼威脅我。”
臥槽,這一刻我的心裏突然慌了,我畢竟沒有用這方法威脅過人,竟然漏了做備份,手機裏的視頻就是我唯一一份資料,羽恩也突然緊張起來,就一臉焦急地看着我。
半晌,我終於想到了個辦法,就冷笑說了句:“隨你怎麼處理好了,你忘了吧,這個屋子裏是有信號的,早在剛纔,我和你說話的時候,早就把原文件發給我媽了,估計她現在已經複製個幾百份分別保存起來了,你手裏拿的不過只是一份罷了。”
好吧,我承認一切都是我編的,因爲我看到他的桌子上也有個手機,就斷定這兒肯定是有信號的,至於把文件發給我媽都是我胡咧的,主要就是爲了嚇唬他。
這種時候,比的就是誰的心理強悍,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別人看出破綻,果然,我說完這話後,獄警大哥突然死死瞪着我,似乎是想查探我的表情,半晌卻緩緩軟了下來,就把手機扔給我,嘟囔着說了句:
“真沒想到,我會被你這個毛頭小子算計。”
我一聽這意思,就知道有戲,旋即也趕緊一笑,就很真誠地說道:“大哥,您也理解我,我想您也知道我是怎麼進來的,我並不是個壞人,也只是被人針對了而已,我只想快點從這兒出去,不想鬧事!”
我也是看他的確有點正直,才和他說這些的,聞言,獄警大哥也沒有回我話,就問我到底想要他幹什麼,不過卻強調,他絕不會幹違法亂紀的事,別指望他能放我出去。
臥槽,我哪敢要求他這些啊,就問他是不是上面傳話,讓他通知陳佳龍,逼我和他衝突,讓後加刑。他也點了點頭,就說這是副局長的意思,他只是執行罷了。
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這個時候了還想推卸責任,只是我也不想揭穿他,就笑着說我要他做的很簡單,只要下面我萬一和陳佳龍起衝突,他只要幫我壓下來,不要上報就行,他是東區的頭頭,我想應該能做到。
還有一點就是,希望他能把安富陽從東區調過來,這個可能涉及到東西區協調,如果需要錢,我可以讓我媽送過來。
獄警大哥聽完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顯然很不爽被人這麼命令,於是我就把手機輕輕遞到他的面前,冷笑一聲,問他要不要看看手機再下決定。
他這才微微嘆了口氣,就說了句只要不出人命,他可以不管我和陳佳龍的事,但是,如果上面執意要找我麻煩,他如果攔不住也沒辦法了。
還有就是把安富陽調到東區的事,這件事很棘手,西區像他這樣管事的還有兩個,就算他有心調過來,估計也要等個個把月,恐怕到那時候,我都能出獄了。
我想也沒想就說無論他什麼時候把安富陽調過來,就算老子出獄也要幹他。
最後我走的時候,還特地把煙和一萬塊錢遞到了他面前,說既然事情都做了,東西還是收下吧,打點底下人還是需要錢的,獄警大哥臉色掙扎了一會,終於也沒推辭,於是我就笑着問了句:
“不知我該怎麼稱呼大哥呢,都是自己人了,總不能沒個名號吧。”
哪知,這傢伙竟然特別生氣,就說我沒必要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姓遊就行了,臥槽,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聽到這個信,這傢伙還和我裝逼,就直接拿起了他的證件,叫遊偉,於是我也咧嘴一笑,說了句:“愣着幹什麼,都叫偉哥!”
這種噁心的稱呼,真是惹的遊偉臉色,一陣難看。
而有了這麼一次後,可能由於遊偉幫我們打了招呼,日子的確舒坦了很多,足足兩個多星期,陳佳龍都沒找我們麻煩,而遊偉也很少和我說話,還刻意避開我。
只是,足足一個月過去後,他還是沒能把安富陽調到東區來,問他的時候,他就說這件事很棘手,還要慢慢等,在這期間,我媽又來了一次,給了我十萬現金。
探監的徐哥果然拿了錢就是辦事,根本不限制我們探監時間,我媽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來。
我媽就和我說,林若涵已經又上學了,她也不放心林若涵的安全,就暗中請了兩個保鏢保護她,夏中兵這個老混蛋知道已經和我沒有任何調和的餘地了,執意要到部隊控告我。
惹得夏雪兒直接氣的和她斷絕了父女關係,我媽跟我說,夏雪兒真是個苦命的女孩子,家庭不幸福罷了,自己還出了那麼多事,所幸現在在她家裏有她的保姆照顧,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而且這個激光治療也是個漫長的過程,加上夏雪兒因爲天天擔心我,心情比較低落,所以治療效果也不好。
我看了看我媽,也的確是憔悴了不少,我媽現在無疑成了最大的支柱,我也有些不忍,就囑咐她不要太累,我媽卻說只要我不恨她就好了,三年不見我,而現在我卻進了監獄,她認爲,我的的人生軌跡偏離,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媽要走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孫建軍,就問我媽孫建軍怎麼樣了,我媽就說孫建軍已經由團級降爲了營級,而且因爲捲入了這次鬥爭,也開始遭到排擠,過得並不好。
我的整個圈子,也就是林老,因爲德高望重,加上爲多位大領導治療過,所以沒人敢動。
我媽讓我在裏面好好待着,不要惹事,她一定會想辦法讓我最快出去,我爸已經出不來了,國安局已經準備批準逮捕我爸了,底下就是要審判。
呵呵,沒想到我爸這麼正直的一種人,也會有今天,果然這個年頭,好人往往都會死的很慘,如果是這樣,那我情願不當好人了。
我媽走了後,一切又開始恢復了平靜,大概又過了一個月,也就是我和羽恩進來兩個月後,遊偉也沒能把安富陽調到東區來,陳佳龍依舊沒對我動手。
而率先到的,卻是我的判決書!
判決書具體什麼內容,我已經忘了,宣判的就是前不久,我看到的和苗菲菲站一塊兩個軍事法庭人員中的一個。
判決書中,清楚地羅列了我自入伍以來犯下的大小錯誤,只要是能處罰我的就都算上。
而主要就是四件事:
“一,我在紫金大學私自開槍,違反軍紀!”
“二,我把安富陽打成了重度腦震盪,差點成了植物人,當然了,儘管我已經在監獄看到安富陽跟個沒事人一樣,他們也算上了。”
“三,我身爲軍人,卻私闖民宅,還在夏中兵家亂砸一通,以武力威脅人民羣衆!”
“四,逮捕調查之日,我辱罵軍事法庭辦案人員,藐視軍法軍紀。”
“……”
臥槽,一下子特麼說這麼多,我都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判多久。
乾脆,槍斃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