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幫主的手槍沒有響,子彈沒有飛出,緊張之下他又扣了幾下扳機。
財神推開了要抱自己的瘦子。
財神四十歲出頭的樣子,一抹鬍鬚溜黑,今天看到馬幫主仇恨之情油然而生,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出抽出了槍。
就在這時,竹下猛地喝道:“都把槍給我放下來。誰動,我就動誰。聽到了沒有?”
財神和平頭聽了,無奈地收起了槍,二眼緊盯着馬幫主,恨不得馬上把他撕成碎片。
馬幫主站在那裏心跳不已,不知道如何是好。心裏暗暗地悔道連槍也不會開,真是蠢到了極點。要不然,出賣自己的平頭這小子早就被打死了。
平頭看到馬幫主的窘迫樣子,他哈哈地笑了,說道:“什麼時候你會玩起了這個?我只記得你玩你的銃是沒得說的。我對你佩服。”話一落音,他猛地從槍套裏又抽出了槍對準了馬幫主:“我告訴你,天地太小,也許是一種緣,一種必須要有我們之間了結的緣,你明白嗎?這是你自己闖在了我的槍口下,可別怪了。”說完打開了機關。
“平頭,等等。”財神站了出來,把平頭的槍給壓了。他站到了馬幫主的面前,輕蔑地對着馬幫主說:“我們還真是有緣啊,能在這裏碰到你,我想是不是上蒼安排的?今天殺不了你,明天就不一定了,躲過了初一,躲不過十五,你就等着瞧吧。”
平頭又接着走到馬幫主面前說道:“我們來這裏的時候特意去了你那裏,可惜的是沒有找着你,要不是軍務在身,不然你早成了我槍下鬼了。”
馬幫主心中有點虛,還有一點怕。自己就只瘦子二人,深知是鬥不過他們的,但嘴裏還是硬着爲自己洗清,他笑着說:“財神,您誤會了,這絕對不是我的錯,都是李柺子出的餿主意,這可不關我的事啊。”
平頭聽了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瘦子開口了:“大哥,這還真不是我們馬幫主幹的,不信,你可以把李柺子抓來問他就是了,真是李柺子說的,也是他要這樣做的。”
“滾開。”平頭用槍指着他道:“你也不是一個好傢伙,爲虎作倀,我告訴你,你也沒有好日子過。信不信,我今天照樣也會把你給斃了。”
“冤枉啊,真是冤枉啊,太君,你看他們這是怎麼了,我們和他們可是一個村的人呢,竟敢這樣對着我們,太君,說句公道話啊。”瘦子用企求的目光望着竹下。
竹下看了會兒,也聽了他們互相說了話,心裏在琢磨着他們怎麼回事,他一直聽着他們說着話,也沒有吱聲,聽瘦子這樣一說,他說話了:“好了好了,這裏說不清,都不要說了,你們中國人的事情就是麻煩,象狗一樣互相咬。”
“太君,這二個傢伙真不是傢伙,專門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就是他要我去殺我的副隊長財神的。我不殺他,財神也不會答應的。”平頭對着竹下說道。
“山田君,你說,我們對皇軍忠不忠誠?”財神貼在山田的身邊說道。
“亞西,你們大大的對皇軍忠誠。竹下君,他們都是我們皇軍的忠誠,在武漢給了我們皇軍很大的幫助。”山田說道。
竹下點了點頭。“馬幫主,你這是幹嗎呢?新四軍沒有抓到,卻在這裏對着我的援兵隊長用槍頂着,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竹下有點不高興了。
馬幫主連忙解釋說道:“不是,不是,太君,其實沒有沒有什麼事,這都是李柺子的挑起的。”
“李柺子?”竹下問。
“太君,他被新四軍給抓住了。要不,趁平頭帶着隊伍來了,今天就殺過去,那裏的新四軍不多,我們這麼多人消滅他們肯定有把握,再把李柺子救出來,是不是我要殺財神,是不是他唆使的,問他不就清楚了,平頭兄弟,你說是不是?”馬幫主說道。
“你想逃脫責任,馬幫主,沒用的,你肯定逃不了干係。”平頭依然用嚴厲的口氣說道。
“你以爲太君會聽你的?”財神恨恨地說道。
“太君,這二個傢伙與我們有怨恨,我們中國人之間的事情,我想還是由我們自己來解決,您看如何?”平頭問着竹下。
“都給我聽好了,今天的事情以後再說。”竹下說完,看了一眼抬着的茶樓老闆屍體,又說道:“茶樓老闆死了,山田君,把他送到茶樓那裏去,還有要嚴密封鎖茶樓,去搜查,看看有沒有可疑的人,哦,不,山田君,你帶人把茶樓老闆的夫人給我帶到我的住處。張隊長,那個茶樓就由你們暫時駐紮。”
山田帶着鬼子朝茶樓那裏跑去。
平頭和財神帶着自己的人也朝茶樓方向去了,回過頭狠狠地盯了馬幫主一眼,看得馬幫主心裏有些發毛。今天真還幸運是在竹下的旁邊,沒有招來殺身之禍,今後一定要防備着平頭,切不可大意。
見他們都走了,竹下便把馬幫主和瘦子帶回了住處。
竹下問馬幫主剛纔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幫主說:“誤會,太君,這是誤會。”
“說來聽聽。”竹下坐下了。
馬幫主想了想,說道:“那個平頭,本來是我的手下,他想謀反,想要殺我在先,他還和財神一起誣陷我,還殺死了我的老婆,他不是人啊,就想要搶我的財產,還要控制那個蘆葦成爲他們發財的地方,真是罪惡滔天。太君,你可要爲我作主啊,太君。”
馬幫主這時開始信口雌黃起來,瘦子在心裏覺得好笑,不過也佩服馬幫主這種打倒一耙的伎倆,要不真這樣說,只怕以後的日子還真難混下去,先贏得竹下的信任纔是硬道理。要保身,也只能這樣了。此時不站在馬幫主這邊還能站在誰的一邊。自己和馬幫主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想到這,瘦子也開始添油加醋了:“太君,馬幫主說得沒錯,都是真的,後來我們馬幫主爲這事傷透了腦筋,但念着他們是鄉里鄉親的,總是遷就着他們,事事順着他們,但他們還是要與馬幫主作對,馬幫主一忍再忍,送他們喫的,給他們用的,他們就跟蠍子一般毒,還要殺他。有一天晚上他們還真動手了,幸虧我發現了,提前告訴了馬幫主,把馬幫主從屋裏拉到了山下,說實在的那次不是我還真不知道今天馬幫主會在這裏與太君一起商量着打新四軍呢。”
馬幫主聽了瘦子這番話,簡直是在聽故事,他不由得對瘦子真的要另眼相看了,心中有點得意,瘦子這小子還真沒有看錯,真心的是在爲自己說着話,編着連自己都不敢編的故事,句句都是在情在理。
可是,如果明天竹下要是問起平頭來,平頭的說法肯定與瘦子說的大相徑庭,風馬牛不相及的事要真是被竹下識破或者說相信平頭的話,清楚自己和瘦子是喫不了蔸着走。可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馬幫主笑着說道:“就是,瘦子說得對,都是他媽的他們二個人欺人太甚,把我逼上樑山了。要不是李柺子給我出主意,太君,只怕今天我和瘦子就不會投奔到你這裏來了。”
“太君,你可要爲我們作主啊。太君。”瘦子裝作可憐巴巴的樣子對竹下說。
“李柺子這個人你們提了好多次,還說他們被新四軍給抓了?”竹下問。
“是的,太君,事情可等不得,要不要早點過江去把那裏的新四軍都給殺了。”瘦子問。
“太君,那裏可是個好地方啊,商船經常來往,說不定還有新四軍在那條水道上活動呢。要是那裏成了皇軍的地盤,那豈不是更有益處嗎?”馬幫主說道。
竹下沒有回答馬幫主的話。他說道:“好了,我會把事情搞清楚的,你們回去睡吧。不過,今天的事情,雖然我們沒有抓到那四個新四軍,但你們給我的情報是非常有價值的,放心,就在我這裏好好幹,皇軍是虧待不了你們的。”
“那我們走了,太君。”馬幫主一聽,腰板似乎又硬了起來,有竹下的這句話就象喫了定心丸一樣,今天晚上能睡個好覺了,正要告辭,竹下又叫住了他們。
竹下對着他伸着手。
馬幫主不明白。
“槍,你的槍給我。”竹下說。
“馬幫主,你什麼時候拿的槍,我怎麼不知道呢?槍都用不好,還拿槍,快點拿出來給太君,反正你拿着也沒有用。要不今天,我們的仇就早報了。”瘦子感到有點後悔。
“後悔有什麼用?你會用嗎,真是,少在這裏羅嗦,快走,回去,太君要睡了。”馬幫主將槍遞給了竹下。
“等等,別急,槍是我不會要你的了。我告訴你們用槍吧,明天你們的任務就是組織十人成立便衣隊,任務我就不說了,我都說過了,重點給我讓住,你們要協助皇軍的一切行動,就是保證這座城的安全,還有要配合我們把周圍的新四軍一個一個的消滅掉。” 竹下邊說邊教着馬幫主和瘦子用着駁殼槍。
“報告,竹下君,您要的女人帶過來了。”山田君在屋外喊着。
同時,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大喊大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