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耿煊這樣的怪胎,其他人即便掌握了一兩門,乃至三五門祕術。
有生之年,也最多隻能專攻一兩項,很難將它們全部修煉到大師以上層次。
而大師境,基本都是一項祕術的分水嶺。
這是初步揭開表象的帷幕,看見其背後更加直指本質的真實。
大師到宗師,宗師到圓滿,則基本都是在這一層面的不斷深入。
可每一門祕術,揭示的“真實”便如盲人摸象一般,都只是某個局部的側面。
這使得這些祕術的掌握者,也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狀態。
如耿煊這樣的怪胎,修至圓滿的祕術多達兩位數。
他收穫到的,不僅是這些祕術本身,還有由這越來越多的祕術逐漸構建完善、越來越清晰的“象”。
如“採生術”、“折割術”、“藥石術”等多門祕術合在一起,讓他對本來虛無縹緲的“生命元氣”有了更深刻的感悟。
“點兵術”、“相心術”這些各有神異的祕術,卻因“定星術”的“牽線搭橋”,讓他明白,全都可以從“人體波紋”的角度去觀察。
而各類控馭飛禽走獸的祕術,則將這種“人體波紋”更進一步擴散出去。
現在,新掌握的“房中術”與“繞指術”,則將這一體系做了更進一步的完善。
另一方面,又因爲這一體系本來就已頗有基礎。
以之爲基石,因爲這兩門祕術,很早以前就在耿煊心中萌生的一些想法,立刻就有了一個極其龐大而又穩固的“根系”。
藉着這“根系”給他提供的源源不斷的養分,耿煊僅用了兩天時間,就在“根系”之上長出一株幼嫩的新芽。
當即,一連串信息,就從“燧珠”湧入耿煊腦海。
【恭喜宿主,領悟《???》立意真諦,消耗5點紅運,即可入門。】
【是?/否?】
還不待他選擇“是”,新的信息便已將上一則信息覆蓋。
【恭喜宿主,因充分的領悟,自行入門《???》。】
此刻,正是晚上。
耿煊想了想,暫停了修煉,來到島上西側邊緣某處。
在過來的路上,他已經變了一張陌生的面容。
他目標明確,徑直朝某片區域走去。
這裏,正有一人在夜勤值崗。
悄悄潛在一處隱蔽所在,看着西側一片海域。
耿煊不加掩飾的,快速接近的腳步聲,吸引了他的注意,直接扭頭向他看來,嘴裏還咕了一句:
“今天換崗這麼早嗎?”
話才說完,他的腦袋也剛好轉了過來,藉着遠處幾團孤零零的火堆,勉強看清了耿煊身形的輪廓。
雖然看不清具體形貌,可這名夜勤值崗之人卻也能夠確定,這是個他毫無印象的陌生人。
而按照規矩,如果是陌生人之間換班輪值,要麼有一個雙方都認可的第三方代爲交接,要麼雙方會提前碰頭。
絕不可能如現在這般冒失,直接就過來了。
想到這一點的他,心中當即就生出警惕之念。
低聲喝道:“你是誰?”
下一刻,他就忽覺眼前一陣暈眩恍惚,好像有迷濛的影子從眼前飄過。
愣了一下神。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看見了一雙眼睛。
??哦,不是眼睛,分明是深邃幽寂的星空,根本看不穿,看不透。
然後,一個聲音在而旁響起。
“去給我抓條魚。”耿煊道。
這樣的命令,顯然是很不合理的。
更別說眼前之人,正在夜勤值崗,只要稍有理智之人,都會都會覺得不妥。
即便迫於某種壓力或者形勢答應下來,也能輕易看出來。
可面前這名值勤之人,卻很自然的應了一聲:“是。”
然後,他就直接從站崗值哨的位置走了出來,快步走到岸邊,然後,“咚”的一聲,彷彿石塊落水,縱身便扎入水中。
很快,此人便潛入水下,消失在他的視線之中。
過了大概盞茶功夫,“嘩啦”一聲,一道身影從水底竄出,重新落在岸上。
正是剛纔聽了他的“要求”,離崗去抓魚的男子。
而在他的雙手之上,正捧着一條足有數十斤重,還在奮力掙扎,充滿活力的大活魚。
他捧着魚來到煊面前,平靜道:
“給,魚。”
耿煊當然沒有伸手去接魚,而是看着此人雙眼,還有情緒以及身周波紋的變化。
而他看到的所有,都在告訴他,此人此刻的平靜,不是裝的。
明明很彆扭,在此時此刻,更是有些荒唐的一幕,此人卻一臉的坦然,彷彿在完成一件很尋常的操作。
過了一會兒,見耿煊沒有伸手接魚的意思,此人再次道:“魚。”
耿煊道:“放了吧。”
要是換一個正常的人,這時候應該已經炸了。
可面前這個“捧魚佬”沒炸。
依然很平靜的應了一聲“好”,便將雙手捧着的,還在拼命撲騰的大魚重新扔回了水裏。
耿煊看了看此人溼漉漉的衣服,問:
“你能把衣服弄乾嗎?”
“我試試。”
這人應了一聲,便小心調動周身勁力,通過皮膚巧妙的輕甩出去。
皮膚上的水漬瞬間被甩開,原本溼漉漉的衣服,也像是扔洗衣機裏進行了脫水處理一般。
雖然沒有完全將水漬甩幹,但衣服上的溼意也變得非常淡。
看在旁人眼中,若不細看,甚至都看不出什麼異常來。
“好了,你繼續值崗吧。”
耿煊覺得,繼續這麼搞下去,孩子得被自己玩壞了,便讓他重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而他也悄無聲息的隱入此人潛藏之地附近的黑暗中。
過了大概兩刻鐘,回到值崗處繼續監察西面海域動靜的男子,眼神出現了短暫的恍惚。
然後,他感覺到些許異常。
沒有完全乾透的衣服穿在身上,感受還是非常明顯的。
不過,他也就大概掃了一眼,也就沒再過多關注。
這裏是水邊,又是晚上,水汽重一點似乎也不奇怪。
其他的,在此人的感受中,卻是沒有絲毫異常。
時間就這麼又過了大約一個小時,又有腳步聲從此人身後響起。
值崗之人扭頭看了一眼,隱約看出些熟悉的輪廓,這正是他熟悉的“夜間搭檔”,他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將位置讓給了對方。
雙方交錯而過之時,新來之人忽地發出“咦”的一聲,扭頭朝他看來。
此人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這人在發什麼神經。
“有事?”此人問。
前來替換交班之人道:“你剛纔摸魚去了?”
此人莫名其妙,懟道:“你才摸魚去了......我有這麼閒嗎?”
“那我怎麼感覺你身上有股很濃的魚腥味?”交班之人道。
此人聳了聳鼻翼,道:“我怎麼聞不出來?”
所謂“久居鮑魚之肆不聞其臭”,何況,此人問到的魚腥味,也並不怎麼濃,所以,來人自己都有些不自信起來。
“可能是我搞錯了吧。”
做完這第一個小實驗的耿煊,沒有立刻停手。
又去尋了一些別的目標,繼續那惡作劇一般的實驗。
不過,他也沒有安排人去半夜摸魚這種有些無厘頭的任務。
當耿煊終於停手,已又有多名煉血境,乃至初期,煉中期被他惡搞過。
對於他這纔剛入門的奇妙祕術,煉髓以下的修煉者,“抗性”都非常差。
任何命令,只要不是讓他們去自殺或者跳崖這些挑戰生命本能之事,他們都能不大折扣的去執行。
可在煉以後,這種“抗性”就增加了許多。
他對目標下達的命令,不僅不能挑戰他們的生命本能,還要儘可能合乎他們的思維邏輯。
越合理越好。
越不合理,越是挑戰他們的固有認知,便越有可能讓其從這種控制中掙脫出來。
而且,效果的持續時間,也變得越來越短。
當耿煊結束了“玩鬧”,那原本還是問號的由他自創的祕術,已經有了一個很直白的名字。
“迷心術”。
耿煊的第一個念頭,其實是想將之命名爲“控制人類”,但考慮到畫風統一,也就熄了這多少有些玩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