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們自相殘殺,殺到最後,全都殺紅眼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老鼠的屍體一層層的,堆積如山,場面看上去有些震撼。
還有一些老鼠沒死成,但也都趴在老鼠的屍體堆中,奄奄一息。
顯然也活不成的。
吱吱。
就在這時,我腳下爬來了一隻老鼠,它遍體鱗傷,渾身是血,爬到我腳下,歪着腦袋,那雙如黑寶石的眼睛,盯着我看了看。
然後斷氣了。
“災難?”我盯着這個老鼠,腦中突然閃過一個詞語。
當然,這個詞不是我空想出來的,而是在這老鼠死的那一刻,感受到的。
“災難?”雙胞胎姐姐看着我,然後說道,“掌門,它是在給你傳達信息嗎?”
聞言,我搖了搖頭,“不知道,有可能是吧。”
我這話沒有撒謊,我在這隻老鼠的身上,只是感受到了他所想的。
但是不是傳達給我的,這個還真沒法確定。
“掌門,這隻老鼠很特別,個大,尾巴長,都長白鬍子了。”
雙胞胎姐姐突然說道。
聞言,我也低頭看了看,果然,就跟雙胞胎姐姐說的一樣,這老鼠光身子就半米長,加上尾巴,感覺能有一米多。
還有就是它嘴巴旁邊的鬍鬚很長,跟人的鬍子一樣,都發白了。
給我的感覺就是,這老鼠是鼠中的爺爺。
見狀,我眯了眯眼睛,然後認真的思索了起來。這些老鼠死的也太蹊蹺了,還是在我家後院?
然後就是……這隻大老鼠似乎真的再給我傳遞消息。
災難?
難道真的有災難?
思來想去,我也想不出來啥災難。倒是沒過多久,突然來了一批人,然後把這些老鼠屍體給收拾了。
其中有個中年男人,見到我們在這,還特意走了過來,然後給我遞了一支菸,“我叫張景雙,環衛站的隊長。聽到有人舉報說是這鬧耗子。是你們舉報的?”
這男人能有三十七八歲,個子不高,國字臉,有點微胖。
聞言,我搖頭道,“謝謝,我不會抽菸。”
他也不意外,把拿着煙的手縮了回去,然後看着我身邊的幾個女人,眼神有些驚訝。
見狀,我說道,“我們家在這,聽到後院有動靜就過來看看。張隊長,這老鼠也太多了吧?咋個事啊?”
張景雙收回目光,又看向了我,隨後說道,“哎,我也不知道咋回事,都有幾個月了,總鬧耗子。你這邊都不是最嚴重的,江那頭才嚴重,都成立捕鼠隊了。”
我說,“這耗子鬧的這麼厲害?”
張景雙把煙叼在嘴上點了,抽了一口說道,“可不是嘛。這耗子身上都是菌,得抓緊處理。這不剛纔有人舉報,說是這鬧耗子,我們就趕緊趕過來了。”
說着,他又說道,“哥們,這事不能亂傳哈。”
聽了這話,我點了點頭,“明白,我們不會亂說的,不給你們添麻煩。”
張景雙笑道,“謝了,這事啊,說大不大,就是一些耗子鬧災。但說小也不小,傳出去,被有心的人亂報道,到最後說我們不幹活。”
“艹,前段時間就是,有人往上面舉報,說我們工作不認真,垃圾處理不乾淨,這才鬧耗子。”
“兄弟你也看到了,這耗子一堆一堆的。”
聞言,我倒是心疼了這哥們幾秒。眼下的這種情況,還真不是那個情況。
我們也不熟悉,所以就隨便的聊了兩句,然後就回了場地。
但出於好奇,回到場地我就上了二樓,看着這個張隊長處理這些事。
最開始吧,也沒覺得有啥問題。這些人戴着口罩,手套,然後把這些耗子的屍體都裝進了袋子裏。
看上去還挺專業的。
但隨後,我卻覺得有點不太對勁。那就是這個張景雙,突然就走到了那隻大耗子跟前,然後什麼防護也沒做,抽着煙,一隻手就抓住了那耗子尾巴,拎起來看。
然後這個張景雙的眼睛,閃過了一絲紅光。
那眼神,似乎對這隻老鼠很感興趣,而那種興趣,可不是什麼貪婪,倒像是一種食慾。
但隨後,這隻大老鼠也被扔到了袋子裏,他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這讓我就有點摸不到頭腦了,這人……到底是啥情況。
“咋了?”思琪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然後從背後摟着我。
雖然已經是老夫老妾了,但思琪的那種順從和主動,還是讓我覺得很舒服。
那軟軟的,像是要把我背部穿到胸前。
我拉過了思琪的手,隨後看着窗外這些已經遠走的環衛,我說道,“這段時間不知道咋了,總覺得要有事情發生。”
思琪把頭搭在我肩膀上,臉上掛着笑容說道,“啥事?”
我搖頭,“不知道。但這個感覺很強烈。”
隨後我想到了那個偶遇的吸血屍,然後我突然想起了小旺說的話,她說出現吸血屍,那就說有大災了。
“難道……真的有這個說法?”我皺了皺眉頭,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咋了?”思琪奇怪的望着我。
我把吸血屍的事,還有小旺說的事,以及剛纔那大老鼠說的‘災難’都跟思琪說了一下。
她俏臉一怔,隨後卻說道,“這些都算是預兆嗎?但問題是……現在什麼也都沒發生啊?”
我點頭道,“是啊,這纔是最可怕的地方。什麼都沒發生,但怪事卻一大堆,甚至這些怪事,都沒辦法聯繫到一起。”
我深吸一口氣,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沒辦法說出來哪裏不對。
這感覺很煩悶。
但隨後,我腦子裏像是‘嗡’的一下,又有幾件事,好像都聯繫在了一起。
一個是那從河裏爬出來的樹根子?正巧被我的火種點燃?然後又帶我找到了另一顆火種?
一個是那鬼八仙都沒了氣息,立在那廠子裏的事。
還有一個就是那‘土地爺’的出現。
這些事給我的感覺是八竿子打不着,但是一個個的又都冒了出來,就好像是……在給我一個預示。
“到底是大災的預示,還是對認知的感悟預示呢?”想到這,我得感覺很強烈。
但是,我似乎無法再往前想一步了,因爲太空了,看到的,想到的,好像成了一片漆黑。
索性就不想了。
然而……隨着我放鬆了下來,我倒是腦子裏閃過了一道靈光。
那隻大老鼠?
是個灰仙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