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很是客氣。

可溫頌輕易就聽出了他語氣中透着着機鋒。

蕭海章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信。

溫頌也不太信。

有點太巧了。

昨晚霍家剛把事情查了個底掉，今天一早，蕭海章就打來了電話，又親口推翻了他自己昨天斬釘截鐵的那番說辭。

但……

霍令宜也好，霍讓也好，在這件事上絕不會假手於人，最多隻會用身邊的心腹。

她昨天和霍家的往來，蕭海章應該無從得知纔是。

她疑惑的視線落在蕭海章身上，就見他撐着柺杖起身，有些爲難地道：“商總，溫醫生，這個……”

“實在抱歉，有可能只是我那老友弄錯了，我和他相識多年，也不好給他添麻煩。”

動作語氣，都十分自然。

溫頌想打量出一些什麼，卻無從下手。

商鬱倒是笑了下，沒再多說什麼，只看向溫頌，“時間不早了，先給蕭老治療吧。”

“好。”

蕭海章現在這個身體狀況，肯定用不了昨天的處方了。

溫頌先給他鍼灸，緩解當下的症狀後，又更換了藥方。

將藥方遞給管家後，溫頌看向蕭海章，“以後，我就沒時間上門來給你做治療了，你找江尋牧，讓他每週給你留一個門診號。”

她聲音輕淡，但明顯不是商量。

而後，轉身和商鬱一同離開。

管家想送，溫頌攔住了，“不必了，你扶蕭老起來走走，喝些清淡的粥食。”

等院子裏那輛黑色賓利駛出院子，管家才扶着蕭海章起身，“先生，他們相信了嗎？”

聽見這個問題，蕭海章眯了眯眼睛，卻遮不住眼底的森冷，“你說呢？”

“我倒是沒想到，商鬱這個大忙人今天會陪她一起來。”

溫頌那小丫頭片子好糊弄，但多了商鬱……

“您的意思是……”

管家神色也凝重起來，“他們沒信？”

“那商鬱會不會懷疑您的身份？”

“他早就懷疑我的身份了。”

蕭海章手掌反覆摩擦着手中柺杖，冷笑一聲，“但是，那又如何？”

他的身份，經得住查。

任商鬱再權勢滔天，也沒法在這上面查出端倪。

就算真有查出來的那一天，他也早就達到目的了。

管家剛要說話，蕭海章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管家拿起來一看，恭敬地遞給蕭海章：“先生。”

蕭海章瞥了眼來電顯示上的那串電話，眼裏精光散去些許，朝管家擺了擺手。

管家會意，快步離開，並且帶上房門。

蕭海章見房門關得嚴絲合縫，才接通電話，“又怎麼了？怎麼還哭上了？”

乍一聽不耐煩，實際卻只透着無奈。

“你說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七八十歲老婦人的埋怨聲，帶着哭腔，“我到底還要忍到什麼時候？商家我和彥行回不去，你又不允許我們來找你……”1

“我倒是無所謂，可彥行總不能天天看人白眼吧？他從小是衆星捧月長大的，怎麼喫得了這種苦？”

“他不止是我的孫子，更是你的！”

蕭海章捏了捏眉心，“實在不行，我安排人送你們出國待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