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省佛山驚現小範圍流感，現已多人入院治療】
“果然還是來了。”
顧曉低聲自語，沉默幾秒後，起身走向片場外圍一個無人的角落，掏出手機，打通一個電話。
短暫的等待音後，電話被接起，傳來一個帶着職業感的男聲：
“早上好，嘉信理財，我是Robert，有什麼可以幫您？”
顧曉道：“你好，我是顧曉，賬戶號是XXXXX，想進行幾筆美股交易......”
電話另一頭傳來鍵盤的噼啪聲，伴隨着Robert流暢的回應：
“顧先生您好，賬戶信息已確認。請指示。”
顧曉的目光放空，依次將事先調查好的幾隻股票代碼念出，並囑咐道：
“操作分批進行，在半個月內完成，單筆交易不超過10萬美元。”
“明白，顧先生。我會嚴格按照您的指示執行。”
Robert的專業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情緒，但細微的停頓還是泄露了一絲驚訝。
這位年輕客戶選擇的股票板塊集中得過頭了，居然全是醫藥股和製藥股，而且是APT、LAKE這類純粹的防護設備生產商。
顧曉自然能捕捉到對方語氣中的驚訝。
他沒有解釋的打算，簡單交代了幾句後，掛斷了電話，返回了休息區。
可還不等他屁股坐熱，身前的光線便是一暗。
劉藝菲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直接站在他面前，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看到網上那些報道了嗎？”
顧曉輕輕點頭，“當然，想看不到都是難事。”
“那你怎麼還這麼冷靜！”
劉藝菲見他還是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頓時恨鐵不成鋼道：
“這可不是之前那種捕風捉影的花邊新聞！他們在說你人品有問題，說你抄襲，說你耍大牌！你知道任由他們繼續傳下去，你會怎麼樣嗎？”
顧曉拿起手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被影視行業封殺，至少短期內寸步難行。”
“原來你知道啊！”劉藝菲聲音沙啞，幾乎是低吼了出來。
“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又能怎麼辦？”
顧曉無奈道：“你不會覺得我出面進行解釋有用吧？”
“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這裏裝清高？”
劉藝菲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眼圈都有些發紅，“你難不成真不想在這行混了！？”
顧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譏諷，“這是個什麼很好的行當嗎？”
劉藝菲猛地愣住，眼神滿是愕然與不解：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顧曉沉默不語。
他看着這個尚且沉浸在星光夢裏的少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幾秒後，他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顧曉抬頭掃了一眼片場內的製片主任，語氣漠然道：
“一個個的，好好活着不好嗎？爲什麼非要來惹我？”
他的聲音很輕，但站在他身旁的劉藝菲卻聽得清清楚楚。
她還是第一次見顧曉露出這樣的神情，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是一種極致的冷漠與疏離，彷彿即將處理的不是圍繞自身的社會事件，而是某個虛擬的遊戲任務。
……
……
深夜，酒店天臺。
顧曉獨自站在欄杆邊，俯瞰着JH市夜景。
沒一會兒，腳邊傳來細微的“吱吱”響動。
他低頭一看，兩隻灰黑色的老鼠靈巧地溜到了他的腳下，小眼睛在黑暗中閃着微光。
“打聽到動靜了？”他蹲下身，語氣裏聽不出什麼情緒。
左側那隻稍大些的老鼠人立起來，小爪子比劃着，急促地“吱吱”叫了幾聲。
（聽到了聽到了！說什麼......“盯住你”、“僱記者”、“抓拍幾張當證據”，還提到張老師，黃老師，哦對了，還有個叫趙廣什麼的......）
顧曉靜靜地聽着，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對着老鼠揮手道：
“難爲你們一直幫我監聽，謝謝了。過幾天請你們喫好的。”
兩隻老鼠聞言發出歡快的“吱吱”聲，小腦袋用力點了點，隨即屁股一扭，靈巧地消失在樓梯口的陰影裏。
一直安靜待在顧曉口袋裏的小久這時才鑽了出來，順着他的胳膊熟練地爬到肩膀上，黑亮的眼睛擔憂地看着他。
“唧？”（你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顧曉眼眸低垂，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陰影，遮住了他眼底翻湧的情緒。
他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輕輕撓了撓小久的下巴。
天臺再次陷入寂靜，遠處的城市燈火明明滅滅。
顧曉望着那片光海，許久，才嘆了口氣，“算了，爲這幾個人渣髒了手，實在是不值得。”
他低聲喃喃道：“就當是行善積德吧，這次就費點勁。”
……
……
叩叩叩！
周曉文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他剛結束和剪輯師的會議，正揉着發痛的太陽穴，聞聲皺了皺眉，揚聲道：“誰啊？”
“周導，是我，顧曉。”
門外傳來少年平靜的聲音。
周曉文有些意外，起身開了門。
只見顧曉穿着一身簡單的休閒服，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這麼晚了，有事？”周曉文側身讓他進來，順手關上門。
顧曉走進房間，沒有坐下，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周導，網上那些消息，您看到了吧？”
周曉文嘆了口氣，走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滿是無奈和愧疚：
“看到了。這次事情確實有點麻煩了。”
他頓了頓，看向顧曉：“說吧，找我什麼事？如果需要幫忙澄清，我義不容辭。”
顧曉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穩：“不是澄清。我是想跟您請幾天假。”
“請假？”
周曉文一愣，眉頭皺得更緊，“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請假？外面那些記者正愁找不到你人呢！你想去哪兒？”
“回首都一趟。”
顧曉道：“給我三天時間，我來處理這件事情。”
周曉文盯着他看了幾秒，聲音低沉下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顧曉點了下頭，輕聲道：“放心吧，不難處理。”
周曉文陷入沉默，忍不住道：“你打算怎麼做？”
顧曉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冷笑道：
“自然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