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白把剝好的蝦仁往旁邊推了推,然後拿起手機在上面快速點了幾下,這動作做得極其自然飯桌上的另外兩人都沒察覺出異常。
鹿繼梅夾了塊魚肉放進趙青檸碗裏,“密雲和懷柔的魚你喜歡喫那個?下次我讓朋友多帶兩條送你。”
“都......都還好。”趙青檸連飯都不太會做,怎麼能分清是哪裏的魚。
鹿繼梅:“那就給你帶兩條,一個地方一條。”
趙青檸喫了一口蝦仁,慌張的點點頭,再看傅白他已經忍不住了,譏笑着,滿眼桃花。
點開傅白髮來的短信:打算什麼時候說?
趙青檸直接輸上“等等”二字,停了停又刪掉改成:慢慢來。
不一會兒傅白盯着手機發笑。這慢慢來可有很多說道呢,比如鹿繼梅一會兒的功夫收到了好幾條短息,全來自傅白,一條短信只有一個字。串起來就是:我們在一起了。
鹿繼梅沒有馬上抬起頭,因爲傅白最後一條短信裏說趙青檸臉皮薄,先演會戲。
話是這麼說,鹿繼梅哪能抑制住驚喜,一雙眼睛在他們兩個之間看來看去。這時候就算再笨也得看出來了,趙青檸瞪了傅白一眼夾起一個蝦仁就往嘴裏塞。
回去的時候鹿繼梅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傅白要送趙青檸回家。
傅白趴在車窗上笑,朝着鹿繼梅擺擺手,回句:“放心吧,您吶。”
車子緩緩往外開,趙青檸從反光鏡裏看着越來越遠的鹿繼梅,她還是站在那裏像一顆松柏遙遙的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趙青檸擺擺手想讓她趕緊回去。
傅白看了一眼,“她看不見。”
“什麼?”
“近視。”
“哦,哦”趙青檸也想起鹿繼梅那厚厚的眼鏡,搖着手的手緩緩放下來,“老師一直一個人嗎?”
傅白向後靠了靠,“嗯”了聲,然後戲謔的:“看不出來呀,你也這麼八卦。”
趙青檸臉一紅剛想辯解就聽見傅白不緊不慢的說:“她結過婚。”
趙青檸朝他看過去,思想還停在那個“過”字。
“留學的時候結的,家裏人都沒見過,聽說是個華僑。她膽子多大啊,雙方家長都沒見自己就拍磚定釘了,後來不知怎麼就她一人回來了,再沒出國,也沒提過那個男人。”傅白握着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趙青檸不說話了。
傅白伸手摸了摸脖子,盯着前方,“那時候我還因爲這事專門跑到國外找那孫子。”
那時候傅白年少氣性,哪能看着鹿繼梅忍下這口氣,買了張機票兜裏就揣了兩百塊錢就敢往國外跑,就那樣還硬是在國外待了一個星期,後來被傅老找回去沒少了一頓毒打,但也因爲這事兒傅白的零用錢還漲了漲。
“你找到了沒有?”
“找到了,”眸子沉了下來,“那孫子是個畫畫的,我找到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死在了船上。聽人說攢了好幾個月的錢纔買到去中國的船票,船都沒下去就病死了。”
車子穿過橋洞,眼前一下子黑了下來,兩的人都不說話了。
等車子穿出去,傅白覺得有點悶,扯扯領帶,“梅姨現在還不知道呢,她從不打聽那人的消息,她信奉郎心自有一雙腳,跨山跨水自會來。這樣也好,恨着總比念着那人的好容易放下。”
傅白一手握住趙青檸,靜靜地:“所以咱們更得珍惜。”
這樣看來,他們何其幸運。
趙青檸點點頭,腦袋低了下去,顯然還沒緩過神。
傅白忽然提起他們握住的手,譏諷着:“你不行啊,趙青檸。這見的還不是婆婆呢就嚇成這樣,手都冒汗了。”
趙青檸想要抽回手他卻握得更緊,轉頭怒瞪卻沉溺於那雙如星河般燦爛的眼睛。
傅白笑着,過程怎麼樣虐都行,只要最後還是那個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