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後,宗內先天以下的選拔賽如期開始,主峯山腳下,共聚集了上千個宗內弟子。
根據此次選拔的規則,新頭宗凡達到六級及以上的弟子,都有權參加選拔賽,同級與同級較技,最終每個級別產生出兩個出線者,六、七、八、九、十,五個級別,總共有十人有資格參加兩個月後摩迦城舉行的比武大會。
比賽在新頭宗主峯前,一片寬闊的大廣場上舉行,宗主夫人武蓉與四大長老,登上高高的觀摩臺,他們是這次選拔賽的裁決者。
在他們的對面,是一個巨大的較技臺,武蓉鄭重宣佈比賽規則,特別強調比賽中,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傷及對方性命,比賽以點到爲止,同門較技儘量不要有重傷的情況出現。
接着她一聲令下,比賽開始。
在緊張熱烈的氣氛中,比賽有條不紊地進行着,六級、七級、八級的出線名額都有了歸屬。
最最出人意料的,是上官家的千金小姐上官婷,以她原先初入六級的修爲,居然一舉奪得了六級第二名,衆人這才發覺,原來這妮子不聲不響地修煉到了六級巔峯。
忽然爆出的這個冷門,把一向不太看好上官婷的宗內長輩與平輩,恨不得讓眼珠子掉了一地。
上官婷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出線的名額,她與談滄海交換了一個會心的笑容,施施然坐到她母親張靜華身邊,心安理得地開始看別人的比試。
高居觀摩臺正中的外婆武蓉洞若觀火,她瞟了談滄海一眼,心道:“看來又是這個超級小怪人作的怪吧?”
比試越到後面越是精彩,越是扣人心絃,進入九級的候選人有八個,其中有宗主上官豪傑的兩大弟子,大長老胡曉丘的二兒子胡存劍與兩大弟子,二長老武易、三長老金鳴、四長老朱宏山各自的大弟子一人。
除了胡曉丘一脈的三人,其他五人半年來都在外歷練,昨天纔跟隨四長老朱宏山回到宗門。
這八大弟子,可算是新頭宗二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每一個都是天賦不俗,毅力堅定,修爲強悍之人。
此次,他們個個都憋足了勁,調整到最佳的狀態,來參加此次選拔賽。畢竟出線者每人都能得到一顆沉香破階丹,這對於後天級別的高手來說,其吸引力無疑是很強的。
當然,出線的吸引力更在於,可以登上一個更高的平臺,與他宗他國的強者進行比武較技,這對於個人實力的精進,將會帶來莫大的好處。
八個人分成四對,開始捉對廝殺,只見較技臺上刀光閃爍,人影穿梭,兵器的撞擊聲,帶起的風聲,衆人的呼喝聲響成一片。
看得臺下衆弟子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觀摩臺上的武蓉及四大長老,個個神情緊張,目不轉睛,有的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有的眉毛擰成了疙瘩,因爲在臺上的八人,都有他們的弟子。
尤其是大長老胡曉丘,更是緊張得透不過氣來,因爲他不僅有兩大弟子正在與人搏殺,更有二兒子胡存劍,也正在大打出手。
各位長老都各自打着如意算盤,心裏希望自己的弟子能夠取勝,將別人的弟子壓下一頭。這可是件很爽的事情,而況九級是這次選拔賽最有看頭,也是爭奪最激烈的一個級別。
衆位長老心裏都明白,達到十級的,宗內只有兩人上官無敵與胡存刀。本來出線就有兩個名額,他們兩人不用爭不用搶,自然就獲得了去摩迦城比試的入場券。,
所以九級的比試一分出高下,這場選拔賽也將落下帷幕。
最終的結果出來了,勝利者是胡曉丘的兒子胡存劍,與二長老武易的大弟子武秋楓。
武秋楓是武易年輕時,在一棵巨大楓樹下揀到的一個小女孩,武易覺得她可憐,便把她抱回宗內,跟了他的姓,並取名爲秋楓。從此,秋楓就如女兒般跟着他習練武藝,長大後更是肩負起了照顧這位如父親般的師父的重任。
對於他們兩人的出線,大家都不意外,本來他們倆都已達到九級巔峯,比其他六人有着明顯的優勢。
大長老胡曉丘原先算定,他們這第二山頭,至少能有三人出線。卻沒料到居然在六級上冒出了一個上官婷,小丫頭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從初入六級,一下子竄到了六級顛峯,把自己大孫子的出線希望給扼殺了。
還好他二兒子胡存劍,總算爲他們第二山頭,奪得了一個九級的出線名額,胡曉丘站起身來,正要宣佈十級不用比試的時候,卻聽到武蓉的聲音響起:“且慢!”
“大長老,原先本宗只有兩名弟子達到後天十級,確實根本不用再行比試,但不巧的是,我外孫談滄海,前些天也剛剛晉升到十級。這麼一來本宗有了三個十級,看來不比是不行的了。”武榮笑道。
“什麼?你的外孫,就是那個十五歲的少年?他已經晉升到十級了?”胡大長老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在座的三長老和四長老也都大爲驚訝,十五歲的少年啊,已經晉升到了後天十級,說出去誰會相信啊?那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吶!
只要看看剛纔進入八級的爭奪,絕大多數都已經是二代弟子的天下,三代弟子中惟有上官天涯一人進入其中,但最終還是被刷了下來,至於九級的爭奪,那就被二代弟子絕對壟斷,哪有三代弟子的半個身影。
沒想到到了十級,這後天寶塔的最頂尖,居然冒出了一個才十五歲的三代弟子,簡直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四長老朱宏山是最年輕也最尚武的一個,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精力,他昨天才帶着一批宗內弟子歷練歸來。興奮道:“好啊,想不到我們宗內竟出了一個天才少年!十五歲的十級啊!太給我們新頭宗長面子了!”
三長老金鳴笑道:“何止僅僅是長面子啊,咱們新頭宗年輕一代的實力,也因此有了巨大的提升。我看王室與伽羅門能否拿得出如此年輕的十級弟子,都很難說呢。”這三長老一向埋頭苦修,對宗內的明爭暗鬥,儘量避開,努力保持中立。
朱宏山高興地大笑道:“這下可好了,我們能好好地飽飽眼福了!快!快讓他們上去比劃比劃!”
二長老武易笑着點頭晃腦:“大姐,你瞞得我好苦啊!談滄海晉升到了十級,你都不跟我們知會一聲,非要到今天這個比試現場,你才肯把寶端出來。”
武蓉無奈苦笑道:“這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可好呢,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要不是婷兒這丫頭告訴我,我也是矇在鼓裏呢!我趕着把談滄海這小傢伙找來,你們猜他怎麼跟我說?”
“他怎麼說?”三人好奇道。
“他說他才晉升,怎麼能跟舅舅和大長老的兒子這種舅舅輩的人比試呢?”
談滄海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麼幾句謙遜有禮的話。其實這只是外婆這個老而成精的傢伙,給他想出來的說辭。此刻他本人正憋足了勁,要把胡曉丘的兒子胡存刀好好教訓一頓呢。,
“沒想到這孩子還真謙遜有禮啊,真是一棵難得的好苗子!咱們新頭宗一定要盡力培養,武藝高強的人往往高傲自大,目空一切,談滄海能有如此心性,真是難得啊難得!”三長老金鳴讚歎道。
其實他哪裏知道,這個所謂“謙遜有禮的好苗子”,他的傲氣是在骨子裏,他的囂張是在血液裏。
四長老道:“不過也是,談滄海這孩子纔剛剛晉升十級,跟無敵、存刀比試的話,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
他回頭看着胡曉丘道:“你可得讓你們存刀注意點,別傷着了咱們新頭宗難得的後起之秀。”
朱宏山之所以會這麼說,其實他是非常瞭解胡家這一家人的,他們一貫心狠手辣,目空一切,不把宗內其他分支放在眼裏,如今出了個談滄海,還不成爲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啊?
說不定藉着比試的機會以大欺小,以強凌弱,甚至於搞成個重傷致殘什麼的,那對新頭宗的損失可大了去了,所以必須先打好預防針,醜話說在前頭。
胡曉丘本來就對談滄海的小跟班大鵬金翅鳥非常忌憚,如今一聽說談滄海晉升十級,更覺得大事不妙,對他的奪權大計勢必造成巨大的障礙。今見三、四兩位長老的態度,明顯向着上官家偏向更甚,頓時有點孤掌難鳴的感覺。
他擰着眉頭一聲不吭,氣得臉都黑了。
武蓉大聲宣佈:“接下來十級較技開始,由新近晉升十級的談滄海,與胡存刀比試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