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就是分組了。
和宣霖說的完全一樣,第一組是沒有按時到達的,由宣霖的洛師兄帶隊,稱爲“人”字組。洛師兄這人脾氣有些急躁,但是認真負責,能力也很強,這些秦南多少都見識過一些。
有次秦南跟着宣霖在修道場練功時,見過洛師兄指導師弟師妹,每次他教的東西師弟師妹做的不到位時,洛師兄都會發脾氣,但是還是會繼續教下去,直到他們學會爲止。
接下來是第二組,“地”字組,黃昏時分到達的十三個人被分了進來,這一組是最有潛力的一組,由宣霖來帶,因爲宣霖這個人十分聰明,善於發掘別人的潛力,教學方式獨特,但是往往很有效果。
怪不得宣霖希望秦南在這一組,雖然這一組不是最好的,但是由宣霖帶隊,沒準秦南會成長很快。
誒。秦南也有些後悔,但也無可奈何。
最後是“天”字組,毫無疑問,秦南和覃少敏都被分到了這一組,還有項飛揚、東方璟,趙賢、張浩、陳輝。
秦南心中開始期待,能帶這一組的人應該比宣霖還強大,這一號人物應該存在,但是自己還沒有發現。
就在秦南思考的時候,聽見趙賢吼了一句:“爲什麼是個女的!!?”
秦南迴過神,順着大家看着的方向看了過去,越看臉色越不好。怕什麼來什麼,帶領“天”字組的是柳寒青。
覃少敏不經意瞥了秦南一眼,秦南已經面無血色了。覃少敏笑了笑,知道秦南之後的生活就會變得很難過了。
秦南此時思緒凌亂,但是其他“天天”字組並不服氣,他們都不相信一個女人可以帶領一個最強的組。
“爲什麼是個女人!?”張浩和趙賢一樣,只是故意把聲音提高。
“對啊?”就連項飛揚都對此產生了質疑。
柳寒青聽的清清楚楚,可是卻沒有太大的反應。
秦南在一旁不說話,心裏其實期待他們繼續不滿下去,只有他們沒完沒了的矛盾下去,柳寒青纔可以沒心思理他。
前兩組已經離開了,只剩秦南他們這一組了,柳寒青說道:“現在就去碼頭,最後一個到的要接受懲罰。”
雖然大家並不服氣一個女人帶隊,但是第一個任務誰都不想落後,便紛紛行動起來。
東方璟放出劍齒虎,騎到劍齒虎的背上絕塵而去,項飛揚輕功了得,轉眼之間人也遠去了,趙賢和張浩相視一笑,很快也就離開了,陳輝算是比較慢的,完全靠腳力,但是可以這麼快從火之谷到鳳凰城,實力可見一斑。
“秦南,你發什麼愣?我可不陪你受懲罰!”覃少敏說話的時候已經跑出一定距離,在訓練的事情上,覃少敏是絕對不會陪着秦南落後的。
秦南一愣,頓時有些崩潰——鳳凰城的碼頭在哪兒,他根本沒有注意過!
“靠。”秦南一邊往山下跑,一邊罵道,他沒看見別的組有這麼變態的要求。
到了鳳凰城裏,他一個隊友都沒有見到,心裏有些慌張的情況下,秦南還是定了定神,找了一個店家問了問情況。
“請問,碼頭怎麼走?”秦南問。
“哦,就是鳳凰山西邊。”店家回答。
“鳳凰山西邊?”秦南問。
“對啊,西邊。出了城朝着鳳凰山走,看見鳳凰山,再往西邊走,就是鳳凰城的反方向,鳳凰城在東邊……”店家話還沒說完,秦南就離開了,自己走錯路了!
等秦南跑到碼頭的時候,碼頭已經空無一人了。
秦南心想——他們不應該沒到啊!
結果問了問船老大才知道,他們在半個時辰前已經出海離開了。
“那我怎麼辦!?”秦南幾乎抓狂。
“那有小船。”船老大指着碼頭上隨着海水起伏不定的小木船。
“這……”秦南看着木船,心裏十分爲難。
“柳姑娘特意交代了,在下不能送您出海,只能把地圖和水交給您,您自己劃船過去,算是懲罰。”船老大這麼一說,秦南算是清楚了事情的起因經過,懲罰就懲罰吧!秦南只能認栽。
這面秦南正劃着小船在海面上漂泊無定時,柳寒青一行人已經到達了一個小島上。
雲庭閣擁有若干個獨立小島,其中有一些是用來讓犯錯弟子閉關思過的,另一些是用來作爲獨立修道場的。這些修道場上都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源,獨立的住宿和完備的訓練設施,算是雲庭閣一流的修道場了,關鍵是它獨立在海上,與世隔絕不被打擾。
柳寒青一行人就在其中一個島上,上岸之後她首先分配了住房,因爲他們只有八個人,所以住房不用發愁,十分寬裕,所以一人一間。
秦南還在船上,一邊看地圖一邊劃船,太陽落在海平面的時候秦南纔看到了小島的影子,於是抓緊時間劃船,想趕在天黑時到達小島。
“這個島叫辰光島,一方面是因爲它位於幾個島的最東邊,最早沐浴陽光,另一方面是因爲第一個在這個島上修煉的人的名字叫辰光。”柳寒青大致做了說明。
此時天已經黑了,視線不太明朗,秦南纔到碼頭,綁好了船之後,他都沒顧上休息,就一路小跑去了營地。
秦南看見不遠處燃着火把,朝着那兒走過去,正好趕上柳寒青說完話。
“你終於到了。”柳寒青看見秦南跑過來,冷冷的問了一句。
秦南努力平緩自己的氣息,然後點了點頭,心想——老子遲到半個時辰,你就讓老子自己劃船過來,夠不夠啊!!
柳寒青突然冷笑了一下,坐在篝火旁的人都暗自感嘆柳寒青笑起來漂亮,除了秦南,秦南覺的自己的頭髮都被嚇的豎起來,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
脊背發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第一次和大家見面,不準備些好喫的實在是不好意思,秦南他決定幫我去林子裏打上幾隻土狼和梅花鹿回來,秦南是吧?”柳寒青說這話的時候若無其事,聽得人出了秦南以外都十分開心。
“靠,老子不是接受過懲罰了嗎?”秦南一聽就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柳寒青這就是變着法兒的整他!
柳寒青看着他,眼睛裏的東西讓人讀不懂,她開口,幽幽說道:“那是你沒有及時歸隊的懲罰。我說過,最後一名有懲罰,你既沒有及時歸隊,也是最後一名,所以該罰。”
秦南皺着眉,和柳寒青對峙了許久,最後終於嘆了口氣,道:“一隻土狼一隻梅花鹿。”
“三隻土狼,三隻梅花鹿。”柳寒青毫不猶豫。
秦南咬着牙,指着柳寒青,道:“行!你丫夠狠,老子這就去!”
說着,秦南就跑到了林子裏,柳寒青也不做聲,直到秦南走遠之後,纔回過頭說道:“時間差不多了,該開飯了。”
“嗯??”衆人面面相覷,不是說要秦南打獵回來給大家喫嗎?
柳寒青一臉淡定的說了一句“這裏沒有土狼和梅花鹿。”
其餘六人沉默了好一陣,心裏便清楚了許多,隨後又去默默拿飯喫了。
秦南在森林裏找了好一陣子,都沒有看到土狼和梅花鹿的影子,而當他停下來時,卻感覺到明顯的頭暈。他扶着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這種恍惚的感覺卻越來越嚴重。
究竟是怎麼回事!?秦南越發煩躁,自己從地宮出來之後,精神就變得越來越不好,自上次雲庭閣瀑布上跌下來到現在,也只有短短的幾天!
難道是……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了??
這地方不比雲庭閣,根本沒有人出沒,加上柳寒青一共七人此刻都在營地裏,怎麼會想到他能在這裏出什麼意外。
想到此地不能久留,秦南便扶着樹勉強往回走,可是沒走幾步就感覺雙腿不聽使喚,無可奈何地癱坐在地上。
“靠。怎麼辦?”秦南拼盡最後一點意識,也沒有站起來。
幻覺,則是如期而至,秦南這次則變得坦然。
叢林裏跑過來一個男孩,頭髮用大紅色的髮帶束起來,他劍眉星目,雖然看上去很年輕,但是十分俊俏,讓人看了覺得心底發暖,這讓秦南想起了宣霖。
男孩手中拿着一把弓箭,腰間別着箭囊,另一隻手則提着一隻土狼。
“阿煙師姐!我逮到土狼了!”男孩臉上洋溢着笑容,就連堅冰都能融化。
阿煙。
秦南聽見這個名字已經是第二次了。
這次她出現的時候,秦南就已經可以把她和柳寒青區分清楚了,這次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長裙,在森林中都那麼一塵不染。
“辰光,你跑那麼快,是不管我了嗎?”阿煙像是在責備男孩,但是語氣裏和眼裏分明都是疼愛。
對。秦南意識到,這就是阿煙有,而柳寒青沒有的東西。
男孩看上去有些稚嫩,但是個頭已經和阿煙一般高了,他把土狼丟到一邊,跑過去突然抱住阿煙。
不是那夜在雲庭閣看到的那個男人。秦南可以確定,這個叫做辰光的,還是個少年,肩膀那麼稚嫩,而那天的那個青衣男人,讓人看上去有一種敬畏的感覺,還有一種冰冷的距離感,重要的是他身形比阿煙要高大,抱住她的時候,顯得她那麼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