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這樣說。”溫良顧又道:“救你們,完全是因爲宣霖善良,但是我總覺得那時上天註定的,訓練即將開始,你們卻突然出現,這是巧合嗎?但是這個完全出於自願,如果你們不願意,我也不會逼迫你們,你們依舊是宣霖的客人,想走的時候,隨時可以走,外面路途兇險,我會讓宣霖送你們離開。”
“我願意參加。”秦南看着溫良顧,堅定的回答。
“我也留下,宣霖對我們有救命之恩。”覃少敏也回答。
溫良顧點點頭,道:“但是這條路不好走。”
秦南道:“有心理準備了。”
溫良顧笑了笑,道:“那你們先回去休息。”
三日之後,宣霖帶他們去了修道場,換上了竹青色的練功服,跟着一羣新手進行自然之力的訓練。
晚飯時秦南問宣霖:“爲什麼老師教的,和你教的不一樣?”
“原理是一樣的就行,你當我那是個捷徑吧,閒來無事找個沒人的地方多練練,還是有好處的。”宣霖說完,又開始大口大口喫飯。
訓練越來越艱苦,從身體到心裏,對秦南都是極大的壓力,因爲快半個月的時間裏,他沒有任何進展。更讓他沮喪的是,覃少敏已經可以輕鬆地燃燒掉手中的葉子。
午飯之後難得沒有功課,秦南獨自一人在後院竹林裏散心,不知不覺的走出了雲庭閣,還好這地方他認得,叫做鳳凰山的地方。
一路上的失望讓他有些心不在焉,腳下一滑就倒在地上一路滾了下去,背上的儲物袋也沒拿,而秦南自己則掉入山澗。
強大的衝擊讓秦南暈了過去,醒來時發現自己還沒死,但是身上還是受了些輕傷。對於這一點他到沒有特別在意,只是有些發愁這少說也有數十丈的山崖,他該怎麼爬上去。
嘗試了幾次之後他只能放棄,這山澗的巖石溼滑,徒手抓牢都是個問題,更別說攀爬。
秦南垂頭喪氣的靠着一顆枯松,心想:“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所有倒黴的事都趕在一天了。”
過了不久,他又不得不站起身讓自己振作起來。能不能出去可能只能靠自己了,這座山雖然叫鳳凰山,但是也從沒有鳳凰出沒,頂多就是平時山林裏的飛禽走獸罷了。
鳳凰山雖然沒有這類奇珍異獸,但是隨便跳出個豺狼野狗,宣霖也警告過秦南,秦南獨自也對付不了。
眼看着山澗裏的陽光越來越少,秦南心理也泛起嘀咕,這要是萬一回不去了,自己是不是要死在這兒?
想到這兒秦南就有些難過,他在這麼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麼弱小,在雲庭閣裏還學不會任何本領,如今年紀輕輕又要死在這個荒山野嶺……
悲從中來,帶着些許不甘,秦南一拳打在枯松上,以瀉心頭的怨氣。
枯松顫悠悠的落了他一身的松針,還落下來一個大東西在他懷裏,害的他沒站穩,一個趔趄坐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秦南痛的呲牙裂嘴,還不忘看看懷裏是什麼東西。他定睛一看,是一個青色的鳥蛋。
只是這鳥蛋……也太大了吧!?
秦南看着它,足有自己及腰般高的蛋,自己剛剛好可以用手臂環住它,不管是什麼鳥,都有些太大了吧!
本想把這鳥蛋丟一邊,卻感覺到它的身上竟有溫度。
“也許它還活着吧?只是它的父母不小心弄丟了它……”也不知秦南究竟是心疼它,還是可憐此刻的自己,一時間他有些捨不得把蛋丟掉。
“誒。遇到我算你命好。”秦南輕輕拍了拍溫熱的蛋,那鳥蛋似乎動了一下,似乎在回應他。
秦南見狀笑了笑,心想:“也不知我的體溫夠不夠維持你的性命……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秦南可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情。”
這會兒他糟糕的心情反而有些平復了,在這個陰冷的山間裏,他和這顆鳥蛋相互取暖。
嗷嗚!
秦南聽到狼叫聲時心裏一緊,不由得悄悄抱起蛋,起身向後走。很快那瘮人的叫聲變得明顯,秦南的眼前也不出意外的出現一隻土狼。
“這下糟了……”秦南抱着蛋,步步後退,而土狼則向前走,步步緊逼。
“完了,咱哥倆剛認識一個時辰,就要成人家的盤中餐了……是不是太有緣了!?”秦南對着懷裏的蛋說着,他感覺這蛋的反應越來越明顯。
土狼發出低嚎,並且壓低了身子,伸長前爪,一副隨時要撲上來的樣子。秦南感覺自己的鼻尖都沁出了汗,他低聲對蛋說:“算我連累了你,本來在樹上好好的,偏被我打落了……我再不害你,我跟他拼了……贏了我們就趕快離開,輸了它也是先喫我,等喫完了就飽了,不會再喫你……”
秦南把蛋放在一邊,自己則雙手握拳做搏擊狀。
土狼露出獠牙,它完全不把這個不會術法的秦南放在眼裏,它毫不猶豫的撲上來,卻聽到咯咯兩聲,土狼倒在地上。
秦南一扭頭,看到那顆蛋居然自己動了,它迎面撞在了土狼的頭上,把土狼撞暈了。
青色的蛋穩穩落在地上,秦南不由自主爲它鼓掌:“兄弟,你太棒了!”
他俯下身,看到蛋殼上隱約有一道裂紋,並且越來越明顯,逐漸變成一道裂縫。
金光從縫裏射出來,習慣了黑暗的秦南不由得用手去遮擋眼睛。
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大,秦南一個沒站穩坐在了地上,一時也忘了站起來,於是就坐在原地靜靜等待。
逐漸光芒弱了下來,蛋殼也裂成兩半,裏面站着的是一隻淡青色羽毛的小鳥。
秦南歪着頭看它,它也正歪着頭看秦南。
“兄弟,原來你長這樣啊!”秦南笑了,原來這顆蛋裏的鳥兒比蛋要小好多。
那隻鳥展開稚嫩的翅膀,撲扇了幾次都沒成功,但它還在不懈努力。
“兄弟,你要循序漸進,怎麼可能剛出生就飛起來呢?”看它這樣,秦南不免擔憂,勸道。
鳥兒不聽勸,而旁邊的土狼卻發出嗚咽,似有轉醒的跡象。秦南察覺到之後心中一緊,低聲對還在努力試飛的鳥兒說:“兄弟……快跟我跑……”
土狼那一下被撞的不輕,晃晃悠悠的起來之後便狠狠的瞪着秦南,可它並不急着發起攻擊,而是仰着頭髮出嗚嗚的叫聲。
“糟了。”秦南暗暗道,他知道這畜生在呼叫同伴,狼一向是羣居,如今這山澗裏出現一隻,那附近一定還有它的同伴。
秦南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發現儲物袋他根本沒帶,這樣連防身的黑切都沒有了。他不禁開始冒冷汗,同時又冒出一個想法——要是有火就好了!
可惜他伸手在衣襟裏摸了摸,纔想起來唯一的火摺子已經在他掉下來的時候不知所蹤了……
秦南正在鬱悶時,卻聽到周圍皆響起土狼的叫聲。
嗷嗚——!
聲音愈來愈近,秦南無奈之下只能抱起鳥兒小跑離開。
可是土狼們窮追不捨,而且越來越近。
秦南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一共四隻土狼,心想今天倒黴到家了,又看看懷裏的鳥兒,它還那麼小,它纔剛出生……秦南皺了皺眉,還真的有些捨不得它死。
忽然秦南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原來一隻土狼咬住了他的褲腳,情急之下秦南竟無意識的學着宣霖打了個響指。
意料之外的是他的指尖出現了一團青色的火光,雖然微弱,但是卻是真實存在的。
秦南顧不得驚訝,便將手中的青焰擲向咬住他褲腳的土狼,只聽嗷嗚的一聲慘叫,那隻土狼的身上遍佈了青色火焰。
得以緩衝的秦南喘着粗氣爬起來,抱着鳥兒又跑了幾步,扭頭看見那隻土狼已經成了灰燼,而另外三隻狼對他有了顧忌,雖然不靠近,但也沒打算離開。
秦南又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可惜這次什麼都沒有,若不是那隻土狼死掉,他都以爲剛纔是幻覺。羣狼見他再使不出剛纔的那一招,便慢慢靠近他,看他也有些害怕,羣狼便不再猶豫加快了步伐。
秦南看着懷裏的鳥兒,對它說:“認識這麼久都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就叫你小藍,怎麼樣?”
鳥兒好像聽懂了一樣看着秦南,秦南笑了笑,又無奈道:“小藍,我叫秦南,很高興認識你……”說着他雙手抱着小藍,把它向空中拋去。
“但是再不能拖累你……”秦南喃喃自語,隨後又跑向狼羣,打算用自己引開它們的注意力。
狼羣不顧一切撲向秦南,而空中卻亮起青色的火光,在昏暗的山澗中異常明顯,火焰如流星一般划過來,頓時三隻土狼都被青色的火焰包圍,在痛苦的叫聲中化爲灰燼。
秦南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以致於他來不及消化。
火焰漸漸暗下來,秦南不敢相信的喊了句:“小藍?”
而此時的小藍已經不是剛纔秦南懷裏的那隻羽翼未豐的小鳥,而是一隻比秦南還大一倍的大鳥,秦南坐在地上驚訝的合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