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師妹不但棋藝高明,毒術也在師兄之上,可爲何師父不讓你學習解毒之術,卻叫你自行到處學習,這點倒是奇怪了。”老者把棋子一放,有些疑惑的問道。
方夢蝶嘻嘻一笑:“師父這樣做,肯定有原因,好了,師兄你下棋下輸了,快去做紅燒肉我喫。”
“嘖嘖嘖,一個小女孩子天天記着喫紅燒肉,也不怕長胖。”那老者口中雖如此說,可還是起身,朝着廚房走去。
“在下千鳥教教主,特來求醫,請前輩醫治。”這時,門外傳來盧教主的聲音。
那老者臉色一沉,極其不快的叫道:“你奶奶的,老子計鶴軒什麼時候變成大夫了,給老子滾。”
方夢蝶聽得一笑:“師兄,看來你名氣挺大啊,連千鳥教教主都親自求過來了,我上次還差點被他殺掉呢。”
“什麼,他敢殺你?活得不耐煩了,師兄馬上出去毒死他。”計鶴軒聽方夢蝶這樣一說,立時勃然大怒,幾步邁出,朝着門外就走去。
“計先生,我爹孃身中劇毒,還請計先生出手相救,晚輩秦南感激不盡。”
不等計鶴軒跨出門口,秦南的聲音便從外面響起,可計鶴軒可不管秦南不秦南的,現在出去就要毒死盧教主。
“師兄,等一下。”這時,方夢蝶心中一跳,喊住計鶴軒。
計鶴軒回過頭,問道:“師妹,怎麼了?”
方夢蝶臉上微微一紅,走到計鶴軒身邊,低聲說了幾句後,計鶴軒有些迷茫,不過還是微微點了點頭。
方夢蝶見師兄點頭,臉上一喜,走到內屋當中,把門一關。
計鶴軒被方夢蝶弄的莫名其妙的,走到大門口打開門,目光掃過盧教主衆人和兩輛馬車,問道:“誰是秦南?”
“晚輩便是。”秦南恭敬的上前一步。
計鶴軒仔細打量了秦南兩眼:“你爹孃了?”
“在馬車當中。”秦南聽對方問話,知道對方願意醫治,連忙轉身抱出爹孃。
“嗯,你和你爹孃進來,其餘的人全部滾,誰要是留在門口,我毒死你們。”計鶴軒老眼一翻,轉身朝屋內走去。
“計先生稍等。”秦南叫了一聲:“晚輩朋友的爹孃也中了毒,還請計先生一併救治。”
計鶴軒臉色一沉,怒道:“你朋友的爹孃關我屁事,再囉嗦一聲,我連你爹孃都不會救。”話剛說完,計鶴軒卻突然一愣,看了看手掌,接着說道:“一起帶進來。“
秦南謝了一聲,跟小毛兩人把爹孃抱進來後,計鶴軒卻叫小毛出去。
“小毛,這裏有我照顧就行,你放心。”秦南拍了拍小毛的肩膀。
小毛‘嗯’了一聲,也不多說,朝着外面走去。
“記得告訴你的朋友們,若是在我門口待著,嘿嘿,毒死了可不要怪我。”計鶴軒說了一聲,也不當下救治,回到屋中喝起茶來。
秦南知道盧教主他們在這裏也沒有什麼用,以免讓計鶴軒不高興,只能叫他們先去客棧,等爹孃好了後,便會去跟他們會合。
盧教主等人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先去客棧住着。
秦南謝了聲,見盧教主幾人離開,便立馬去到計鶴軒身邊,恭敬的說道:“計先生,還請您趕快救治。“
計鶴軒嘿嘿一笑,擺了擺手:“放心,暫時還死不了,坐下。”說着手指向石凳子。
秦南現在哪有心思坐,可對方是個怪人,若是不按照吩咐,又怕對方不救治,只能坐下來。
“你叫秦南?”計鶴軒抿了一口茶,問道。
“晚輩不敢期滿前輩。”秦南此時老老實實的答道。
“嗯。”計鶴軒微微點了點頭,接着問道:“你對毒術如何看?”
秦南一愣,不明白對方的意思,答道:“晚輩不懂毒術,無從評價。”
“就按你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計鶴軒低頭看了看手掌,繼續問起來。
“那晚輩就把心中的想法說一說。“秦南沒有多想,立馬回道:“晚輩父母中了毒術,自然會覺得毒術不好,可現在前輩可以救治晚輩父母,那麼自然也會認爲,毒術其實也有好的一面。”
“哦?說說看。”計鶴軒似乎一下來了興趣。
“晚輩對毒術不懂,但想來創造者毒術之人,開始就是用來害人,可往反的方面一想,萬物有利必有弊,有人研究毒術,就會有人研究如何破解毒術,如此一來,相互相剋,也算不得什麼,而且萬物當中,天生含毒的生物也不少,以毒攻毒之法也很常見,所以毒術,還是有好的一面。”秦南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嘿嘿,你話說的真乖巧,破解毒術,那寫大夫也可以,像我們這種專門用毒之人,你不痛恨?你要知道,你爹孃可是身中劇毒。”計鶴軒沒有完全滿意秦南的回答。
“痛恨?說不上,毒術是好還是壞,不是從毒術本身來說,要看操控毒術之人的心術正不正。晚輩曾經被功法所傷,但也不能說,從此痛恨功法。”秦南心中雖然焦急對方問這些沒用的話,可還是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計鶴軒聽完沒有做聲,想了想後,也沒有發表任何看法,繼續朝手掌一看,這一看,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秦南早就注意到計鶴軒不住的看手掌,只不過不好問,此時見對方臉色疑惑,越發不知道計鶴軒葫蘆裏面賣的什麼藥。
“咳咳咳。”計鶴軒顯然不知道秦南心中的想法,把身子坐正,欲言又止了幾次,最終還是開口問道:“你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
這次弄得秦南一愣,轉而莫名其妙起來,心中偷偷的暗想:“盧教主說計鶴軒是個怪人,看來還真是怪,喜歡問這樣的問題。”
計鶴軒見秦南不答,臉上也是有些尷尬,咳了兩聲,僞怒道:“快點答。”
“晚輩答完之後,計先生是否就開始救治?”秦南反問道。
“你答,或許我會救,不答,我堅決不救。”計鶴軒斬釘截鐵的說道。
秦南深深呼吸一口,沉吟片刻,道:“有,晚輩的確對一個女孩心動過。”
“她叫什麼名字?”計鶴軒看了看手掌,臉上神色古怪的問道。
“她叫方夢蝶。”秦南還是說了出來。
但他話剛剛出口,只聽得‘啊!啊!’的兩聲叫出來,一聲高,一聲低。
秦南面色疑惑,目光朝着內屋看去,剛纔的一聲‘啊’,正是從哪裏傳出來。
計鶴軒也是驚的心中亂跳,不過轉而哈哈大笑,自言自語道:“難怪,難怪。哈哈哈。原來師妹……”
正說到這裏,計鶴軒只覺得手掌上面一動,接着低頭看去,這次笑的越發開懷,硬是笑的秦南莫名其妙,開口問道:“前輩,此屋中還有別人?”
計鶴軒收住笑聲,神色嚴厲的說道:“想救你父母就不要多問,你跟我來。”說着朝屋外走去。
秦南默默跟在身後。
“你暫時就住在這裏。”計鶴軒把秦南帶到旁邊的偏房:“你父母的毒,我自會解開。”
“多謝前輩。”秦南臉上露出喜色,現在父母的毒對方願意解開,那麼心中的石頭,也完全可以落下來了,雖然偏房看起來亂糟糟的,不過這沒有什麼,只要父母毒能夠解開,就算讓秦南住在茅房中,他也心甘情願。
“好了,我不叫你,你千萬不可去我屋中,不然你父母毒解不開不說,連你自己都要死,記住了?”計鶴軒鄭重的警告道。
秦南微微點頭,也不多說,走進偏房開始收拾起來。
計鶴軒滿意的一笑,連忙朝着內屋奔去。
一進門,計鶴軒哈哈大笑起來,裝的高深莫測的摸樣,說道:“師父教導的控毒術,讓師妹真是用到極致啊,師兄佩服,佩服!”說着攤開手掌,見上面綠線構成一個‘哼’字,又自哈哈大笑幾聲。
方夢蝶從內屋中走出來,臉色嬌羞,剛纔計鶴軒問秦南的話,都是方夢蝶使用千手控毒的方法,在計鶴軒手掌中形成字,所以表面上是計鶴軒在問,實際是方夢蝶在問,當然,秦南對這一切是不知道的。
方夢蝶問的第一個問題,是關於毒術方面的看法,主要是怕秦南討厭毒術,連帶自己一起討厭,第二個問題就很明顯了。
計鶴軒此時一副笑臉,在石凳子上面一座,輕輕抿了一口茶:“師妹,師兄肚子餓了。”說完哈哈大笑。
方夢蝶瞪了他一眼,跑到廚房親自開始烹調起來,不多時,一陣陣的香氣傳出,讓計鶴軒不住嚥着口水。
等到方夢蝶端出一盤紅燒肉,一盤燒雞,一盤清炒土豆絲,一盤炒竹筍,外加一碗冬瓜湯時,計鶴軒更是一下跑過去,端起碗就要開動。
“誰讓你喫了。“方夢蝶用筷子敲了一下計鶴軒,從他手中奪過碗,每種菜都裝了不少,又添了一大碗飯,把兩個碗朝計鶴軒一伸:”去送給秦南,回來你在喫。“
計鶴軒故意裝的吹鬍子瞪眼,口中不住唸叨:“師妹有了心上人,我這做師兄的可伶啊,問話不說,還要送飯,可伶啊!”
“你再說,我不讓你喫了。“方夢蝶小嘴一撅。
“哈哈,師兄錯了,馬上送飯。“計鶴軒說着,一溜煙就跑了出去,乖乖的送飯給秦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