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知道我妹妹去哪裏了,我一會就去找她,今天辛苦大家了。”陸北臣再次開口。
他都這樣說了,蘇青禾自然不好再麻煩村裏的人,衝着蘇福貴點點頭。
“行,那我就讓大家回去幹活了,你要是有需要再過來找我。”蘇福貴道。
“好!”蘇青禾應聲。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蘇青禾這纔看向陸北臣。
“你剛剛說你知道陸南梔去哪裏了?真的假的?”
“我想去一趟李家村。”陸北臣沉聲。
蘇青禾瞬間反應過來。
“你是懷疑陸南梔去找李懷水了?”
“除此之外,她無處可去。”陸北臣擰眉。
“那我們一起去看看。”
……
李懷水的家很好找,他爸是大隊長,家裏的房子也是整個村子裏最氣派的。
此刻,李懷水家院門緊閉,但裏面隱約有聲音傳出來,好像是陸南梔的。
蘇青禾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陸北臣,他的臉色已經陰沉到可以擰出水來了。
蘇青禾剛想開口陸北臣卻已上前敲響了院門。
“誰啊?”裏面傳來一道緊張的詢問聲。
“是我,陸北臣。”陸北臣直接自報家門。
屋裏頓時陷入了寂靜。
“陸南梔,要麼你現在出來,要麼我闖進去,你自己選。”陸北臣強行剋制着心中的怒火。
屋裏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陸北臣不再廢話,扭頭看向蘇青禾。
“阿禾,麻煩你的腳了。”
蘇青禾:“……”
內心狂笑不止,面上裝得一本正經。
“動腳的事,我最在行。”蘇青禾活動了一下關節,直接一腳踹過去,李懷水家的院門瞬間應聲倒地,發出一陣劇烈的聲響。
躲在屋裏的衆人都被外面的動靜嚇了一跳,陸南梔看到陸北臣和蘇青禾時,嚇得直接躲在了李懷水的身後。
原本也想躲起來的李懷水,身子瞬間僵住,但轉念一想,他可沒做什麼坑蒙拐騙的事情,底氣一下子足了起來,瞬間挺直了胸膛。
“蘇青禾,我最近可沒去你們村裏鬧事,你這麼突然跑過來,又踹壞我家院門,當真是欺負我們村沒人了嗎?”
“你沒鬧事,你身後躲着的是鬼?”蘇青禾可不怕他。
這個完犢子玩意又混又慫,從來沒在她手底下討過一次便宜,卻每次都還喜歡嘴硬逞強。
“她?”李懷水瞥了一眼身後的陸南梔,挑眉,“她可是自願跟我談對象的,你總不至於連人家談對象的事情都要管吧?你又不是她媽。”
“陸南梔,你真的要跟他談對象?”陸北臣目不轉睛地盯着陸南梔。
那眼神無比平靜,卻讓陸南梔感受到了難以承受的壓力,但她真的怕再過苦日子,更怕鄭婉月會找她麻煩。
“對!我就是在跟他談對象!”陸南梔咬牙,正色道。
“你們都聽到了吧!是她自願跟我談對象的,我可沒有逼迫她。”李懷水一臉得意,下巴都快翹天上去了。
那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襯得他那張肥碩的鞋拔子臉更加讓人看了倒胃口。
蘇青禾皺眉,心中暗自蛐蛐着陸南梔的口味真重,這樣的人都下得去嘴。
嘖嘖!
還真是一朵奇葩喇叭花插在豬糞上。
“你確定?”陸北臣再次追問。
“我確定!反正你們也都不想我繼續留在家裏,那我就稱你們心如你們意。”陸南梔一字一頓。
陸北臣盯着陸南梔的眼睛。
“你已經成年了,你要爲你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決定負責。”
“你若是還認我這個哥哥,就跟我回去,如果你繼續留在這裏,那以後你是生是死都不要求到我面前。”
“所以,我希望將來的某一天,你不要爲今天的決定而後悔。”
陸北臣說這些話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似乎就是爲了讓陸南梔聽清楚。
“梔梔,你在陸家受了那麼多苦,跟他回去連口肉都喫不上,只要你嫁給我,我保證讓你頓頓有肉喫還不用下地幹活,就跟你在京都一樣,做個少奶奶。”李懷水怕陸南梔反悔,急忙給她畫大餅。
他剛把人哄回來還沒得手呢!要是她這次走了,陸家人肯定會把她牢牢守住,他再想做點什麼就難了。
陸南梔一聽以後每天都有肉喫還不用幹活,那顆原本有些鬆動的心立馬堅定了起來。
“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回去的,反正那個家裏也沒人喜歡我,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絕不後悔。”
“好!這是你自己的決定,希望如你所言,永遠不要後悔。”聞言,陸北臣沒有任何遲疑,丟下這句話後,轉身大步離開了。
蘇青禾看着自己硬往火坑裏跳的陸南梔,搖搖頭,姑孃家叛逆起來,更可怕。
但這畢竟不是她的親妹妹,連陸北臣這個親哥哥都走了,她也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總不至於她踹了人家的門,人家還好喫好喝地招待她吧!
蘇青禾撇撇嘴,轉身去追陸北臣。
呼……
看着蘇青禾離開,李懷水總算鬆了口氣。
“蘇青禾那個土匪頭子終於走了。”他剛剛真怕她會跟他動手。
上次被她踹斷了肋骨,害他在牀上躺了好幾天,好容易把身體養好點去城裏下次館子,回來又被卑鄙小人弄了一身臭糞水。
他一度懷疑是蘇青禾搞的鬼,但卻苦於沒證據。
然而下一刻,陸南梔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
“梔梔,你怎麼哭了?”李懷水急忙安撫。
陸南梔卻越哭越大聲,最後幾乎是在嚎啕大哭。
“梔梔,你別哭了,你爸爸哥哥不疼你,我疼你。昂!”李懷水說着就把陸南梔抱進了懷裏。
大概是因爲太傷心了,以至於即便是聞到李懷水身上那股難聞的汗臭味,陸南梔也沒推開他,反而緊緊抓住他的衣襬。
“你……你發誓,以後一定要對我好,要……要是你敢欺負我,一定會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陸南梔哽嚥着聲音道。
“啊?不是,用不着這麼狠吧?我要是被天打雷劈了,你不得成寡婦了嗎?”李懷水有些遲疑。
“你要是不敢發誓,我現在就回陸家去。”陸南梔從李懷水的懷裏退出來,作勢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