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囂張的滾滾,山頂的氣氛似乎瞬間冷了幾分。
李航咬了咬牙,這貨瘋了吧,就算立了大功,就算忠心可鑑,就算吞噬了妖鬼實力大漲,可倀鬼鬼僕的身份註定受制於自己,誰給它的膽子敢這樣和他說話。
看着滾滾,李航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再說一遍,你是誰老子?”
“老子當然是你”話剛說出口,滾滾就意識到不對,“md,那頭妖鬼死了還要坑我,剛纔的話都是被它殘留意識影響下說出來的。”
它氣急敗壞的大聲咒罵着,也不知道現在口中難聽怒罵是不是也是因爲受到了妖鬼的影響。
“mldb的扁毛畜生,老子我#”罵了一陣兒,滾滾的表情重回嚴肅,“這頭妖鬼太過強大,就算死了,陰氣裏殘存的意識也在時刻影響我,我必須得將它徹底煉化才能恢復。”
“”李航沒說話,但看向滾滾的眼神裏,卻露出了一絲懷疑,剛纔調侃自己時,它可還沒將妖鬼吞噬呢。
“先不說了,我可不想繼續被那禽獸影響,那什麼,鼠妖的屍體記得銷燬啊!”滾滾留下一句話,逃也似的鑽進李航尾巴。
跑得這麼快?確定不是心虛嗎?
甩了甩尾巴,李航將它的帳先記在心裏,彈出指甲勾住那塊爛肉,隨手一甩,將其扔在龍蜥身上,親眼看着它迅速化爲石塊,這才走上前去。
剛到山頂看見龍蜥時,他還以爲危險的源頭就是這頭巨獸,可是和鷹鬼大戰了半天,融入山石中龍蜥都沒什麼反應,像塊雕塑似得一動不動。
想必縱使它還有意識,可立刻活過來的幾率也不大,因此李航纔敢近距離去觀察它。
之前妖鬼現出原形後,李航就已經有所猜測,鷹鬼應該就是“根”所說的那頭大鷹,從它死後還有近乎兇獸的實力來看,其生前必然是一頭實力驚人的巔峯靈獸。
同爲靈獸,這樣一頭翱翔於九天,近乎沒有天敵的巔峯靈獸大鷹,竟然被龍蜥在老巢殺死,那這頭靈獸龍蜥的實力又該有多強。
越是靠近龍蜥,李航越能感覺到對方的恐怖,濃郁的妖氣被控制在體表,近乎完美的和天賦神通“石化”結合在一起,但凡有生物接近,必定逃不過被石化的命運。
繞着龍蜥走了一圈,這頭不知沉睡了多久的巨獸給他的感覺,幾乎能和上個世界的妖靈“參宿”媲美,不是說高一個境界的“參宿”不夠強大,而是龍蜥的天賦神通太過霸道。
將龍蜥看了個遍,見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李航正準備在山巔別的地方轉轉,看能不能找到大鷹巢穴。
突然,一陣莫名的心血來潮劃過腦海,離開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着龍蜥。
“不對,肯定有什麼被我忽略了?到底是什麼?”
想來想去都抓不住那一閃而逝的靈感,李航再次向龍蜥走近幾步,細緻的將它周圍觀察了一遍又一遍。
“難道是錯覺?”
龍蜥身周除了石頭就是石頭,李航皺着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呼~算了,或許真是錯覺吧。”
喘了口氣,懸着的心也似乎跟着放了下來,他搖搖頭,就算龍蜥身上真有什麼寶物,可自己根本就靠近不了,稍微走近點或許都有被石化的風險。
“靈獸啊,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達到那種境界,真是期待不對!!”
正在感概自己的實力不足,李航瞬間反應過來,想到了龍蜥身上的詭異之處。
“呼吸?!!它竟然再用口鼻在呼吸?!!”
李航馬上走過去。
化妖後,野獸就和妖獸有了徹底的區別,那是生命等級的遷越,與實力無關。
就比如說呼吸,以這個世界的境界劃分來看,異獸可能還或多或少摒棄不了用口鼻呼吸的習慣,但到了靈獸階段,也就是巔峯妖獸,就已經開始從口鼻呼吸轉爲皮膚毛孔呼吸。
“巔峯靈獸竟然還在用鼻子呼吸,這合理嗎?”李航也屬於用口鼻呼吸的一部分,因此才差點忽略過去。“我倒要看看力壓同境界猛禽的靈獸是怎麼呼吸的。”
走到龍蜥比磨盤還要大的頭顱前,李航的腳步越來越慢,一點一點靠近着,彷彿稍有風吹草動就會迅速轉身離開。
“不能再往前走了!這裏就就差不多。”
在和龍蜥還有一米左右的距離外,李航停下了腳步,細長的尾巴微微探向身前,感覺空氣中似乎有一層無形的氣場,再往前的話就會被逐漸石化。
嘶!!
嗤!!
龍蜥的鼻翼隨着呼吸微不可查的扇動着,李航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它的鼻子,同時耳朵高高豎起,專注捕捉着它的呼吸頻率。
慢慢的,他察覺到這種長長短短的呼吸越來越有規律,李航沒搞清楚前還不敢嘗試跟着一起呼吸,但心神卻徹底陷入了這種似乎帶有魔力的頻率之中。
嗚!!
嗷嗚嗚嗚!!
山下一頭不知名野獸長嘯幾聲,將李航從出神狀態驚醒,他驀然發現,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一片昏暗,抬起頭,天空一輪明月高掛,竟然都是夜晚了。
李航抬起爪子活動了一下,由於不是在運轉功法,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難免肌肉僵硬。
呼吸的頻率規律已經完全印在腦海,它長呼一口氣,側着身子緩緩後退。
是時候離開了。
半山坡上,“根”將自己埋進猛獁背部厚厚的長毛裏。
他們倆從中午等到現在,早就飢渴難耐了,沒有收到守護的信息,無論猛獁還是“根”,都不敢擅自離開。
因爲李航臨走前只說了,要麼等他下來一起回去,要麼就是找到了鷹巢,那時他也會大吼一聲作爲信號。
猛獁百無聊賴的跪趴在地上,附近的雜草都被它禍禍乾淨了,可肚子裏的飢餓卻還是沒有緩解多少。
“根”和它差不多,也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但比猛獁能稍微好點,那是因爲他在猛獁的長毛裏翻出幾隻嬰兒拳頭大小的跳蚤。
啊!!!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