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貓還沒來得及說完話，叫聲才發出了兩個音節，就永遠的閉上了嘴。

李航沒興趣聽這隻寧死不屈的黑貓廢話，果斷的滿足了它願望。

“看來自己的脾氣還是太好了，之前抓住那麼多山貓，一隻都沒傷害，這種舉動可能讓這隻黑貓誤解了，這纔敢放肆的挑釁他。”李航想到。

“任務二，兩個月之內加入遼東四獸王麾下任意種族之一，完成獎勵2000枚洪洞幣，獎勵中級‘自然之語’”

嗯？任務完成了麼？李航看着腳下剛被他掐死的山貓，這還真是個倒黴孩子，要是它晚一步遇到自己，不就沒事了嘛。

“任務三，找到常年出沒在虎王領地的捕獸獵隊，殺死其中至少三名獵人，攜帶幫手會降低任務評價，殺死獵人越多，評價越高......”

“輪迴”的聲音還在說着，但聽清了這次的任務目標的李航，眼神裏的開心卻已經被呆滯所替代。

“任務完成後獎勵3000枚洪洞幣，獎勵高級‘自然之語’。任務失敗後，宿主將失去回到現實的機會，同時壽命將以......”

李航不想在聽“輪迴”繼續說下去，突然大吼着對眼前的空氣吼道：“你讓我殺人？你怎麼能讓我殺人？我怎麼能殺人？”

“......任務四會在任務三完成後發佈。”

“輪迴”說完了任務，聽到李航的話，順勢回答。

“宿主身體種族爲貓科，不符合規避同族任務選項。”又頓了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進化之路敵人多不勝數，同族又如何。”

“怎麼能讓我殺人？怎麼能.....”李航根本沒聽進去，想到要爲了完成任務去殺人，心裏的恐懼就止不住的衝上了腦海，身體無意識的顫抖着。

“輪迴”只多說了那一句，隨後就沒了聲息。

李航目光呆滯的站在原地，什麼“自然之語”，什麼攜帶幫手，都已經不重要了。

要是換成他剛接觸到“輪迴”時收到了這樣的任務，他或許不一定會像現在這樣難以接受。

無知者畢竟無畏，可能那時候真正到了要殺人的瞬間纔會出現他目前狀態所感受到的難以接受。

但是他一路走來，經歷過那麼多的殺戮，只要在心裏想一想，就能腦補出自己殺人的畫面，那種場景，讓它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嗷嗚，好朋友，這是你的獵物嗎？唔，山貓可不好喫！”李航腦子裏一片渾渾噩噩，竟然沒有注意到老虎完顏漠的靠近。

直到聽見它的聲音，這才一個激靈反應過來。

“喵~我正在進行頭領挑戰，這隻山貓太不懂得尊重強者了。”心裏雖然還依然難受，可還是解釋了兩句，身體在本能的反應下，重新回到了以往隨時保持着警惕的狀態。

“原來是這樣，記得還小的時候，吾王就是這樣打死了我十二虎叔的，沒有對強者的敬畏之心，遲早也是一死。”完顏漠似乎很贊同這種做法。

嗯？怎麼這老虎說出的話一下變得清晰了？李航心想着難道是中級“自然之語”的作用？

不對，它說什麼？

“你父王殺了你的十二虎叔?也就是它的弟弟？”李航震驚的脫口而出。

“怎麼了？你不也殺了自己的同族麼，難道它沒死？”完顏漠對李航的驚訝很是疑惑，走到那隻死去的山貓旁，低下頭嗅了嗅，“死了啊？我能肯定是你殺的”

你不也殺了自己的同族！！

你不也殺了自己的同族！！

你不也殺了自己的同族！！

這句話宛如當頭棒喝，將李航從殺人任務的陰霾中驚醒了。

是啊，自己現在是一隻貓了，而且已經從心裏認可了自己是一隻貓的事實，可爲什麼對那隻山貓還能下得去殺手。

難道就因爲自己有着人類的靈魂，就可以完全漠視身體同族的生死了麼？而且自己在殺了它之後竟然沒有產生任何異樣感。

“虎王，嗯，殺死了它弟弟後有沒有說什麼。”感覺更加混亂了，但似乎摸到了什麼頭緒。

“說，說什麼？沒有啊？”完顏漠爪子摳着死去的山貓甩了甩，覺得李航問的問題怎麼總是莫名其妙的。“在它成爲吾王的敵人後，它就已經不是吾王的弟弟了啊。”

哦，這樣麼！

李航恍然大悟，如果是敵人了，那就不應該在分同族或者同類了，他突然想起了“輪迴”所說的話。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進化之路敵人多不勝數，同族又如何。”

是了，物競天擇，這或許就是身爲野獸的生存法則。

而且不單單是野獸，人類又何嘗不是呢。

“可憐無定河邊骨，一將功成萬骨枯。”

進化鏈頂端的人類對於擋住了前進道路的同族從來都不會手軟，自己的之前的想法還是太稚嫩了。

放下了心中的塊壘，李航頓時感覺輕鬆了，看着旁邊將山貓屍體當玩具般甩來甩去的完顏漠也順眼了很多。

“你見過人類麼？”他隨口問道。

“人類？”完顏漠聽到“人類”這個詞，似乎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心有餘悸的說到：“可怕的種族，很多數量，也有很厲害的人類，很恐怖！你遇到了千萬要躲開。”

“那你遇到過麼？在虎王領地？”想不到它竟還真知道人類。

“嗯，見過一次，幾個很弱小也很強大的人類，他們單個的戰鬥力可能還比不上一隻豹子，但，會使用很多詭異的武器，我六姐，就是死在人類手裏的。”

說到這，它的神情一下變得低落了，“那時我還小，躲在樹洞裏看着他們用一種長牙一樣的武器，刺死了她。很可怕，你一定要躲開他們，躲不開就拼死一搏，就算死，也要殺死幾個。”

“嗯，我知道了，那它們出現在虎王領地，虎王都不管麼？”李航眨了眨眼睛。

“管，吾王殺死過很多很多人類!”完顏漠與有榮焉的挺了挺胸膛，“你從外面過來我領地，有沒有遇到我三叔完顏鐸，就是一隻很厲害的守疆虎。”

不等李航回答，它接着說到：“我三叔就是被吾王派來防備人類和其他王族的，它也殺了很多很多人類，但是人類太多了，殺不完，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