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乾淨？”宋一苒明顯有些不悅，不想去就不想去，何必找這麼離譜的藉口？

　　“姑娘，你還是下車吧，真的不能往前了……”司機一臉爲難。

　　“算了！”宋一苒從包裏摸出一百塊遞給他，不想強人所難，走過去也不遠。

　　司機收好錢，彷彿前面有什麼洪水猛獸一樣，趕緊掉頭離開。

　　剛走到養老院門口，一個人影兒突然從旁邊竄出來，把她嚇了一跳。定神一看，是個神志不清的老人，目光木訥，跟他說話也沒什麼反應。

　　“爺爺，您還好嗎？”宋一苒注意到老人腳下，只穿了一隻鞋子，另一隻腳被什麼東西劃破了，還在流血。

　　“你快坐下，我看看傷口。”趕緊將老人扶到院子裏的椅子坐下，傷口很深，不處理肯定會發炎的。

　　“哎呀，老劉，你怎麼又跑出來了？”一個胖胖的大嬸趕緊跑過來，歉意地看着宋一苒。“不好意思，沒嚇着你吧？”

　　“沒事。”宋一苒笑了笑，從包裏拿出消毒紙巾擦乾淨傷口周圍的泥，抬頭看着她。“大姐，有消毒液和紗布嗎？”

　　“有有！”她這才注意到老人受傷了，很緊張。“呀，怎麼搞的呀？不是告訴你別亂跑嘛，你看……又弄傷了。”

　　聽見她的聲音，老人終於有了反應。抬頭看着她，傻笑。

　　“你還笑得出來？”大嬸無奈地搖了搖頭。“小丫頭，你幫我照看他一下，我進去拿醫藥箱。”

　　“好，沒問題。”

　　之後，宋一苒才知道大嬸是這裏的護工，剛剛受傷的老人得了老年癡呆，常常分不清人，感官聽力都嚴重退化。

　　“小姑娘，我還有點事情哈，你自己坐一會兒。”護工將老人送回房間，簡單交代幾句就離開了。

　　宋一苒四處看了看周圍環境，繞到後院才發現有個小男孩。五六歲的樣子，男孩認生，看見宋一苒趕緊跑到牆角躲着。

　　“小朋友，別怕，姐姐不會傷害你的。”宋一苒試探性朝他靠近。“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啊？”

　　“別、別過來……”小男孩一直往後退，身體微微發抖，很害怕的樣子。

　　怕嚇着他，宋一苒不敢再靠近。從包裏拿出之前在酒會上順手拿的糖果，遞給他。“喏，給你。”

　　看見糖果，小孩子下意識嚥了咽口水。想上前拿，又不敢。

　　“別怕，來拿吧，很好喫的。”宋一苒笑了笑，儘量壓低音量。

　　“不，我不要！”小男孩突然抬手指着宋一苒，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你別過來，它也別過來！”

　　“什麼？”宋一苒回頭看了看身後，什麼都沒有。“它是誰啊？這裏只有你和我啊……”

　　“你別過來！”小男孩緊緊盯着她身後，身體開始發抖。“你們別過來……”

　　“小朋友，哎……”宋一苒的手懸在半空中，看着孩子跑開。

　　他到底看見什麼了，被嚇成這幅樣子？

　　宋一苒回頭看了看周圍，什麼東西都沒有。可是……剛剛孩子的反應，讓她心裏毛毛的，腦海裏不自覺想起出租車司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