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雖小，財力也不甚雄厚。
可若是認真辦一場靈宴，他們倒也能辦得像模像樣。
“來來來，沈賢侄，終於是等到你了，快請上座。”
秦百曉瞧見沈縱，哈哈長笑了一聲，登時便迎了上去。
他的態度，比起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多謝秦家主。不過……”
沈縱的眼神裏，滿溢着一種疑惑之色，深深地回過頭去，看向了楊戰。
“我有點疑惑，秦家的靈宴，爲何還會請到楊家的人？莫非……”
之前，他跟秦百曉做過約定的，只要他能贏下丹武大會的頭名，秦婉月的終生大事，便該由她自己做主的。
那麼爲什麼，秦百曉此刻又將楊戰請來。
除非，他打算背棄自己的諾言！
“是啊，秦伯伯。”
楊戰那頭，看着沈縱的目光，也是極爲冷峻。
“只要沈縱在這裏，那麼，我也喫不下什麼靈宴了。”
丹武大會上結下的樑子，他還歷歷在目，豈是說化解就化解的。
他身上的傷口，到現在還火辣辣地疼，沒個十天半個月的，無法恢復完全。
“誒，你們兩個，給秦伯伯我一個面子，都先坐下，好好說話。”
沈縱和楊戰對視了一眼，誰也不讓誰。
“罷了，那就看在秦伯伯的面上！”楊戰冷哼着，率先坐下，給自己斟上靈酒，痛飲了一杯，放在桌子上的聲音極重，“鋥鋥”作響。
沈縱亦是輕笑了一聲，獨自坐下。
靈宴直到此刻，終於開始。
一衆人早已餓扁了肚子，大口大口地喫起了靈菜。
“好喫，太好喫了！要是在秦家，一年四季都能喫上這麼好的飯菜，那就好了。”
“你蠢啊老白，你當這裏是楊家啊，這靈宴哪裏頓頓能喫上的。”
“行了，你們別廢話了，就在你們說話的當口，這些菜啊，都要被別人給搶光了。”
秦府裏的家僕麼喫慣了粗茶淡飯，連過年都喫不上什麼好的飯菜，這一回自然是放開了去喫，種種喫相難看，不免讓秦百曉感到一絲尷尬。
畢竟，這裏的情況，還有楊戰看着。
“唔，大家隨意，慢點喫……”秦百曉掃視着衆人，淡然笑着。
片刻過後，當他的視線劃過他們兩人之時，不由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只見沈縱和楊戰各自坐着，沒什麼聲響。
他無奈搖了搖頭，走上一個臨時搭起的高臺，笑着說道。
“諸位！其實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裏，我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是關於小女的。”
衆人聞言之下，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抬起頭來，一齊望向了秦百曉的位置。
他們早就聽說了，今天秦百曉有大事要說，自然仔細傾聽着。
秦婉月亦是美眸一陣閃亮，也不知道他的爹爹，瞞着自己做了些什麼。
“你們都知道，我秦百曉膝下無子，最寶貝的，便是這一對女兒，如今她們長大成人，差不多到了適嫁的年齡了，做爹爹的放心不下，特地藉此機會，有些重要的事情，便想要敲定一下。”
他一邊說着，一邊笑着轉過頭，望向了楊戰的方向。
“楊二少爺。”
楊戰聽到這話，登時喜上眉梢，連忙站起身來，抱拳回了一句。
“楊戰在，秦伯伯請講！”
“你覺得小女如何？”秦百曉眼中微光一閃，直視着他說道。
楊戰一聽秦百曉似有託女之意，心情激動無比，畢竟，他做夢都想和秦婉月在一起，從小到大，他就一直喜歡着對方。
“當然是天資聰穎，美豔絕倫，溫柔可人。”
“溫柔？這個……”
秦百曉稍稍愣了一下，沉吟了一會兒。
楊戰還以爲自己沒說到點子上，思量片刻，立即回道。
“總之，在楊戰眼中，她便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秦百曉滿意笑着，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秦伯伯私下做主，將鳳女許配給你如何？”
“那真是……”
楊戰的眸中，剛爆出一道狂喜的精光之色。
忽然之間，他身形一頓，整個人便如同風中枯竹一般，愣在了當場。
“秦伯伯，你說什麼？鳳女姑娘？”
楊戰嘴巴倏忽之間，張得老大，像是能直接吞下一個雞蛋似的。
這可和他事先想好的不一樣，怎麼不是秦婉月，而是秦鳳女？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着，昂起頭來，望向了不遠之處的鳳女的方向。
千嬌百媚，堪稱完美的身材，比起她姐姐，另有一番風味。
然而，楊戰卻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感覺，心中的滋味，複雜至極。
“秦伯伯，這怎麼可以……”
秦婉月聞言之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而捏了捏鳳女的玉手，笑了一笑，更是看了一眼沈縱的方向，像是在確認着什麼。
“妹妹，你之前胡說什麼呢，害我整場靈宴都緊張着，原來爹爹是要你嫁給楊戰。”
“不。”
秦鳳女望着楊戰一臉尷尬的樣子，美眸裏的神色，卻是淡得出奇。
她本來就沒抱什麼期望，又談何失望。
說到底了，這只是秦百曉用來穩住楊家的一個手段，而自己，僅僅是利益上的犧牲品，當然更可能的是，自己連犧牲品的價值都沒有。
“姐姐，你不用急。爹只說了一半，你仔細聽下去。”
……
“咳咳……楊戰，這樣吧，你先平復一下心情，稍後再答覆我。我現在要說的，是婉月的終生大事了。”
“婉月的終生大事？”
楊戰的眼神一陣木然，一種不好的預感，從他的心底泛起。
“沈縱。”
秦百曉清了清嗓子，走到了沈縱的面前，無比認真地看着他。
“和之前不同，這場丹武大會，我和鳳女，全程都在場邊看着，你的實力和潛力，實在令人刮目相看，此番婉月去天門，拜入沈夢凝門下做徒弟，也全都拜你所賜，結合你之前的表現，就算說你是秦家轉運的福星也不爲過。”
他稍稍停頓了片刻，旋即開口。
“所以沈縱，我的問題，和剛纔問楊戰的一樣，你覺得小女怎麼樣？她……配不配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