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天心無意中來到了漠北森林中一個叫做淨月湖的湖泊,在那裏,天心與湖泊的主人發生了爭鬥。【】億萬年來的安逸生活讓天心昔日的鬥志正慢慢地消退,神祕的老人因此認爲這樣下去,天心根本無法完成他所託付的事情。因此,神祕的老頭施展絕大的神通,要把天心送到一個“奇特的世界”。在那裏,天心將受到新的試煉,只有當老頭認爲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要求之後,他才能重新回到寰界天。那麼神祕的老頭到底會把天心送到哪裏?在這個“奇特的世界”裏,天心又將會遭遇到什麼樣的事情呢?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等到眼前的黑暗消散,天心再度睜開眼睛,卻赫然發現在自己的眼前的,已經是另外的一個世界了。
天心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現自己的外貌並沒有發生改變。但是,他體內絕大的法力卻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天心欲哭無淚,如果說剛纔在寰界天,自己還保有太乙金仙的實力的話,那麼現在的自己,卻已經只剩下了不到地仙的實力了。這樣的實力,自己怎麼可能通過老頭的試煉?
這時侯,那個老頭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呵呵,不要驚慌,這個世界和你以前所到達過的所有宇宙都不一樣,在這裏,人們修煉的是一種叫做魔法的東西。這個世界的魔法十分低級,我如果不封印住你絕大部分的力量,憑着你的力量完全就可以成爲這個世界最厲害的神祇。那麼你說我送你過來還有什麼意義?”
天心一愣,這是什麼世界,竟然這麼弱?
老頭笑道:“哈哈,年輕人,好好在這裏試煉吧!我讓你保留有接近地仙的實力,這樣的實力在這個世界已經算是很厲害的了。去吧,展現你的能力給我看看!”說着,老頭又是一陣大笑,然後就再度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天心是一個不會因爲已經發生的事情難過太久的人,因此雖然在一天之內,自己的實力被不停地封印,但是他在最初的不自在過後,很快就再度回覆了笑嘻嘻的模樣。
“既來之,則安之,我既然來到了這個世界,那麼就要好好地在這個世界上闖一闖!臭老頭,你看着,我天心一定不會讓你小看的!”天心大聲地對着天空喊道。
和寰界天不同,此刻出現在天心眼前的這個世界,由廣闊的平原,以及平原之外連綿不覺的高大山脈組成。天心此刻就站在一片一望無際的廣闊草原中間,出來乍到的,天心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朝哪裏走,於是他乾脆隨便指了個方向就走了過去。
他的運氣很好,才往前走了小半天,就發現了一條大路。這是一條土路,路面很寬闊,同時也很平整,看得出來上面是經常有人行走的。
天心順着土路往前走,大概一個時辰之後,他遇見了一支商隊。這是一個馬幫,商旅們奔波與不同的城市之間,在這個城市裏買賣貨物,賺了錢之後,再組成馬幫繼續流浪向下一個城市。看見天心,馬幫裏走出幾個頭領模樣的商人。
“小夥子,你是什麼人?”一箇中年男人問天心道,他看向天心的眼神裏有着幾分提防。這裏是廣闊的大草原,附近兩天的路程之內都荒無人煙,他實在是想不通眼前的這個小夥子是怎麼會憑空出現在自己的商隊附近的?看他一身奇怪的打扮,根本就不像是旅行者的模樣,大草原裏危機四伏,他是怎麼冒出來的?
中年男人的心裏陡然警鈴大作,他想到了一種職業:馬賊!
“大家小心,他搞不好是草原裏的馬賊!”中年男人立刻大聲地招呼自己的同伴。在他的提醒下,其他的商人們都快速地聚攏在了一起,紛紛以仇視的目光看着天心。
天心心裏好笑極了,他想不到自己一出場就被人當作馬賊了!哈哈,有意思!
“呵呵,各位大哥不要驚慌,我不是什麼馬賊,我只是一個迷路的旅人罷了。”他笑嘻嘻地看着衆人。
“胡說!”中年男人斥道,“你的模樣根本就不像是旅行者!”
天心一愣,他快速地打量了自己一眼,果然,和麪前的馬隊一比,自己此刻的一身裝束,怎麼看都很怪異啊。於是他抬起頭來對着那名中年男人笑笑,語氣誠懇地說道:“這位大哥,是這樣的,我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和僕人正打算去下一個城市,誰料到在途中遭遇了馬賊,我的僕人被殺死了,我的錢也被搶走了。我運氣好逃了出來,但是現在迷了路,如果大哥方便的話,請你帶我到附近的城市去,我會好好感謝你的!”他不愧是活了億萬年的人精,說起謊話了那可是一道一道的。
中年男人頓時被他唬住了,他又上上下下地把天心仔細地打量了一遍,好半天,他才遲疑地點點頭,“你說的都是真的?”
天心立刻在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一個勁兒地點頭說道:“我從來不說謊的!這位大哥請你相信我吧!”嘴裏這樣說着,臉上也笑得很誠懇,可是他的心裏早就被自己的話噁心得不住地苦笑起來。
唉,想不到我堂堂的聖祖,在寰界天裏,哪個人對我不是敬畏有加?我說出來的話也算得上是一言九鼎了吧,可是想不到也會有不得不說謊騙人的時候啊!天心苦笑不已。
見天心的表情如此誠摯,中年不禁有些動搖,他望瞭望天心,又小聲地和自己身邊的人交換了下意見,好半天之後,他纔對天心說道:“那好吧,你可以跟着我們的馬隊走。不過到了下一個城市你就必須離開!還有,我們的商隊裏沒有喫白飯的人,你在商隊裏的日子,必須幹活,不然沒有食物!”
聽了他的話,天心哭笑不得,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需要幹活的窘狀態?而且還“不幹活就沒有食物”?嗟,真是……有趣!
天心笑道:“好好好,謝謝大哥,你別看着我瘦弱,其實我什麼活都可以乾的,呵呵。”他說得倒是真話,他此刻好歹也還保留着地仙的實力,在馬隊裏乾點粗活重活,根本就不在話下。
就這樣,天心就跟這這支商隊朝下一個城市進發了。進入商隊之後,天心主動地和商隊裏的商人們交談了起來。其中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名字叫做坎木尓,人長的瘦瘦小小的,加入商隊卻已經快十年了。也許是年紀小的關係,坎木尓對天心的提防並沒有其他人那麼厲害,所以他很快就和天心說說笑笑了起來。
坎木尓年紀小,也沒有什麼心機,因此天心很快就通過交談,把他的情況瞭解了個清清楚楚。坎木尓今年才十八歲,加入商隊卻已經九年半了。他出生在偏遠的山村,自小父母雙亡,被親戚領養。在他十歲那年,收養他的親戚又生病死了,爲了生活,他只好加入了這支商隊,跟着領隊——也就是剛纔那名中年漢子——奔走在大陸之上,辛苦地討生活。
通過旁敲側擊,天心很快就從坎木尓嘴裏得知了這個世界的情況。這裏是錫蘭大陸,整個大陸由廣袤的平原和連綿的山脈組成。現在衆人行走的這片草原叫做天牧草原,每一年的這個時節,商隊都要趕往天牧草原南端的嘉特烈城,那裏馬上就要舉行一年一度,盛大的狂歡活動“嘉特烈之夜”,對所有奔走在錫蘭大陸上的商旅來說,這可是不容錯過的賺錢的好時機。
“天心大哥,你的名字真奇怪!”坎木尓好笑地對天心說。在錫蘭大陸上,人們的名字都比較西化,像天心這樣的名字,坎木尓還是頭一次聽說哩。除了名字之外,天心的模樣也和其他人不同,這一點也讓坎木尓很是好奇。“天心大哥,你是山區裏的黑龍族嗎?”他問。
“黑龍族?”天心不解地看着他。
坎木尓解釋道:“呵呵,因爲你的模樣更我們都不一樣,我聽說像你這樣的模樣,整個大陸上只有住在東方山區裏的黑龍族纔會有。”
天心搖搖頭,笑這說:“不是,我還是頭一次聽說黑龍族。”
“那就奇怪了,別的國家並沒有天心大哥你這個模樣的家族啊?”坎木尓疑惑地嘀咕了一聲,不顧他很快就忘記了這件事情,因爲商隊的頭領,剛纔盤問天心的那名中年漢子,路裏奇已經吩咐衆人在路邊紮營,今晚就要在茫茫的大草原上過夜了。
隨着路裏奇一聲令下,整個商隊頓時變得忙碌了起來。隨隊的商人們紛紛把貨物從馬匹身上取下來,然後在開始搭設帳篷、生火做飯……一時之間,荒涼的大草原上就升騰起了一堆堆紅紅的篝火。縷縷的白色炊煙也快速地直上青天。
天色快速地暗了下去,等到帳篷全部搭好的時候,架在篝火上煮着的食物已經熟透了,而黑夜,也完全地降臨人間。漫天的繁星,如同一隻只孩童的頑皮的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地鑲嵌在漆黑的天幕上。
天心和商人們一起圍坐在溫暖的篝火邊上,手裏捧着一隻大碗,安靜地等待着坎木尓分派食物。其實,天心已經不需要再喫食物了,可是一來他並不想讓商人們發現自己的特殊,二來,長久地生活在寰界天,他感覺自己離人的生活越來越遙遠。雖然平日裏他和老婆們也刻意保持這世俗的生活,可是那終究無法和眼前這中充滿煙火味的真正的人類生活相比,因此,天心不介意和眼前這些平凡的商人們坐在一起,一同喫上幾頓並不怎麼可口的晚餐。
就在天心興致勃勃地手捧大碗,等待着坎木尓給自己分派食物的時候,另外一堆篝火畔,商隊的頭領,路裏奇正偷偷地注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和單純的坎木尓不同,路裏奇一輩子在錫蘭大陸上走南闖北,豐富的見識讓他擁有了一雙銳利的眼睛。通過聊聊數日的觀察,目光毒辣的他已經看出來這個自稱做天心的小夥子並非常人,因此他對天心的疑心更重了,一有空就會偷偷地在一旁半打量半監視地窺視他。
辛苦了一整天,商人們此刻已經完全地放鬆下拉,忙碌了一天之後,他們聚集在篝火邊上,大口地喫肉,大口地喝酒,大聲地劃拳。這一羣終年奔走在大陸上,如同無根的浮萍一般漂泊着的旅人,性格裏自由一股豪邁與粗獷。
就在衆人飯包酒酣之際,夜幕包裹下的草原,天盡頭處,一陣紛亂的馬蹄聲驟然響起。很快地,許多高大的駿馬就出現在衆人的視線之中。
駿馬之上,一羣清一色光這頭顱,身形彪悍的高大漢子,手持大刀,呼聲如雷,快速地縱馬朝商隊的駐紮處奔馳而來。
喝酒劃拳的商人們頓時緊張地紛紛站了起來,路裏奇眯着眼睛朝來人看了一陣。
“光頭盜團!”他大喊一聲,叫聲裏面,又是震驚,又是絕望。
連同坎木尓在內的所有商人們都聞言一震,隨即他們的臉上就浮現出了深深的絕望。
光頭盜團,這四個字他們是在是太熟悉了!
光頭盜團,這是縱橫在天牧草原上,最兇狠的一直馬賊隊伍。盜團所過之處,往來商旅無論規模大小,絕無活口!
黑暗的大草原裏,夜色下,坎木尓瘦弱的身軀已經開始止不住地開始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