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西歐聯盟有動作了,你看我們是不是…”
隨着老者話音響起,喧譁的大殿頃刻間安靜下來,一道道目光都是聚集在黑袍老者身上。
“天火,你傳我的口諭,讓底下的人隨時注意他們的動作,一有消息立刻回報,尤其是海神閣,若是有海神閣的閣主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
將一切安排好之後,下方人羣漸漸離開了大殿,而只剩下魔影一人端坐在上方自言自語。
“海神閣麼!你以爲紙能包得住火嗎?你的祕密其他勢力早有一天會知道的,我魔影只是比他們提前知道而已,待你們血戰的時候,我就…”
想到此處,魔影薄脣微動,竟是露出一抹狡黠之色,看其面部笑容心中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當夜幕降臨,一股柔風帶起炙熱氣息拂過林海之時,數道身影來回穿梭在其中,看其熟悉的身影,領頭的竟然是西歐聯盟強者柯沃克,在身後緊跟其上的是布魯所帶來的強者,而後者卻沒有在其中。
“哼,小子,但願你還沒離開邊界,要是讓我逮着了,老子讓你生不如死。”
每當回憶起之前被鐵林重傷,柯沃克氣就不打一出來,至少他自己在西歐聯盟內還沒有如此窩囊過,而且還被自己修爲低的打成重傷,這讓柯沃克臉面無存心中升起一股怨氣。
“大哥,你說柯沃克大人怎麼了,以往都是漫不經心,此番卻是火急火燎。”
“跟着就是了別瞎打聽,看他氣急敗壞的表情定是喫了虧!”
“啊…柯沃克大人都打不過對方,我們這點修爲過去還不是送死嗎?”
“怕什麼,我們這麼多人前去捉拿他,還怕了對方不成,就是死也是對方先死。”
“這…”
對於兩人魂力交談柯沃克並不知曉,恐怕後者心中此刻充滿了怒氣,而在數十人尋找兩人下落之時,遠在林海某個角落,兩道熟悉的身影閉眼盤坐在巨樹粗壯的枝幹之上。
“他孃的,沒想到西歐強者這麼難對付,險些要了老子的命。”
在一邊調息之時鐵林心中升起一股狠意,自己初次來到這裏居然是這般結果,對自己境界底下有些不滿!這般狀態莫約持續了一個時辰之後方纔徐徐睜開雙眼。
“張宇,你的傷勢可好?”
聞言,後者薄脣微動,“嗯,傷勢不要緊,關鍵時刻還好有你掩護,若不然我早就留在那裏了。”
在說話的同時張宇古怪的眼神看了看對方,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玉體二重修爲將玉體三重強者擊退,單是這一點就讓張宇望塵莫及,在看向鐵林的眼神中卻是多了一份崇拜之色。
對於後者的異樣鐵麟早已若有所察,奈何諾風很早以前警告過他,不可將體內存有混沌之氣告知他人,以免招來殺身之禍!心中一動輕咳了一聲。
“咳咳咳,張宇,你要是無礙的話我們還是快點趕路吧,對方肯定集結了衆多強者在林海內尋找我們的蹤跡,恐怕到時候就是想走也無能爲力了。”
張宇重重點了點應到:“嗯,這裏不能久留,以我們如今的速度要不了半個時辰便可到達邊界,到時候我們就安全了。”
兩人躊躇了片刻,而後起身風馳電掣般向東方掠去,就在兩人竄上半空之時,遙遠的天際另一端,柯沃克帶領的衆人也是發現了兩道流光疾馳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之內。
“混蛋,居然讓他們給跑了。”後者氣急敗壞,雙掌緊握間,手掌骨骼碎響聲傳出,玉體強者若是想要偷跑,他們就是想阻攔也無可奈何,更何況兩者之間距離遙遠,柯沃克是有心追趕卻含恨無力,除非自己的修爲比對方再高出兩個層次,否則只能眼看着。
“我們走!”
柯沃克怒氣叫道,率領強者向最近的城鎮趕去,布魯在離開之時便是已囑咐後者,待得他來之時再商議大計。
在鐵麟兩人趕往東方大陸之時,後者卻是不知道,他們兩人的動作引來了多大的麻煩,單不說其他外界勢力早有攻打華夏國的意圖,就連華夏國內強者羣出,查探邊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有的勢力甚至是跑到風雲殿一探究竟,奈何諾風與衆長老閉關,留下的雷奧與炎血不便吐露內情,所以也只能無功而返。
“轟隆隆!”
一陣巨響聲夾雜着滾滾煙塵從林間中騰空而起,兵器碰撞聲與獸吼聲響徹在密林之內,經過半個時辰的趕路,鐵麟兩人安全抵達華夏國邊界,而在華夏國境內,寧靜的山谷中突然傳來巨響聲,兩人疾馳的身形戈然而止,相互對望了一眼輕語道。
“怎麼回事?難道西歐聯盟開始攻打我們了嗎?”
隨着話音落下,兩道破風聲響起悄然間離開了原地,身形再一次出現時竟然是打鬥的上方。
“霍鍾,快幫我,他孃的這頭火麟獅也太難對付了。”
“陳進,你與你二弟聯手纏住它,我將這頭花紋豹斬殺之後再去幫你。”
聽幾人的談話,赫然是霍鍾與陳進,陳宇三人!當年陳宇在萬靈谷內敗在諾風手下,陳進一直想抱此仇奈何情況多變,直到現在鐵麟纔在這個偏遠的地方撞見三人。
“小心…”就在霍鍾與花紋豹對戰之時,一條成年期的九眼貓蛇從茂密的樹叢中竄向對方,轉眼即逝的瞬間,陳進突然大叫了一聲。
眼看那黝黑堅硬,猶如鐵鏈一般的巨尾抽打在霍鐘身體之上,突兀一幕,讓三人驚出一身冷汗。
只見一道金光一閃而逝,瞬間將九眼貓蛇的頭顱砍了下來,鋒利的勁氣擴散而開,將周圍的野獸一併斬殺!濃郁的血腥之味,就是用肉眼也可以看見半空漂浮的血霧,猶如冬天清晨的霧霾一般,讓人的雙眼充斥着血紅朦朧。
突然的變故驚嚇住了霍鍾幾人,倒不是場面血腥所導致,他們三人都是段體巔峯實力,合力都奈何不得這些野獸,而那暗中出手相救的人又是怎樣的境界呢,想想都讓霍鐘不寒而慄。
“這…不…不知是那位前輩出手相救,在下霍鍾,還請前輩不予吝嗇現身一見,好讓晚輩當面感謝你。”
霍鍾猶如狐狸般掃視着四周,想要從密林中找出出手之人,而在後者頭頂上方萬米處,鐵麟始終魂力籠罩着幾人,對於他們的談話也是盡收耳底。
“哈哈哈,是霍鍾,嘖嘖嘖!幾年未見你還活着呀。”
聽到鐵麟的言語,一旁張宇淡淡問道:“怎麼,你認識他們?”
“嗯!在我段體的時候就與他們爲伍了,那個獨眼霍鍾當年就是段體八重,而我才僅僅段體二重而已,幾年未見感慨萬分呀,他的修爲也算進步神速了,沒有任何機遇都能突破到段體九重巔峯實力,可見他的資質不在我之下。”
聞言,張宇表情有些古怪起來,對方的話音他自然是聽了出來,幾年前對方纔段體二重,如今卻是玉體二重,這是什麼概念!就是當年號稱天才的蘇雨也不過在一年內連突破兩重而已!
其實張宇並不知道諾風的修煉速度,就是已鐵麟都甚是汗顏,他要是知道諾風在這一年中連突破三重又作何感想,若真是按時間推算的話,諾風足足花了三百年的時間。
“走,我們下去瞧瞧,見見我這位老朋友,再這般躲藏恐怕他就要數落我了。”
在說話時,鐵麟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微笑,幾人要是相見又不知道他們做何感想,後者腦海甚至浮現出重重畫面。
而在霍鍾吶喊聲落下之時,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三人身前,雖然距離有些偏遠,當透過林間縫隙依然可以看清對方的面目。
“你是…”
望着熟悉且又有些陌生的面孔時,霍鍾迅速翻尋腦中記憶,看其面部思索的表情定是有些模糊記憶。
這也難怪對方沒有認出後者,鐵麟突破到玉體之後,身體氣質有了大大的改變,若不是經常在他身邊,恐怕就是親爹親媽都認不出他。
在猶豫了片刻後,霍鍾試探性問道:“閣下可是鐵麟兄?”
“嘎嘎嘎。”
聞言,後者忍不住放出笑聲:“沒想到霍兄還記得我,真是難得呀…”
“真的是你?”
當鐵麟開口承認時,霍鍾大跌眼鏡言語中有些搪塞,“你…你…你的修爲?”
“哈哈哈,讓霍兄見笑了,百藥谷一別我一不小心突破到了玉體,如今修爲只是玉體二重而已。”
兩人一見如故談笑甚歡,在交談之時都向對方漫步行去,而後霍鐘身後陳進與陳宇卻有些不自然,額頭上浮現出一條條黑線,就連之前緊張的表情都扭曲起來,樣子看起來極其猥瑣。
“大哥,他就是與諾風稱兄道弟的鐵麟?”
“嗯是的!”
聽到自己弟弟詢問,陳進微微皺了皺眉頭沉聲應道,在萬靈谷陳進並沒有注意到後者,再說了,當時對方明不經傳只有連體修爲怎能入他法眼,最引人矚目的便是諾風當時大鬧萬靈谷。
“奇怪,我以前怎麼沒聽過他的名字呢?要不是霍鍾從萬靈谷歸來,從他嘴中得知諾風與鐵麟進入了百藥谷,恐怕我也不會記得他。他如今都突破到了玉體修爲,那諾風的修爲又是哪一種層次呢?”
“這個…我那知道,靜觀其變,還好當初你是爲了爭風喫醋才與諾風一戰,想必諾風也不會小家子氣難爲你。”
聽其言,陳宇不屑一顧哼道:“哼,玉體修爲又怎樣了,他諾風要真是那樣的話,算我陳宇倒黴便是!哥,那我們如今該怎麼辦呢?”
“就看霍鍾了,鐵麟都突破到玉體了,在這片大路上唯有玉體強者纔是強硬的靠山,之前我們是怎樣過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幾次險些命喪妖獸之口,若是跟着霍鍾走我們定有大好前程,也爲露宿街頭不必憂心忡忡了。”
就在兩人竊竊私語之際,霍鍾卻與鐵麟談攏甚歡,言語間倒有着相見甚晚的感覺。
“鐵兄,你我都有好幾年未見了吧,百藥谷一別讓我分外擔心,還以爲你和諾風二人….”
話說到一半霍鍾欲言又止,顯然不想提起當年一別之恨,爲了搞清緣由,鐵麟凝重問道:“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與諾風出來之後發現遍地屍骨,還以爲你死了呢?”
“哎…就差點見不到你了,當初所有玉體強者進入百藥谷,而血域殿的人蠢蠢欲動,最後我們便廝殺在一起,之後欲魔閣的人也加入了進來,戰鬥越打越激烈,甚至都波及到一旁觀看的其他勢力,血域殿蠻橫不講理,仗着隊伍內有巔峯強者存在,所以更加肆無忌憚口無遮攔,到的最後引起衆人惱火羣起而攻之!那一戰,嗜血軍團的天麟長老戰死,莫白隕落,紫冥重傷逃之夭夭至今下落不明,而我乘機也逃出了戰火。”
“莫白,可是當年靈碑排名前五的強者?”
“正是他,在你們進入百藥谷之後他與紫冥帶領着萬靈谷逃逸出了的段體修士也來到了百藥谷,那一戰太慘烈了,血域殿的段體修士盡數隕落,就是倖存下來的人也恐怕是一個廢人了吧,而參戰的人員也是實力大損,人員損失過半,我逃出來之後便遇到了他們二人。”
霍鍾將往事敘說了一遍,雖說簡單了點,但句句都在要害,鐵麟恍然明白過來,同時順着霍鍾眼光看向陳進兄弟兩,對於後者鐵麟不由得一笑,不知是在嘲笑對方還是略表示好。
“陳宇,你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貫耳呀,當年與我兄弟一戰,你雖敗一招,但是實力強橫讓我倍受感慨,小小年齡便悟出第二種元素,極確實是讓人眼紅。”
對於鐵麟的話語,陳宇面帶微笑應到:“讓鐵兄見笑了,當年爭風喫醋卻有些羞澀,今日見到鐵兄實力不凡,真是讓我望塵莫及呀。”
“哈哈哈!”
聞言,鐵麟忍不住笑道:“我這點修爲算什麼,與我諾風兄弟相比,我相差甚遠,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呀…”
在與對方談話時,鐵麟眼神有些陰冷,雖有笑容附加面龐,但言語間數落的感覺還是能聽出來的。
一旁的陳進面部表情有些古怪,看其微變的臉龐甚是不滿對方的話語,當下忍不住問道:“嘿嘿嘿,不知諾風何在,爲何沒與你一起呢?”
“風雲殿太多的事情還需要他來主持,所以我這個副殿主親自令名前去西歐聯盟腹地查探一番!這不,剛路過此地便遇到你們了!”
鐵麟輕描淡寫眼皮輕挑敘說着,似是想告訴對方,如今你還不如我,更別提是諾風了。
察覺到兩人針鋒相對,霍鍾插言笑道:“哈哈哈,諾風派你去邊界幹什麼,你說的風雲殿又是怎麼一會事。”
也難怪霍鍾孤落寡聞,沒有聽說風雲殿的事蹟,在地面如果沒有強橫的實力,原住強者是很排斥他們的,就像吳琪當初一般,不過三人命運卻比吳琪好了很多,躲在偏遠地方無人打擾,倒也顯得清靜了許多。
鐵麟將經過來龍去脈告知了對方,這一交談便是半個時辰之久,不僅霍鍾大喫一驚,就連身後陳進兩兄弟也爲之震撼,創建屬於自己的勢力,而且還是以玉體強者爲主,那是什麼概念,恐怕風雲殿隨便出來一位強者都能呼風喚雨。
“風雲殿,看來諾風當初在萬靈谷隨便創建的勢力竟然發展到了這種地步,真是讓我汗顏呀。”
幾人一番矯情,在期待與恨意的眼神下,算是結束了彼此之間的對話,而陳進則是緊跟霍鍾在鐵麟的帶領下向千巒山脈飛去。
西歐聯盟,一座座宏偉宛如城堡一般的建築聳立在小溪深林處,羣山圍繞灌木叢生,野獸肆意飛行但不敢雷越半步,拉近視線,一股股強橫氣息,穿着戰甲的護衛橫跨在門廳兩邊,幽蘭色的眼眸不時掃過密林間,似是在警告那些蠢蠢欲動的妖獸。
隨着一聲怒吼聲傳出,附耳聆聽,竟然是從城堡內傳來的。
“雷主,這個消息我也是剛剛得到,屬下怕誤了你的大事,所以急忙趕回來向你稟報。”
“哼,我看你是怕死,若是諾風所爲的話那柯沃克還能活着回來嗎?據你說,柯沃克還將對方打傷,你是想說我的無能還是柯沃克的強大!我與諾風交過手,他的強大就是我都無可奈何,更別提柯沃克那猛夫了,也算他命大,這其中必有蹊蹺。”
帕雷眼神陰沉不定,而下方一些強者也不敢觸及眉頭,諾風的出現確實讓後者焦頭爛額,原本自己大好的計劃卻被對方生生的給毀了,他哪能不心生恨意呢。
思索了片刻後沉聲應道:“布魯,你傳我手諭去海神閣探探風,看看海神閣閣主是什麼打算,上次與魂族鬧翻,這次他們鐵定不會與我們聯盟了。”
“是,不過,雷主!依小的看,魂族也未必袖手旁觀,他們之所以遲遲不動手怕的就是我們反身攻打魂族,只要我們征戰華夏國,魂族自然放鬆警惕,甚至會給華夏國一個突然襲擊。”
“喔!你的想法倒是有點意思,魂族善於魂力,這偷襲可是他們拿手好戲,嘿嘿嘿,傳我口諭,讓四da法師來見我。”
“是!”
聞言,布魯拱手應道屈身退了出去!聽布魯一說,帕雷心中升起一股怒意,自己原本想修養一段時日在做打算,奈何華夏國先有了動作,這讓帕雷臉面有些無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