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深處,並非諾風想象中的那般通順,反而是顯得格外的彎曲,而且還有着極多的岔道,若不是吞噬力量越來越強大,他自己也無法找到準確的方位,四周氣流湧動形成一股股急流,每一次移動所帶來的響聲猶如嘩嘩瀑布響個不停。
在深入之前,諾風將所有信息都是告訴了柳巖,危險、以及有可能得到提升實力的丹藥之類的東西都告訴了對方,柳巖果決要深入一探究竟,後者也是明白,天下沒有白喫的宴席,想讓自己的實力突飛猛進也只能冒險一試。
“好濃的寒氣,柳老,你要是後悔還來得及,一旦我們踏入其中就沒有回頭路了。”
諾風面色極其凝重,雙眸盯着對方似是有些後悔,諾風不想因爲自己有生命危險也將對方拉扯進來,若是自己一個人出去柳熙還不恨死他。
“我意已決,你就別勸說我了,我踏入玉體一重巔峯修爲已有五十年之久,若不抓住這一次機會,恐怕我老死也無法晉級,你沒有踏入玉體是不知道每一層的突破有多麼的難,不僅需要龐大的元素,還需要個人的悟性!”
聽到柳巖的話,諾風也只能閉嘴不提,後者去意已決就是自己說什麼也沒用,想通了這一點,諾風輕笑點了點頭。
“哈哈哈,強者永遠都是屬於那些敢於拼命的人,若是不死必有後福…我們走。”
望着灰暗中的身影,李懷有些不知所措,驚訝的是諾風何時出現在人羣中,不解的是這少年何來這般勇氣,那讓自己都忌憚的吞噬力量,後者居然敢深入其中一探究竟。
“哎…真是少年無知呀,柳巖寧願一死也要跟隨他,恐怕那深處纔是藏有重寶的地方。”
“嗖!”身後數人疾馳而來,爲首的是一名白袍老者,望了一眼灰暗中的身影轉眼又看向了李懷。
“李懷,那少年不是諾風嗎?他一個段體修士都敢深入,我們難道就這麼看着?”
瞥了一眼老者,李懷心中略有些不滿罵到:“你懂個屁,我們這羣人中哪個是段體修爲,就連玉體強者都是隕落了好幾位,他爲何至今還沒有死呢?你就不覺得奇怪嗎?打開洞府之門,一人收了巨石劍,試問你能將那把巨劍拔出來嗎?”
“這…”老者摸了摸白色鬍鬚,半晌後說道:“你說的極是,爲何我們不跟着他的?柳巖那傢伙可是伴隨左右也沒有什麼事情發生,既然那少年是個福將我們爲何不沾沾光呢?”
“你說的倒是輕巧,我們要是遇到了危險,恐怕那兩人也懶得理會我們。”
“怎麼,你們血域殿的人什麼時候這般怕事!”身後一名男子低聲說道,看其面部表情後者也是忍耐了許久。
“白老,我們帶着人自己去,段體修士都敢進入,我們玉體強者怕什麼,寶貝可就在裏面難道拱手相讓嗎?”
老者思量了片刻,而後輕聲道:“竟然這樣那我們也進去,就讓血域殿的人在外面守着,我們走…”
“你…”李懷氣的直咬牙,後者這番話語明顯就是想激怒他,好讓自己帶人與他們一同前往,畢竟,人多了力量就大麼。
“李長老,難道我們就這樣忍氣吞聲嗎?”血傲一步跨出心中略有些不滿李懷的抉擇,自己好呆也是玉體強者,這若是傳了出去恐怕幾人也不好受。
“你想說什麼就說,別吞吞吐吐的…”甩了甩袖袍轉身背對着血傲,李懷的不悅讓血傲欲言又止,但還是說了出來。
“李老,此番我們若是空手而歸,今日之事要是傳進殿主耳中,我們也不會好過的,在說了,我們只要跟着那個叫諾風的少年,就是遇到危險,我們表現出自己的善意,他也不可能不救我們的!”
“人心否側,這個很難說,落井下石之事時有發生,可是…我們要是空手的話,肯定少不了一番被罰,這…”
李懷猶豫不決也是陷入進退兩難的進步,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更何況,再修士們眼中聲譽可比人名重要。
“走…橫豎都是一死,別人都不怕我們還怕什麼…嗖嗖嗖!”
伴隨着血域殿的深入,人羣中陸續結伴而行,雖然危險重重,但還是忍不住心中那份貪婪,當諾風兩人來到塌陷的巨坑旁時,一股陰寒氣息迎面撲來,柳巖忍不住一哆嗦。
“好陰冷的寒氣,諾風,你能撐住嗎?寶貝雖好,那可是要有命拿纔是王道…”
“嘿嘿嘿,無妨,你可別忘了我可是火系修士,這點困難我還是有辦法解決的,你就放心吧!”
“準備好了嗎?”
“嗯!”
“我們出發。”隨着話音落下,兩人同時躍下巨坑,而隨着深入,諾風也是開始感受到一種冰冷刺骨的寒氣!
“看來柳巖的擔心並沒有錯,這巨坑下面的寒氣極濃,他孃的,這股寒流如此難搞!”儘管使用靈氣籠罩着全身,可還是經不住寒流的侵襲,心中默唸,雄渾的火系靈氣從丹田之內湧出,然後將自己身體盡數包裹,那種刺骨的寒冷方纔弱弱淡化了許些。
“這坑道下方地形太複雜了,照這樣下去,我可撐不了太久!”在潛行時,諾風將一道聲音傳進手鐲之中,爲了不打擾玲瓏的休養,諾風並未讓器靈進入雷戒之中。
“快了,快了,走右邊的那條岔道。”器靈的聲音很快便是傳回,那孩童般的聲音讓人的確有點生疑!
聞言,諾風轉頭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岔道,只能一咬牙如同一隻老鼠一般的鑽了進去,那姿勢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諾風,幫幫我,這洞口太過狹小了,我被卡住了…”一番折騰總算是將柳巖給拽了出來,全身污點極爲的狼狽,準備離開時,便是感覺到那種寒氣似乎悄然的變淡了一些,當下也是略感訝異。
“快到了…穿過這條走廊應該便是骨墓的核心了!”器靈那略微泛着一點興奮的聲音在諾風腦海中響起。
聽到此話,後者的速度反而是放慢了一點,目露警惕之色,體內靈氣悄然湧動,誰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麼危險,究竟藏有什麼東西,小心謹慎一點總歸是沒錯的。
柳巖見到這一幕心中有些不安,掃視了一下四周,感受沒有其它東西方纔跟了上去。
而隨着諾風速度的放緩,片刻後,這條略顯黑暗的岔道突然泛起了淡淡的光澤,而眼前的視線陡然寬闊了起來。
“咔嚓!”一道細微聲音響起,諾風便是陡然停了下來,再其掌心聚出一團靈氣光球,以防萬一!周圍的亮光竟然詭異的消失而去,而他的右腳似是踩到了什麼東西。
“嗡!”翻手間,一團火焰在掌心湧動起來,讓灰暗的空間略有些紅芒閃動,忍不住心中好奇便是看向腳下,這一看將諾風嚇了一跳,居然是散架的人體骨骼,而卻還不只是一具屍骨。
“骨骼?”柳巖輕聲說道,諾風目露凝重之色低沉應道:“嗯,看來這個地方在遠古時代也是有人來過,你看這些骨頭的顏色,分明不是剛死的,恐怕那些被吸入其中的修士也沒有死,我們要快點。”
“嗯!”柳巖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骨墓內的面積並不大,那唯一的出口便是諾風進來時的通道,只不過有些奇異的是,那些光澤在到達出口的末端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東西堵住了一般,讓光線無法穿過其中,這也惹來了諾風的注視,當下,前進的腳步陡然停了下來。
“諾風,怎麼了?你發現什麼東西了?”
後者目光驚異的望着眼前空間,隨手在地面上撿起一塊碎石便是仍了出去,“嗡…”一道漣漪猶如水波一般盪漾而開,顯然是沒想到,在這看似普通的隧道中,竟然有如此兇險之地。
“額…屏障!居然沒有一點能量波動?”柳巖心中甚是錯愕,就連他也未能感覺到前方設置了機關,望着空空如也的盡頭,心中爲諾風豎起了大拇指,多虧自己是跟着諾風前來,要不然,就是死了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諾風,這下可怎麼辦,我們怎樣才能竄過這個屏障呢?”望着沉思不語的諾風,柳巖一時摸不着北也不知道後者怎麼回事。
“器靈,你可知道怎樣解除這個屏障嗎?”
“我探查了一番,這個屏障是由神級強者構建的,你們的修爲是無法感受到它的能量波動,你要控制好自己的魂力,我要佔據你的身軀,千萬別反抗,否則你我都會沒命的。”
“這個…”
聽到器靈要佔據自己的身軀,諾風心中有些猶豫不決,這東西可不是好玩的,事後若是對方不願意離開的話,就是他使出全身的力氣也於事無補,這跟奪舍沒什麼兩樣。
“怎麼,你還怕我要你的身軀嗎?”見到後者猶豫器靈心中很是不滿,雖然器靈聲音有些奶氣的孩子,可是對方的靈智算是老古董級別的了,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個誅天。
“哼,就你這破修爲我還看不上呢,我若是想奪舍軀體也輪不到你,試問,這裏的玉體修士那個是我的對手!”
無語,諾風沒想到這器靈的心思還挺細膩的,分析的如此透徹,有些東西他自己都沒想到。
“這個…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個屁,別和我說話,老子懶得理你…”
“額!”諾風站在原地摸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後者說翻臉就翻臉,連解釋的話都不讓自己說。
“那個什麼…你總不能看着別人搶奪了寶貝吧,那樣我就會急紅眼的,一拼命若是掛了,你那地圖可就落到敵人手中了,到時候他們合力將你給煉化了,這後果…”說道此處,話音略有些古怪,器靈也是聽出了其中的含義,無奈下之能妥協!
“哼,我可不是爲了幫你,我爲自己着想…”
“嘎嘎嘎,諾風心中一陣狂笑爲對方讚歎不已,給個臺階下兩人都不計較,這可謂是不謀而合。就在柳巖鬱悶之極,諾風的氣息突然變的異常強橫,就是柳巖的修爲,以對方的心智心中難免升起一股懼意。
十指隔空輕輕劃下,一股毀滅般的力量直射向屏障,再其面前劃出一道裂縫,翻手抓在柳巖肩膀上一眨眼便是竄了進去。
“嗡!”
一陣漣漪鼓盪,那被強行撕扯開的裂縫,在諾風兩人消失之後居然破裂而開,讓得周圍空間寸寸龜裂,瞥了一眼身後,諾風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這就是神級強者的力量嗎?居然連空間屏障都能瞬間撕扯,這也太恐怖了…”心中除了羨慕就是驚歎,停滯了片刻後與柳巖快步向深處行去,沒過多久便是看到了一處還算寬廣的石廳。
目光稍稍的打量了一下石廳,然後便是凝聚在了石廳中央處的位置,那裏有着一團拳頭大小的黑色光團正在安靜的懸浮着,隱約間,似乎能夠看見一隻類似巨影的魔獸在其中飛翔。
望着那個黝黑色光團,諾風面色卻是凝重了起來,他能夠感覺到,那東西之中蘊含着一股極強又熟悉的力量。
“諾風,難道外面的吸扯之力就是它所釋放的?”柳巖心中似是明白了一點,而後又詢問其諾風,想確定自己的看法。
“嗯,應該就是它了…”諾風低聲應道,眼神死死盯着黝黑光團:“器靈,你可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對我們是否有危害?”諾風小心翼翼地詢問其器靈來。
“是吞噬巨鸞,準確的說,它就是吞噬靈陣的陣眼!”器靈的聲音中湧動着一種無法掩飾的興奮之色。
“吞噬靈陣?”
聽到這話,諾風腦海便是一炸,雖然他不知道這吞噬靈陣究竟有多強,但卻是知道”凡是有資格做陣眼的魔獸都是極爲強悍的存在,至少現在自己這點實力基本上是被秒殺的命。
“怎麼,你怕了?”感受到諾風心跳加快,器靈突然說道,那音調波有些戲謔之意!
“我…我怕嗎?只是一個陣眼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似是察覺到了諾風的退縮之意,器靈連忙道:“你就嘴硬吧,其實也沒有什麼,這吞噬巨鸞長時間的釋放能量,這幾個輪迴下來,恐怕也沒有多少能量來支撐這個大陣了!外面那些屍骨應該就是對付它而死的。”
“那這個大陣如今有多強?”,諾風卻並沒有聽信這傢伙的話,反口問道。
“額”聞言,器靈一滯”然後方纔吞吐的說道:“應該是相當你們人類玉體強者五重修,還算好對付…”
“混蛋,你不會是玩我的吧!”
聽到這話,諾風幾乎是忍不住一句粗口便是罵了出來”這吞噬靈陣光是受傷的陣眼就能秒殺在場所有玉體強者了”若是完好狀態時豈不是神級的力量了?這他孃的還叫好對付?恐怕也只有華夏三大頂點強者才能收服那陣眼。
“我們走…”
一想到那光團內的傢伙竟然有着頂點實力,諾風就有些不安起來,想也不想就要逃走,他可不認爲現在的自己有着跟玉體五重強者抗衡的實力。
“哎丫丫…別,別呀,你看見那光團後方的東西了麼?”見到諾風要逃避,器靈有些着急叫道,它現在可是急需要吞噬其它的器靈來恢復一些實力的。
此言一出,諾風目光忍不住瞥了一眼光團後方,只見得在那裏,有着四枚呈現血紅色的圓潤珠體懸浮於半空,即便隔着一短距離,諾風依然是能夠感受到上面散而出的磅礴力量。
“這麼強橫的力量,與吞噬巨鸞想必有過而不爲之!”心中一陣感嘆隨即問道:“那是什麼?”對於這種能量,諾風有些心動地問道。
“那是器靈,也是吞噬靈陣的陣眼,若是陷入大陣之內,不僅會受到吞噬的力量,還會有這些陣眼的攻擊!它們是一個整體。”
“哦,既然是這樣,那你叫我幹什麼?”
“嘿嘿嘿,那個什麼…我們合力將這個大陣給破了,那些器靈歸我,吞噬巨鸞歸你,你看如何?”
“是嗎?我看你這個傢伙沒按什麼好心吧,照你剛纔那麼說,想要破去這個大陣不僅是要對付那個吞噬巨鸞,而且還有四柄器靈,那可是與吞噬巨鸞同等級的修爲呀,上去不是找死嗎?”
“你怕什麼?有我在呢,雖說這個陣法有些難對付,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的!”
“我看還是算了,這東西我消受不起,強者也是需要有命活着的。”
“哎丫丫…老子保證,你若是能得到那個吞噬巨鸞將它融合進你的丹田內,不盡可以突破到玉體修爲,而且在你半年內,不…是三個月內,成功突破到玉體三重修爲!若是機緣巧合下,你都能踏入玉體四重修爲!”器靈的聲音有些急切的說道,生怕諾風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