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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開局荒年,帶着倆媳婦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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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一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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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風和王春花,是這場大型相親活動中成全的第一對新人,眼下村中條件有限,所以繁瑣婚禮儀式皆可盡數免去,後續一應禮數也無需吳小風夫婦費心操勞,王金石早已備好粟米,到時他會親自再去一趟安平縣城,給每位出嫁少女的孃家送上一百斤玉米,算作大荒村的聘禮。

對眼下三州饑荒缺糧的情況,一百斤糧食不能單純用糧食的本身價值來衡量,是直接關乎性命。

如今大荒村的粟米儲備,早已消耗大半,旱災來臨之前,王金石便多次外出奔走,大量收購粟米、小麥、黃豆等糧食,每每都是上萬斤的大批量收儲。

那段時日,他幾乎耗盡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將全部銀錢都砸進了大荒村的儲備建設中,成了實打實的固定資產,他從未與李逸精細覈算,記賬,從未計較自己究竟耗費了多少銀兩。

也正因這份坦蕩付出毫無私心,李逸纔將日後這門日進斗金的絕佳產業,全權交由王金石與林平打理經營。

僅憑忘憂醉與神仙釀兩款好酒,穩穩守住酒坊這份家業,便足以讓王金石和林平兩家的子孫後代數代衣食無憂,錢財不愁。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後世子孫安分守己和踏實肯幹,不做肆意揮霍的敗家之人。

夜色寒涼,兩人十指緊扣,吳小風能清晰感受到身側王春花的身子在微微發抖,她身上的衣衫單薄破舊,根本擋不住大荒村的寒風,腳上只穿了一雙簡陋草鞋,雙腳草草裹着幾片破布,早已凍得蜷縮起腳尖。

“再忍一忍,馬上就到家了,進屋就暖和了。”

王春花輕輕點頭,細若蚊吟地應了一聲。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吳小風帶着她走進了屬於自己的獨棟木屋。

抬手推門而入,屋內一片漆黑,看不清陳設,這木屋格局不大,卻隔出裏外兩間,外間狹小,只砌了一方竈臺,因此裏間的居住空間反倒更爲寬敞開闊。

竈臺裏還殘留着零星炭火,木質鍋蓋的縫隙間有縷縷溫熱水汽緩緩升騰,帶着一絲暖意。

吳小風熟練地摸出火摺子,點亮竈臺上的油燈,昏黃微光瞬間鋪滿小屋,驅散了沉沉的黑暗。

得知下午就要來一羣要婚嫁的女子,他回來收拾屋子時,便特意燒了一鍋開水,順帶把火炕烘熱,這般提前備好,省的夜裏歸來再臨時燒炕,遲遲暖不熱被窩。

他一手端着油燈,一手牽着王春花,緩步走進裏屋,走到炕邊將油燈穩穩擺在木桌上。

兩人並肩在炕沿坐下,王春花瞬間察覺到身下傳來融融的暖意,不由得心頭一奇,好奇地抬手摸了摸溫熱的炕面。

“這身下怎麼是暖的?”

王春花滿眼疑惑地輕聲問道。

“這是我們大荒村特有的火炕。”

吳小風解釋道:“炕道和屋外竈臺是連通的,外頭生火做飯、燒水,炕面就會跟着發熱,坐臥都暖和,你先坐着暖一暖,我去打些熱水給你擦洗,再煮一碗熱粥給你墊墊肚子。”

吳小風剛起身,就被王春花伸手輕輕拉住。

“別煮了吧,天色太晚了,躺下歇會兒就不餓了,別白白浪費糧食。”

咕嚕.....

話音未落,一陣清脆的腹鳴驟然響起打破了安靜。王春花臉頰一紅,窘迫地低下頭,滿心羞澀。

“喫飽了夜裏才能睡得踏實安穩,你乖乖等着就好。”

吳小風笑着安撫,轉身出去端來一盆溫熱的清水,放在一旁,隨即又快步走到外屋竈臺,生火熬煮玉米粥。

軍營之中雖有專人統一做飯供給三餐,但每位兵卒都會額外領取一份口糧,方便夜裏輪值歸來,能自己煮一碗熱粥暖暖身子。

吳小風在外屋忙碌熬粥,王春花則藉着溫熱的清水,仔細洗手,擦臉,又簡單擦拭了身子,最後才洗淨滿是塵土的雙腳。

冬日酷寒,家中缺衣少食,她怕冷根本不願沾水擦洗,許久沒有這般清爽自在過。

玉米粥極易煮熟,沒過多久,鍋裏金黃濃稠的熱粥便熬好了。

吳小風端着滿滿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玉米粥走進裏屋,恰好王春花剛擦洗完畢,木盆裏的清水早已變得渾濁不堪,如同泥水一般,王春花見狀,臉頰愈發羞澀不好意思地垂着頭。

“粥煮好了,這是玉米粥,你從前定然沒喫過,趕緊趁熱喫,我再去給你拿點醃菜配着。”

吳小風說着,端起木盆走出屋子倒掉髒水、放回水盆隨後快步小跑出門,打算去夥房那邊討一碟醃菜,給新婚的媳婦佐粥下飯。

屋內油燈的火苗輕輕搖曳,昏黃光影微微晃動。

王春花坐在炕邊,心頭如同擂鼓一般,心跳驟然加速砰砰直跳,她想起母親往日叮囑的成親瑣事,青澀的心底又害羞又忐忑,不知如何是好。

溫熱的粥氣嫋嫋升騰,鼻尖縈繞着淡淡的糧食清香。

王春花低頭望着碗中金黃濃稠的米粥,軟糯綿密,和她常年喫的粟米完全不同,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見到這般細膩軟糯的米粥。往日家中光景最好的時候,也只能喝上一碗米粒稀疏的稀粥,從來不曾有過這般濃稠軟糯的喫食。

她小心翼翼拿起木勺,舀起一勺熱粥,輕輕吹涼後送入嘴邊,入口微微發燙,一股清甜純粹的糧香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帶着一股別樣的微甜,沒有半分土腥雜味。

家裏喫的粟米粥,一直都是帶着濃重的土腥味,大多時候還要混着苦澀的野菜飽腹,唯有夏日時節,能採摘些許形似銅錢的榆錢混入粥中,纔算稍稍改善口味,也是一年之中最能喫飽的日子。

可每到初夏,上山搶摘榆錢的村民數不勝數,她常常要爬到高高的樹梢,才能摘到旁人夠不到的榆錢,有好幾次,她鼓足勇氣爬至高處最後卻嚇得不敢下來,只能死死抱着樹幹,急得眼眶的淚水打轉。1

一口熱粥下肚,暖意順着喉嚨淌進腹中,渾身都變得暖洋洋的,王春花胃口大開,接連又喫了好幾口,心底滿是滿足。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外屋房門被推開,緊接着裏屋房門也應聲打開,一股凜冽的寒風隨之灌入屋內,吹散了些許暖意。

吳小風捧着一隻小碗快步走到桌邊放下,搓着微涼的雙手,笑着說道:

“這是醃菜,味道極好,你快嚐嚐!”

王春花抬眸,恰好對上他熱忱真摯的目光,心底一暖,隨即羞澀低頭,看向桌上的小碗。

碗中紅綠相間,色澤鮮亮,是她從未見過的菜式,表層還凝着薄薄一層冰碴,卻透着濃郁淳厚的鹹香。

“這些都不是野菜。”

吳小風細心介紹:“白色翠綠的是白菜,一條條紅色的是胡蘿蔔,都是村裏種出來的好菜,你快嚐嚐!”

他靜靜坐在一旁,滿眼溫柔地看着。

王春花身形乾癟消瘦,面有菜色,是常年捱餓受苦的模樣,但他心裏清楚,只要往後能日日喫飽穿暖、安穩度日,她定然會慢慢養得氣色紅潤會愈發好看。

王春花輕輕點頭,拿起木筷夾起一根鮮紅的胡蘿蔔條送入口中,微涼的蘿蔔入口脆嫩,牙齒輕輕一咬,咔咔脆響,鹹淡適中的鹽味裹脅着食材本身的清甜,在口中層層化開,是她從未品嚐過的鮮美滋味。

她不由得雙眼微亮,又夾起一塊白菜品嚐,口感清爽適口鹹中帶甜,沒有野菜的苦澀,更沒有草根的乾澀,爽口下飯。

“好喫就多喫點,若是覺得涼,就泡在熱粥裏溫一溫再喫。”

吳小風溫柔叮囑,就這般靜靜坐在一旁,注視着她喫飯的模樣。

王春花輕輕將粥碗往前推了推,細聲細氣地說道:

“你也一起喫。”

吳小風笑着搖頭:“我在軍營喫過晚飯了,你只管安心喫,明日我給你帶白麪饅頭回來。”

聽聞饅頭二字,王春花滿眼詫異。

得益於王記酒肆喫食在縣城的流傳,安平縣城的百姓都知曉,世間有這般鬆軟香甜的白麪饅頭,只是此物珍貴,唯有大戶人家才能享用,尋常窮苦百姓連見都見不到。

所以她萬萬沒想到,大荒村的軍營之中,竟就能喫到這般珍奇的喫食。

王春花輕輕應下,心底悄然生出幾分期待,她低頭小口小口地喝着玉米粥,品着醃菜,喫得格外珍惜,在她眼中,這些都是縣城大戶人家才能享用的喫食,全都來之不易,所以半點都不敢浪費。

不多時,一碗濃稠的玉米粥便見了底。

“還喫得下嗎?要不要再來一碗?”吳小風連忙問道。

王春花輕輕擦了擦嘴角,微微搖頭,她雖心底意猶未盡,從未喫得這般飽足,可終究是初到夫家,怕喫太多惹人嫌棄,只能強忍着作罷。

“熱粥就要趁熱喫,涼了就沒這般香甜軟糯了,你等着。”

吳小風一眼便看穿了她的靦腆心思,拿起空碗快步走到外屋竈臺,又盛了大半碗熱粥端回來。

“多喫些,好好把身子養好,身子硬朗了,往後……往後我們才能好好過日子,生兒育女。”

他將粥碗輕輕推到王春花面前,王春花聽後臉頰滾燙,把頭埋得極低,幾乎要貼到粥碗上。

伴着香甜的熱粥與爽口的醃菜,她又喫完了大半碗飯,從小到大,她第一次真正體會到飽腹的滋味,腹中暖意融融,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安穩。

“你鑽進被窩暖着吧,我來收拾就好。”

聽聞此話,王春花連忙坐直身子,連忙說道:

“還是我來收拾吧!”

吳小風按住她,笑着搖頭:

“你剛來,東西在哪怎麼收拾都不清楚,乖乖歇着就好。”

他端起碗筷走出裏屋,細心收好醃菜,洗淨碗筷,片刻後便折返回來,見王春花依舊端正坐在炕邊,沒有動彈。

“快進被窩歇息吧,被窩裏暖和。”

吳小風抬手吹熄油燈,小屋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響,王春花緊咬下脣,心底緊張忐忑,卻還是跟着褪去了身上破舊的衣衫。

炕上只有一牀被褥,吳小風率先鑽進被窩,靜靜等了片刻,才見王春花小心翼翼地鑽了進來。她的身子冰涼單薄,纖細得讓人心疼。

兩人身軀無可避免地緊緊相貼,王春花渾身僵硬直挺挺躺着,手足無措,滿心都是緊張與羞澀。

“春花,睡吧。”

吳小風溫柔說道:“你現在身子太過虛弱瘦弱,先好好養身體,等你氣色養好些,我們……我們再圓房。”

吳小風年歲不小,卻也是頭一回成親娶妻成家,所以對這王春花很是疼惜,換做旁人,或許早已按捺不住要急切求歡,可他不願委屈了自家媳婦。

“嗯……”

王春花輕聲應下,心底暖流湧動。

今日方纔初見相處,眼前的男人卻待她溫柔體貼百般珍重,全然不像母親口中所說,女子養大便是賠錢貨、嫁入夫家便要當牛做馬無人疼惜。

黑暗中,吳小風伸手摸索過來,輕輕握住王春花的手,兩人就這般並肩平躺十指緊扣,靜靜躺在暖意融融的被窩裏。

不知過了多久,王春花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來,不知何時,她已然側身摟住了身旁的男人,腦袋輕輕枕在他的肩頭,身側的吳小風睡得正沉,平穩的鼾聲陣陣響起。

王春花聽着耳邊沉穩的鼾聲,沒有半分厭煩,只覺得滿心踏實安穩,下意識又往他懷中依偎了幾分,閉上雙眼靜靜溫存。

天色矇矇亮,吳小風迅速穿戴好衣物戰甲,腰間掛好佩刀,看着身姿挺拔利落。

“春花,我去晨練值守了,鍋裏還有熱粥,你醒來熱一熱就能喫,醃菜我倒扣在外面木盆底下,正午我若是得空,就回來給你帶些喫食。”

“嗯,我知道了。”

王春花輕聲應下,臉頰微紅,囁嚅着小聲道:

“夫……夫君慢走。”

吳小風咧嘴一笑:

“嗯!我去了。”

說罷,他推門大步離去。

屋外天色依舊昏暗,一衆兵卒紛紛從各自木屋走出,昨日相親成功娶到媳婦的兵卒,個個眉眼帶笑滿面春風,而昨日落選失意之人,則個個頭昏腦漲精神萎靡,昨夜一杯忘憂醉和一碟花生米,烈酒入喉的感覺酣暢淋漓,是他們從未品嚐過的絕頂好酒,烈勁十足,讓人回味無窮。

一名兵卒笑着湊上前打趣,語氣裏有酸溜溜的羨慕,卻又帶着幾分嚐到好酒的得意:

“喲!老吳,昨晚滋味如何?真是羨慕死我們了!我們只嚐到了忘憂醉,你倒是能摟着媳婦睡覺,不得不說,這酒是真烈真夠勁兒,是絕世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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