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這個月內第二起命案了,這也是李雲華上任刑偵隊一把手後碰到的第一個大案子,放在以前這種案子他根本就不擔心破不了,可現在那個瘸子不在警隊了,看着身邊一個比一個年輕的隊員李雲華狠狠的嘆了口氣,該指望誰喲。
“李隊長,死者是男性,死者死狀和上一起命案一樣,身體內大部分水分都被吸乾了,包括血液。”
血液被吸乾了?難道兇手是吸血鬼?正常成年男性體內的血液總量佔身體重量的百分之八,也就是說大概在七公斤左右。這可是七公斤的血液啊,就算兇手是吸血鬼把這人的血液都給吸乾了那他也沒這麼大的胃啊。也不一定,誰也沒解剖過吸血鬼,說不定他們還真有一個超級大的胃。所以電影裏那些動不動就吸乾人血的吸血鬼肯定都是大胃王。
李雲華搖搖頭,怪自己越想越出戲,兇手就算是一個超級大胃王的吸血鬼,就算他能吸乾一個成年男性身上所有的血液,那又怎麼去解釋重量下降一半的乾癟屍體呢,這是整個身體的水分都被抽離了一般的結果,再大的胃也裝不下人體一半的水分啊,這已經超出了李雲華的認知範圍,實在是毫無方向。
“阿凱,咱麼有多長時間沒見史隊長了?”
“我上次去墓園給程憶送花的時候還看到史隊長,他哭得特別傷心,我沒好去打擾他。”史不全一有空就會去看望程憶,每次都會給她帶不一樣的花,紅白藍紫各色各樣的花,總有一種顏色程憶會喜歡。
“是啊,從那之後他就再也沒回過警局了。”李雲華並不是計較那瘸子不回來看望這些老搭檔老朋友,他知道警局已經是史不全的傷心地了。
下班了,李雲華收拾好桌面就準備去見史不全,他之前打電話約了史不全敘敘舊。準備走出辦公室大門的時候他才記起來有個東西忘了拿,那是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一個大寫字母A形壯的飛刀,這是在第一個乾屍案現場發現的。拿起照片的他又猶豫了下,他又將放在證物櫃中的飛刀實物拿了出來將照片放回去。實物比照片所含的信息更多也更真實。
兩人在一間小酒館碰面了,酒過幾巡後李雲華講出今天來此的正事。
“乾屍?”
“對,乾屍,不僅僅是血液,還有身體的水分。”
“法醫是怎麼說的?”
“死亡原因當然是失血過多,但是水分和血液是同一時間開始流失的,就像被抽離一樣。”
“這讓我想到了一個科幻小說的情節。”史不全拿起酸奶喝了幾口,酒後喝點酸奶對胃會好一些,這是程憶告訴他的。
“你說的橋段是宇航員在太空行走時發現宇航服破了個洞?”
“沒錯,這個洞會吸乾宇航員身上所有的水分,然後變成一具乾屍飄在宇宙中。”
“笑話,還沒等水分被吸乾宇航員就會死於內外壓不平衡。”李雲華也學着史不全叫了一杯酸奶,就這樣兩個大男人並排地坐在小酒館裏喝着酸奶。
“我又想到一個武俠小說的橋段。”
“行了行了,採陽補陰對吧,你腦袋裏面裝的都是些什麼玩意,怎麼輪到我當家了你就盡出餿主意啊。”
“我又沒去過現場,你給的就這麼點信息啊。”
李雲華這纔想起來還有一個證物沒給史不全看,他從揹包裏將A形飛刀拿出來遞給史不全時發現他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在案發現場找到的?”
“在第一個案發現場的牆上發現的,水泥牆面,入牆兩公分。”A形飛刀長約五公分,打入牆面兩公分說明這人手指和手腕的力道不一般。
史不全第一眼就認出了這把飛刀,看來這件事情和艾克有關,而且很有可能會扯上那羣操控者,說不定這是哪個神使的特殊能力,這也就不奇怪這些人的死狀會那麼奇怪了。
“你們立馬停止調查,並把這兩起案件的所有資料上交過來。”
“爲什麼啊,咱兩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沒這麼專橫過啊,不能換了個單位就變樣了啊。”李雲華還未發現史不全凝重的表情。
“這已經超出了你們的能力範圍,交給我吧,和郭瑾那次一樣調查組會出一份書面文件給警隊。”那是將郭瑾案調離警隊的文件。
李雲華這才注意到原本有些微微醉意的史不全變得嚴肅凝重起來,他才意識到這事可能跟郭瑾案背後的神祕組織有關。
“我明白了,看來這世道越來越兇險,你也要多保重。”李雲華想到了程憶,如果程憶還在的話,他們現在身後還有個小跟班呢,再看看史不全的左腿,李雲華心裏一陣酸楚。
艾克回到房間裏脫掉夜行服放到最裏層的衣櫃裏,衣櫃門是可以上鎖的,他不希望艾青翻到了這裏面的東西。
突然一個暗器從窗外打了進來,直直的飛向自己的面門,暗器的速度很慢,看來使用者並不常用暗器,慣用暗器的人手腕力量非常強,打出來的暗器都帶有破風聲。但即使暗器速度這麼慢艾克也不敢亂接,而是輕鬆的側過身體避開暗器。這個暗器最終打到了牆面上,艾克也看清了暗器的模樣,這暗器居然會是自己的A形飛刀。
飛刀擊中牆面後外面的人影也閃開準備逃走,艾克抓起隨身攜帶的飛刀就跳出去追這個人,除了神使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要抓住這個人問清楚。
“別跑。”艾克很輕鬆的跟在這個人後面,小跑了一段時間後他聽到前面這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看來這人並不是自己的對手,艾克站定身子一隻手打出一記飛刀,飛刀貼着這人的脖子飛過割斷了這人的幾根頭髮,他這是警告此人再跑的話掉的就不是頭髮了。
此時兩人已經距離車間很遠了,前面那人也在一片樹林前停下了,艾克警惕着四周環境內任何細微的變動,觀察了一會後他變得放鬆起來,這四周根本沒有埋伏,這個人是在慌不擇路的逃跑。
“你到底是誰,怎麼會有我的飛刀。”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艾克面前的人就是史不全,史不全現在整個身子站在陰影中,即使是面對面艾克也看不出來他是誰,而他這樣說的目的是告訴艾克他已經知道了艾克的另一重身份。
“咻!”艾克又打出一記飛刀貼着史不全的耳朵飛過。
“你的呼吸非常急促,證明你無論是耐力還是力量都很差,而你慌不擇路的逃跑說明你根本沒有後援,現在我們兩誰佔優勢誰是劣勢一眼就分出來了,我提問你就答,不許有廢話。”
艾克的分析很精準,但他卻忽略了另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