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龜孫,昨晚跑掉的是你吧。”
聽張天師的話史不全知道這位羅明警官應該就是昨晚打傷李二霞的黑影了。
“異教徒,你不配活在神的世界裏。”羅明像一頭獅子樣衝了過來,想比郭瑾羅明的力量更恐怖。
衝在半路的羅明突然被身後的一個人影按到在地,原本在他前面的張天師突然出現在他背後捏住他的頭摁向路面,結實的路面瞬間被羅明的頭撞得裂開。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和和氣氣,年輕人不要動不動就生這麼大氣,怒傷肝,也傷腦。”可能有人還不懂爲什麼張天師會說生氣傷腦袋,看看羅明被張天師當鐵錘一樣砸向地面的腦袋就明白了。
即使被張天師按在地上摩擦羅明的眼睛也絲毫未從史不全身上移開,這泛着藍光的眼睛將會出現在史不全日後的每一個夜夢中成爲他的夢魘。
被羅明催眠將車停在路邊的警察清醒後也趕了過來,他們並不知道羅明是“操控者”,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操控者”是怎麼一回事,趕過來的他們看到的景象張天師把羅明按在地上摩擦。
“快放了我們隊長。”
一名年輕的警察慌忙間扣動了扳機,張天師只好躲閃一下,羅明想趁張天師躲閃的時候掙脫他的控制,可沒想到這老頭還是用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史不全也發現羅明像只瘋狗掙脫鐵鏈一樣的舉動了,他知道羅明的目標就是自己於是趕緊朝遠離羅明的路邊跑去。
張天師抓住羅明手腕的那隻手就像被鐵漿澆築了一番,任羅明如何使勁都無法掙脫,看着逃走的史不全羅明情急之下扯斷了那隻被張天師牢牢抓住的手。
誰也沒有想到他爲了掙脫張天師會選擇扯斷自己一隻手,史不全更來不及驚歎,掙脫張天師控制的羅明眨眼間就撲倒了史不全身前,另一隻手已經掐住了史不全的脖子,只要他一使勁史不全的脖子就會被掐碎。
“二字兩邊分,敕令鬼神分陰陽,斷離符去!”
張天師話音剛落羅明整個人被齊胸分成兩截,史不全的通過餘光可以清楚的看到下半截內的各種器官。隨即他也被羅明失去支撐的上半截身子撲下了路邊的山坡。
這羣警察被嚇瘋了,朝張天師一頓亂槍射擊,無奈張天師只好先閃躲。他心想羅明被他截成兩半應該也傷不到史不全了,趁早回去叫李二霞那丫頭來收拾局面。
然而滾下山坡的史不全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
羅明的手依然緊緊的掐住了史不全的脖子,雖然現在他只剩下一隻手和半截身體,但他絲毫沒有放過史不全的意思。
鮮血沁紅了史不全的衣服,羅明上半身胸腔裏掉落出來的器官也灑在史不全的身上,還有那雙深淵一樣的眼睛如同惡鬼一樣想要喫到史不全。史不全快要崩潰了,換了任何人都會崩潰,他使出全身的力氣去掰開那隻掐着自己的脖子的手,可他的就算緊閉雙眼都逃不過那雙能逼瘋他的幽藍眼睛。
有一瞬間史不全真的就想這樣死去,他不想活了,他陷入了無盡的回憶,回憶這輩子活得太累了,回憶他的父母相繼離自己而去,回憶那逢年過節只有他一個人的房子,這樣的生活還有什麼意思呢,倒不如放棄掙扎就這樣被掐死吧。
他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他感覺自己如同一陣煙一樣從身體飄出,飄出身體的他看到自己正躺在斜坡下被一個只剩不到半隻身體的人掐住脖子。
不行,還不能死,最少不能這樣去死,被只剩半截的人掐死說出去都是笑話。
一念至此史不全的眼睛猛地睜開,睜開眼睛後映入眼簾的還是那雙幽藍的眼睛,就是這雙眼睛在作怪,就是它不斷地侵蝕自己的求生意志。史不全放棄用手去掰羅明掐住自己脖子的幾根手指,他用手抱住了羅明的頭,用大拇指狠狠的摳進羅明的眼眶。
此時生與死對史不全來說只有一線之隔。
最終那隻掐住脖子的手鬆勁了,羅明也徹底失去生氣。
史不全活了下來,可他卻逃不過這雙眼睛的折磨。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史不全從夢中驚醒,這是史不全摳掉羅明眼睛後的第五天的夜晚,他正躺在醫院的病牀上,最開始他被送到醫院的骨科,在他出現精神不正常後就被調到了精神科。
醒來後的史不全看着滿屋的醫療儀器他知道自己又做噩夢了。
那雙眼睛,那雙被史不全摳爆的眼睛每夜都會出現在史不全的夢裏,就這樣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什麼也不做就是這樣掛在天上看着自己,這足夠把人逼瘋。
“你怎麼了,有什麼不適嗎?”聽見史不全的呼喊夜間值班的醫生趕忙過來查看。
“沒事,我沒事,葉醫生我只是做了個夢而已。”葉醫生是他的主治醫生,也負責對他的心理狀態做評估。
“又是那雙眼睛嗎?”葉醫生看到滿身是汗的史不全便將掛在衛生間的毛巾拿給坐在牀上的他。
“是的,又是那雙眼睛。”史不全接過毛巾把臉上和額頭上都擦了一遍。
“你的精神狀態非常的混亂,我建議你佔時不要回去工作,這是對你自己也是對工作負責。”葉醫生對史不全的評價報告要交給特別調查組。
“那我原本的工作呢?也不行嗎?”
“在你精神狀態達到標準後才能從出去。”李二霞忍不住從門後走了進來,實際上她這幾天一隻待在醫院裏。
看到李二霞進來後葉醫生也自覺地退出病房。
“你們把我當犯人了?”李二霞只是靜靜的站在牀邊並沒有回答他。
“我幫你跟進這個案子,差點都丟了命,差點讓半截身子一隻手的人掐死,腸子內臟都甩在我的腳上,你們還把我當犯人?”
“我他媽只是一個瘸子,一個瘸子而已!”
“我求求你放了我好吧,讓我回去做一個普通的警察。”史不全咆哮着揮動着雙手,夾在手指上的醫療測試器被他扯落,連牀頭的呼吸機都被帶倒。
“鬧夠了沒,鬧夠了就躺下好好休息。”李二霞的左手還打着石膏,這是從山上回來後他第一次看到李二霞。
“對不起,我知道你爲了保護我也受傷了。”史不全把頭埋在被子裏,好讓自己儘量不要去看李二霞打着石膏的手。
“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李二霞一如既往的平靜,就像一個媽媽對待一個發脾氣的孩子一樣。
李二霞關上病房門和一直站在門外的李雲華還有程憶碰了個正着。病房裏的一切他們兩個都看到了。
“你們先跟我來吧。”
李雲華和程憶跟着李二霞來到一間辦公室裏。
“你們都看到了吧,這就是爲什麼不讓你們去看他的原因,他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那隊長他什麼時候才能歸隊?”
“那要看他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戰勝自己的內心的恐懼,而且更讓人擔心的是他可能已經被操控者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