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上學,安夏覺得有些奇怪,似乎只要她出現在哪裏,就總有人用偷窺般的目光注視她,而當她朝這股目光望去,周圍的人彷彿跟演戲似的,一瞬間誰都很忙似的,忙着說話,忙着走路,忙着低頭。
而且她覺得自己走了之後,偶爾回頭會發現,立刻就有些女生湊在一起,說悄悄話,可目光卻望着自己,被自己撞見幾次。
……
“噓,別說了,孟妍來了。”
剛進女廁所,孟妍就聽到這麼一句話,她不知道怎麼了?但是也懶得搭理這些女生,辦完事後,趕快出去,她一走出去,身後就響起剛纔那個女生的聲音,“說她早都被男人睡了,根本不是大姑娘。”
“啊,不會吧!”
驚呼聲響起,孟妍搖搖頭,不想聽這些話,免得髒了耳朵,大步離開。
安夏早上沒來得及喫飯,第二節大課間跑到學校外面買喫的,爲了能方便喫,她買了一個麪包,一個茶葉蛋,然後又買了一個娃哈哈,當她拎着袋子走進班裏的時候,李淑媛露出一抹奇異地笑。
“安夏,買了這麼多好喫的?”
安夏沒做聲,白了眼李淑媛,覺得她這種打不死的小強精神也是蠻難得,自己才收拾了她,沒兩天就又開始犯賤了。
“這些東西不少錢呢吧,嬌嬌平日裏都捨不得買這些好喫的,安夏你爸爸真疼你,給你的零花錢比嬌嬌都多。”
“這是我自己的錢,我從不問家長要零花錢,我也沒有跟你聊天的興趣,我只想安靜地喫頓早飯。”
說完,安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撕開塑料袋啃起了麪包,她沒看到,不少人聽到她剛纔那句話,先是震驚繼而興奮猥瑣的目光。
……
“聽到了沒,她自己親口承認的,她自己的錢,她一個學生哪來的錢,家裏還是農村的。”
“真沒想到,她這麼不要臉。”
“別說了,孟妍來了。”
孟妍從走廊走過,又聽到之前那句話,怎麼回事,是自己出什麼問題了,同學都在議論自己嗎?
回到班裏,孟妍有些不安道:“安夏,我覺得同學們都在議論我。”
“啊?爲什麼?他們議論你什麼?”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這兩天,路過的時候,總能聽到別說了孟妍來了這樣的話,可我有什麼好議論的。”
“別說了?孟妍來了?”
安夏重複着這句話,慢慢覺得這話不太對,這幾日她就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怪,這些人哪裏是在議論孟妍,他們是在議論自己!
孟妍看到安夏臉色突變,嚇了一跳,“夏夏,出什麼事了?”
安夏笑笑,拍拍孟妍,“沒什麼事,只是某些人又皮癢欠收拾了。”
孟妍雖不知什麼事,可她有些擔心,“夏夏,別搭理那些人,還有九個月就要高考了,等考完了就再也見不到這些人了,我怕出事。”
“妍妍,有些人不是你退讓,他們就知道收斂的,而且做了壞事就要付出代價,這才能讓他們以後不敢再做壞事,你別擔心我會處理,看書吧。”
孟妍見安夏一臉輕鬆,可安夏越這樣她越擔心,因爲剛纔安夏清澈的雙眸中陡然射出一股寒氣,熟悉後她知道那是安夏生氣的徵兆,可到底是什麼事呢?
孟妍想了一節課都想不通,這一天她幾次偷偷打量安夏的表情,她都是一臉雲淡風輕,慢慢孟妍也放下了心中的擔憂,這可是安夏,她那麼強大,誰都別想欺負她。
安夏就這樣安靜地上學,很快到了週四,週五是例行一週的休息日,所以週四下午大掃除,安夏在勞動委員的安排下,跟孟妍兩人負責擦玻璃,即使是大掃除,大家都特別開心,因爲今天打掃完衛生就能回家,是唯一一天不用上晚自習的。
幹完活後,大家三三兩兩地結伴回家。
“夏夏,我請你喫滷藕。”
“不用,你不是給我喫了花生嗎?阿姨炒的花生真好喫,一會兒我請你喫滷藕,還有滷乾子。”
“真的,太好了,一會兒喫完後,我讓我媽給咱們衝酸梅湯喝。”
安夏點點頭,笑看着孟妍,跟孟妍在一起非常舒服,她是個非常容易滿足,天性樂觀的女生,最重要的是單純善良,有時候跟孟妍在一起,她覺得自己也真的變成十八歲的少女,而不是兩世爲人揹負着仇恨的那個安夏。
“安夏。”剛走出校門,安夏就聽到有人喊自己,抬起頭看到遠處的姚長風正朝自己笑着走來。
李淑媛帶着小團裏走來,裏面有林月嬌,上次被安夏說哭的女生以及一衆以李淑媛爲中心的小團體成員。
“嬌嬌,你看,上次那個男人。”
不光李淑媛看到了姚長風,整個高三年級的學生陸續走出學校,全都看到了姚長風,結合最近安夏的傳言,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安夏,這是院裏種的鐵柿子,你別看樣子不好看,青黑色,但是這柿子花青素含量特別高,而且一點都不酸,口感非常好,比一般西紅柿好喫多了,聽爺爺說裏面維生素的寒涼也比一般西紅柿高,爺爺讓我特意給你送來。
還有這些葡萄,也是院裏下來的秋冬季品種,叫黑玫瑰,喫起來一股玫瑰香氣,也是花青素含量高的食物,還有這些……”
安夏看着姚長風一個個細數里面各種蔬菜瓜果,心裏有些感動,“姚先生,替我謝謝姚爺爺,每次惦記着我,給我送好喫的。”
“都是些瓜果蔬菜,不是什麼值錢東西,還有安夏,你別叫我姚先生,聽着太生疏了,咱們也見過好幾次了,就叫我長風。”
安夏笑笑,不願意這樣喊,這種稱呼太過親近,“那我喊你姚大哥吧。”
姚長風笑容不變,心裏有些微微失望,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說感情的時候,安夏還小也許還沒開竅呢!
“對了,好久沒見陸大哥了,安夏你最近見他了嗎?”
安夏有些奇怪,姚長風沒見過陸柏川,問自己幹嘛,自己又不是他祕書。
“沒有,我跟他不熟。”
安夏語氣有些不好,可姚長風臉上的笑越發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