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古代人真會玩，修行者更會玩

洛河城。

如果說小池鎮是依路而建的小鎮，那麼洛河城就是傍水而立的城池，名爲洛河的龐然大河從東方極遠處的乾昧山發源，流經數萬裏流域，穿城而過。

漫步在洛河城的街頭，三尾狐與六尾狐二人享受着難得的靜謐時光，羅素將這幾日放給他們，讓他們自行安排，羅素自己則是準備去找起了樂子。

他們從小池鎮出發之後並沒有御使法力，而是步行來此。

一方面是給六尾狐適應新身體的時間，另一方面羅素也是想着消磨一些時間。

不然回去早了照樣是沒地方住。

根據三尾狐的介紹，合歡宗業務廣泛，不論是做布莊生意的錦繡坊、做樂曲生意的妙音樓、做茶葉生意的玲瓏茶社，還是明明白白做皮肉生意的勾欄瓦舍，都是合歡宗的下屬單位。

但不管明面上是如何巧立名目，歸根結底，她們從事的還是男女之間那些勾當。

只是如今大亂之世，魔道各大門閥蠢蠢欲動，正道三大宗門也在時刻爲肅清神州大地做着準備，山雨欲來，誰都不能獨善其身。

合歡宗這些女子，能夠在這個世道下生存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誰又能去譴責她們的道德。

羅素決定去給她們充點業績。

妙音樓。

根據三尾狐報上來的情報，這裏就是合歡宗在洛河城唯一一處據點。

號稱“靡靡天籟，妙舞輪轉”，洛河城無數達官顯貴、富豪巨賈乃至於有修爲在身的遊俠散修都流連於此，不可自拔。

穿綵衣羅裙的女子在門口迎來送往，言笑晏晏，見到羅素在門口駐足，便噙着笑意，迎了上來，挽住羅素的胳膊，笑吟吟地說道：“這位客官，可是要入樓聽曲兒？此間樂音酥骨銷魂，風流才子。”

“可有雅間？”羅素問着，丟出一粒金豆子。

“自然，三樓清雅閣貴賓一位。”將金豆子塞入腰間口袋，女子臉上笑意更甚，喚來一名身穿露臍裝，走起路來鈴鐺聲直響的輕紗舞女，引着羅素向裏間走去。

走進大堂，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纏人的香味，香味除了好聞之外，並沒有其他的作用，並不像羅素先前所想的那般迷幻與催情。

四周雕欄玉砌，燈火通明，各種奢華的裝飾品令得整個大廳都是極具格調。

螺旋狀的樓梯直通二三樓，佈局極爲精巧。

往來行走，盡是一羣身姿婀娜，面容極佳的歌女舞女，配上她們身上那些勾勒身材的長裙，無比誘人眼球，令人捨不得轉移目光。

大堂正中央，立着一座高臺，有一錦衣女子懷抱豎琴，手指顫顫，琴聲鳴鳴。

她的聽衆，是大殿裏的這些散戶。

合歡之道主求男女之外，性愛之慾，但餘下七情六慾同樣對合歡道修士的修行有着作用。

羅素跟着舞女來到轉角來到二樓，這裏的視野更加寬闊，放眼四角，有不少護衛巡邏警戒，他們都有修爲在身，雖然不高，但應對一些突發情況也是足夠，想來應該是合歡宗尋來的護院打手。

二樓相較於一樓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這裏不再是開放性的地帶，羅素看到不少俠客與商賈摟着心儀的歌姬舞女進入各自的房間之中。

房間的牆壁門牌都刻有陣紋，使得裏外之人都能夠不被他人的樂曲影響，這裏的薰香相比較一樓時已經多了些許的迷幻與催情的效果。

等到羅素來到三樓清雅閣，更是驚歎連連，表示自己着實大開眼界。

心中也不由得嘆息了一聲古代人真會玩，現代人真封建。

整個房間的氛圍是妖冶的紅，牀頭與桌面上獸金爐裏的薰香充斥着迷情的氣息，牆壁上掛着許多這樣那樣的物件，還有牆角造型奇特的木馬與“凸”字形的蒲團。

“公子可要沐浴？”

片刻之後，自稱可卿的女子手上捧着琵琶從屋外走了進來，引着羅素來到準備好熱水的浴池邊，她巧目盼兮，玉臂裸露，雙腿修長，輕紗難擋，水汽的朦朧感下，無比的動人。

她的容貌堪稱上好，即使是比起三尾狐來說也是不遑多讓。

三尾狐

但羅素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因爲修行本就是不斷驅除濁氣，提純精氣的過程，修爲越高的修行者，容貌便會越發趨近於完美，不說別的，就是青雲門小竹峯上的修行者們，就是個頂個的容貌無雙。

“都有什麼項目？”羅素興致勃勃地問道。

“且聽妾身與公子言明。”可卿柔情似水地說道。

片刻後，寬敞的臥室裏，無煙的銀骨炭熊熊，紅豔豔的火焰舞動。

羅素懶洋洋的泡在熱水之中，雙臂展開，放在浴池邊緣，身旁一名模樣頗好的女子曲腿坐着，時不時喂他一粒剝好的顆粒飽滿的紫玉葡萄。

而他的身前，幕簾之後，可卿跪坐在蒲團之上，肩上扛着玉質的琵琶，媚眼如絲，臉色酡紅。

她只穿着輕薄的紗衣，青蔥玉指靈巧地撥動琴絃，彈奏着動聽悅耳的樂曲。

就這樣，羅素這一場沐浴足足洗了兩炷香的時間。

等到他赤條條的在婢女的服侍下從浴池裏出來，可卿幾乎已經精疲力盡。

但客人終究是客人，可卿放下琵琶，撐起打顫的雙腿，湊到羅素面前，與他一同來到軟榻上。

“可還受得住？”羅素手掌滑過可卿的俏臉蛋兒，輕輕一捏下巴，微微一提，打趣道。

“公子說笑了。”可卿笑得有些勉強，透過半透明的紗衣看向她的軀體，能夠依稀看出她周身的圖釘。

羅素手上的玉簡需要以持有者的精氣注入方能激發，以前可從未有人能夠維持如此長的時間。

這種程度的虐戲，她的身體也快到極限了。

“接下來纔是重頭戲。”羅素扶起可卿冷聲道：“去那邊。”

“公子”可卿嬌嗔起來。

……

“公子可願入我合歡宗做個客卿，憑藉公子的本事，就算是我宗宗主也會奉您爲座上賓。”

魚水之歡後，可卿傷痕累累地倚靠在羅素懷裏，纖纖玉指劃過他那健壯的身體。完美的肌肉，曲線迷人，充滿了男性荷爾蒙的氣息，唯有剛剛經歷過的可卿才知道這身體裏蘊含着怎樣的力量。

合歡道修士以情慾入道，以精元精氣修行，而就剛剛這三個時辰，便能抵得上她過去三四年的苦修。

良久，見羅素並未作答，可卿也是知曉了他的意思，只覺得可惜異常。

如此天賦異稟，若是能入合歡宗，只怕能在短時間內便能讓宗內各個姐妹修爲境界躍升一個層次。

“近來魔門可有異動？”羅素隨口問道。

合歡宗雖然名爲魔教四門之一，但實際上，正道對於這個宗門的存在的態度卻是極爲曖昧，有不少名門正派的弟子就時常出入她們合歡宗各大派系。

就連昔年正道圍剿魔教，合歡宗也得以獨善其身，合歡宗修士，一般不會奉行竭澤而漁的修行方式，她們講究的是細水長流。

所以剛纔可卿也並未隱瞞自己是合歡宗的事實。

相較於爭權奪勢一心稱霸天下的鬼王宗，合歡宗更像是一個信息中轉站。

任何勢力，任何修士，只要能付出代價，就能從合歡宗這裏得到消息。

“鬼王宗近來似乎有什麼大動作，門下弟子已經許久沒有進出過合歡宗，”可卿想了想，繼續說道：“萬毒門那邊，毒神近日收了一名關門弟子，餘下再無旁的消息。”

沒有長生堂的情報。

這很正常。

因爲長生堂之於魔門，就像是朝陽峯、落霞峯之於青雲門。

它只是構成完整拼圖的碎片，但絲毫不起眼。

無人在意。

“正道呢？”羅素又問。

正道之事你這正道之人還來問我？

可卿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宣之於口，只是道：

“有門下弟子在此去三十裏外的野馬古道發現了焚香谷李洵與燕虹的蹤跡，天音寺的法相、法善師兄弟也在不久前出山，最近在常衡山附近行俠仗義，天鬼門、屍陰宗，皆是爲這二人攻破。”

羅素點了點頭，野馬古道、常衡山距離空桑山都不算太遠，原著裏張小凡和陸雪琪鬥了個兩敗俱傷，耽誤了一個月用於療傷，這才和燕洵、法相幾人在萬蝠古窟中碰上。

如今有了羅素插手，將時間線向前移動了整整半個月，煉血堂已被剿滅，這四人自然就改變了行進路線，沒有繼續向空桑山方向靠近。

瞧得羅素心情似乎不錯，可卿繼續道：“對了，若是公子近日閒暇，可以往東邊走一走。”

“怎麼個說法？”羅素來了興趣。

可卿喫痛道：“東海之畔最近這段時日雷聲轟鳴，隱隱有寶物現世的跡象。”

雷聲轟鳴，東海之畔，夔牛……羅素嘴角勾了勾，流波山的劇情即將開始，也不知道這一次，張小凡還會不會爲了田靈兒暴露身藏大梵般若的事實。

……

狐岐山，鬼王宗。

閉關了月餘的鬼王萬人往終於出關，也從碧瑤與幽姬口中得知半個月之後，羅素提議要與他們交換天書一二卷的消息。

“鬼先生，你對這個名叫羅素的青雲門弟子怎麼看？是否是正道一方守株待兔，妄圖一石二鳥的計策。”中年儒士打扮的萬人往在沉思良久過後，將目光移到了一旁陰影裏一身黑衣，黑紗蒙面的鬼先生身上。

“根據碧瑤與朱雀聖使所說，不難看出他不像尋常正道修士那般教條，不然朱雀聖使與碧瑤不會這般輕易脫身。”鬼先生沉吟了片刻，接着道：“至於宗主所說的一石二鳥，在下認爲，無須在意。”

“何以見得？”鬼王好奇起來，爲何鬼先生會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子如此放心。

“依照我對正道中人的認識來看，修行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已不屑使用陰謀詭計。”鬼先生解釋道

鬼先生作爲誅仙一書中僅次於週一仙的神祕人物，沒有人知曉他的來歷，只知道他一出場就在鬼王宗擔任鬼王左膀右臂這樣一個重要的角色。

老一輩裏，他還和青雲門萬劍一、天音寺普智大師二人相交甚篤，替前者接斷臂，贈後者三日必死丸。

“呵，如此說，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他君子之腹了。”鬼王嘿嘿一笑，鬼先生默而不語。

“那依你看，我們能否讓這位修爲高深又對我聖教並無異樣眼光的少年加入我鬼王宗？”

鬼先生斷言：“絕無此種可能。”

對方只是道德底線高，不願做濫殺無辜之事，又不是沒有底線。

鬼王宗……

說句不好聽的，咱們配嗎？

鬼王也不在意，他心裏也是這般想的，本就沒想着得到肯定的答案，接着問道。“夔牛之事如何了？”

鬼先生答：“流波山附近近日來鼓聲陣陣，雷聲轟鳴，預計還有月餘便能完全出世，且消息已經放出，萬毒門、長生堂、青雲門、天音寺諸方勢力都有了動作，這些時日正陸陸續續向東海之畔的昌合城聚集。”

“那便好。”鬼王點了點頭，又是一陣沉默，隨即嘆了口氣，道：“至於空桑山那邊，就讓幽姬帶着天書走上一趟。”

他嘆氣，僅僅只是若非因爲夔牛之事事關重大，教中高手都被派往流波山佈局，七天的時間根本來不及調遣，不然趁着這次交換天書，他首先便讓青雲門喪失一名天資橫溢的年輕長老！

……

又是酣戰了一番，等到把可卿折騰的一點沒了力氣，羅素這才起身，跪坐在軟榻邊上的婢女不用羅素多說，撐着近乎癱軟的雙腿，站起身服侍他更衣。

“那是誰？”走到三樓的樓梯口，羅素一眼便看到了大堂上的持琴者已然換了新人。

新人臉帶面紗，一襲鵝黃衣衫，手指撫動琴絃間，奏出的樂音相比起昨夜那個歌姬明顯要高明不少。

“是本宗來的師姐，來洛河城分部歷練。”婢女看了一眼後，隨即答道。

本宗的師姐？

羅素睜開法目，靈視之下，臺上女子的內裏一覽無餘。

千年難遇的純陰之體，資質上佳的鼎爐之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