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慕峯銘一巴掌朝着自己的臉扇下來,慕含香連眼睛也不眨一下,高昂着頭顱,直視着慕峯銘。
張氏尖叫了一聲道:“老爺,不要!”
然而,慕峯銘哪裏肯聽張氏的話?
尤其是現在的慕含香,竟然以這樣一種倔強而固執的眼神看着他,分明是挑戰他作爲慕家的當家人,作爲她慕含香的父親的權威!
只是,當他的巴掌就要扇在慕含香的臉上的時候,他的手突然像被什麼卡住了一般,不管他如何動都動不了!
慕峯銘勃然大怒,看向卡住他手的地方,五個有些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捏住了他的手腕。
而手指的主人,正是他那個逼着慕含香休掉的男人。
只有下級武師修爲的程清寒!
“放開,孽畜!”
慕峯銘身體突然爆發出土黃色的光芒,身爲一個下級武王級別的高手,他怎麼會讓一個下級武師這樣輕易捏住自己的脈腕!
然而,土黃色的光芒剛剛爆發出來,一聲“啪”的清脆耳光聲便響徹整個大廳。
慕峯銘整個人在空中翻轉了半圈,撲倒在了地上!
他的嘴角約約地流出鮮血!
他的左臉上,一個鮮紅的手指印如此鮮豔而奪目!
整個宗主府邸大廳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將慕峯銘一巴掌扇出去的那個人,程清寒,一個個瞳孔劇縮着。
怎麼可能!
他是怎麼做到的!
慕峯銘可是下級武王,怎麼可能被一個下級武師一巴掌打到?還被打出去那麼遠?那麼得沒有還手之力?
慕含香也有些震驚。
此刻,她甚至忘記了程清寒打的是她的父親!
“我本想看在你是香香的父親的名頭上,忍你三分,奈何你嘴巴真得很臭!這要是放在以前,直接抽爛你的嘴巴都沒得商量!”
程清寒一雙眸子猩紅,那種紅色,像是嗜血!像是殺戮成性!
慕峯銘迎上它們的視線,竟然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的戰慄!
在這麼一刻,慕峯銘甚至感覺到,對方甚至有一眼不合就輕易斬殺自己的趨勢!
然而,下一刻,慕峯銘突然回過神來!
自己女兒的男人竟然敢打自己一巴掌!
區區下級武師竟然敢打自己這個下級武王!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今天的事情傳出去,他慕峯銘都沒了顏面!
“啊,孽畜,看我殺死你!”
從地上一躍而起,一股濃郁得近乎實質性的土黃色光芒將慕峯銘全身籠罩,一聲“吟”的響聲響起,只見他拔出腰間的佩劍,一劍刺向程清寒的胸口!
站在程清寒身旁的慕含香當先反應過來,嚇了一大跳,自己父親這是下了殺心,要一劍刺殺程清寒了!
左手一抖,一點寒芒從丹田衝出,化作一把銀槍。
慕含香左手持着銀槍,一槍刺嚮慕峯銘的佩劍,準備將佩劍挑開。
同時,她的右手拉着程清寒,就要將他拽到自己的身後。
卻突然發現,拉住程清寒的右手彷彿受到一股大力的拽引,自己整個人反而退了程清寒身後!
“噌!”
佩劍一劍刺在程清寒身上!
慕含香呼吸一滯,美眸微微縮着,怔怔地看着擋在自己前方的程清寒。
難道今日他——
慕含香喉嚨口有些發乾,眼眶有些通紅,有些溼潤。
她不明白,自己這個夫君,明明只有下級武師的修爲,爲什麼還要擋在自己身前?
爲什麼還要挨下這一劍?
然而——
“放開,孽畜!”
在程清寒的對面,慕峯銘臉紅脖子粗。
只見他的佩劍劍尖被程清寒食指和中指死死地夾住,停在對方的心臟處,寸步不前!
不管他如何使力!
程清寒面無表情地看着慕峯銘。
然而,就是這種凝視,讓慕峯銘整個人都要炸了!
他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赤裸裸的蔑視!
他一個下級武王,被一個下級武師赤裸裸的蔑視!
想當初自己也是名震一方的梟雄,如今卻被一個下級武師如此瞧不起!
“啊!”
見佩劍根本進退不得,慕峯銘咆哮了一聲,猛地鬆開佩劍。
一點寒芒從丹田衝出,化作一把紅纓槍,慕峯銘雙手持槍,一槍朝着程清寒的脖子掃了過去!
一聲驚天虎嘯,紅纓槍所過之處,虛空都近乎塌陷了下去!
“大膽!”
一聲怒吼,一張巨網從天而降,生生地將慕峯銘罩在了裏面,瞬間縮小!
之前一直一聲不吭的韓毅不知道何時出現在程清寒身前,右手指着慕峯銘!剛纔的巨網,正是他的靈器!
而慕峯銘,先前幾乎使出了全力,如今突然被巨網捆住,失力之下,整個人摔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了下來!
慕家族人見慕峯銘被人下了冷手,齊齊拔劍而起。
慕含香見狀,厲聲道:“都住手!”
所有人齊齊看嚮慕含香。
慕含香一邊走嚮慕峯銘,一邊指着韓毅道:“大家都別胡來,這是韓毅大師!”
韓毅,大餘國第一易容大師。他的一手易容術,堪稱鬼斧神工,即使是被易容之人的親人在場,也很難從外貌上看出不同!
他的名頭不止在大餘國流傳,放眼整個天下,若說易容,也沒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慕家衆人一個個喫驚地看着韓毅,紛紛收起武器。
慕峯銘聽到韓毅的名字,怒道:“韓毅大師,你這是爲何?”
韓毅冷笑了一聲道:“老朽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這話老朽只說一次,你今天敢再對程清寒無禮,老朽今天就召集人手屠了你的慕家!”
“放肆!”
“你敢!”
慕家衆人聽後,一個個面色鐵青。
“夠了!”
慕含香俏臉陰冷,一股灰色的氣流從身體狂湧而出,厲喝道:“誰敢再胡鬧,休怪我不念及親情!”
見慕含香真的生了氣,慕家衆人都有些畏懼。
雖然在場很多人都是她的長輩,然而此時的慕含香已經是高高在上的武神,又是一宗之主,還真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慕含香掃視了一眼所有人,經過程清寒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最後停在韓毅身上道:“韓毅大師,請收去你的絲網。”
韓毅怒視着慕峯銘一眼,冷哼了一聲,捆住慕峯銘的巨網頓時化作一點寒芒沒入他的丹田之內。
慕峯銘從地上爬起來,恨恨地看了一眼慕含香道:“真是有出息!好!好!我管不了你!走,都回去!”
說着,慕峯銘當先朝着宗主府邸大踏步走了出去。
慕含香急忙追了過去,就要拉住,慕峯銘反手一巴掌拍了過來!
腦袋向後一仰,躲過扇過來的巴掌,慕含香跺了跺腳,不再追上去。
張氏小跑了過來,看了一眼慕含香,重重地嘆了口氣,也走出宗主府邸。
慕家衆人緊隨其後。
先前一副熱熱鬧鬧的宗主府邸大廳,眨眼間就剩下幾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