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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紅樓:重生賈瑞,鐵血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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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黛玉心懷兒女情,賈瑞兵指盤龍島(月底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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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剛過,黛玉已然半倚在引枕上,手中又握起密密麻麻,佈滿蠅頭小楷的鹽政文稿。

紫鵑端着準備好的溫熱銀耳羹進來,看到這幕,臉上露出心疼,忙給黛玉把枕頭放好,讓她能靠的更舒服些,又嘆道:

“姑娘,您夜裏失眠,才歇下沒幾個時辰,怎又勞神看這些?”

黛玉卻沒回應,纖細的指尖劃過數字與條例,黛眉微蹙,凝神思索,提筆在一旁添了數句。

末了,她才放下墨筆,接過羹盞,卻只略沾了沾脣,低啞道:

“瑞大哥他們此去,若能功成,這些章程上的弊病漏洞便更需修訂填補,也算是略盡綿薄吧。”

她說着,目光不由得飄向窗邊。

那裏,攤着一塊扇套,用的是月白杭綢,上面用銀線勾勒出幾桿翠竹,輪廓已現,只差最後收針。

昨夜與某人“凱旋相見,親贈扇套”的約定言猶在耳,黛玉心底甜意與隱憂交織。

隨即她拿起扇套,指尖輕輕摩挲,猶豫片刻,終是取過針線,想將收口針腳縫得再密實平整些。

或許能今天做好吧,然後再讓瑞大哥房中的丫鬟送給他。

讓某人出徵前就拿到此物。

紫鵑知道姑娘心智堅定,暗歎一聲,沒有再做勸說,便走出去給黛玉泡碗熱藥。

晴雯正在外間做女紅,卻也有些心不在焉,餘光一直往房裏瞟,看到紫鵑出來,忙道:

“姑娘可是起來了?還在看瑞大爺的東西?

她才睡下不過三個時辰,已經好幾天如此了,紫鵑姐姐怎麼不勸?”

紫鵑苦笑道:“可不是如此,姑娘性格你也知道,勸是勸不住的。

“哼!”

晴雯哼了起來,搖頭道:“這瑞大爺不知使了什麼魔法,卻讓姑娘如此着迷,如此倒也罷了,但他的心,可又不是隻在姑娘一人身上。

說到底,還是女兒家命苦,自古只有我們女子爲那些爺們三貞九烈,卻少見爺們身邊只有一個女子,多是左一個小老婆,右一個小老婆……………”

聽聞此言,紫鵑神情一變,忙道:“晴雯可別胡說,瑞大爺不是這等人,他......”

“姐姐,我可算瞧見了,那天晚上老爺讓我去喚瑞大爺,我卻看見彩霞那蹄子衣衫不整,正在和大爺親熱,一副猴急樣兒。

大爺也是沒有半點羞恥,看到老爺喚他,他好像沒事人樣的,直接便出來了。

等我路上點他,說姑娘爲他的事,眼睛都熬腫了,他也不勸姑娘歇着,反而只是不鹹不淡,讓我多照顧姑娘,他當時哪怕說句話也是好的。”

晴雯爲黛玉憤憤不平,忍不住吐槽起來。

她豈不知兩府主子,有丫頭,侍妾,姨娘,簡直是天經地義。

但那些太太們,可沒有姑娘那麼癡心一片。

憑什麼姑娘就要爲他這麼死心塌地,而那些爺們就能三妻四妾,這實在不平。

“晴雯!”

聽到此話,紫鵑臉色陡變,忙道:

“這話我們知道就行了,你別在外面渾說,尤其不要在姑娘面前說!

彩霞是瑞大爺通房,姑娘也知道,只是有的話可以知道,但不能說破。

"

當初紫鵑其實看到過賈瑞和彩霞的旖旎場面,也有不平。

只不過後來跟瑞大爺有過幾次互動,在知道他的品性後,紫鵑心中悄悄釋然。

她想:姑娘如今對瑞大爺,已經是喜歡到了骨子裏,恐怕今生他們是分不開了,自己又何必多事呢?

男人家有幾房姬妾,實在正常,只要他把姑娘放在第一位,那便無話可說。

晴雯被喝得一怔,見紫鵑眼色嚴厲,才自覺失言,卻不服氣地嘟囔:

“我哪裏渾說!親眼看到,紫鵑姐姐不信,回頭你去……………”

她話還沒說完,卻恰在此時,簾櫳“唰”地被掀開。

黛玉已立在了門口,手裏還捏着那未完工的扇套,水杏般的眸子定定地看着晴雯,脣色比方纔又淺淡了幾分,像被霜打過的花瓣。

紫鵑忙一掐晴雯胳膊,笑道:“姑娘,你怎麼來了?”

此時她行蹤慌急,心想難道剛剛的話姑娘都聽到了。

晴雯也是臉色一變,紫鵑掐她也不顧了,忙低下頭,不敢說話。

黛玉卻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們,又低頭看着手中的扇套。

方纔那點修補的興致消失得無影無蹤。

剛剛她坐的累了,想出來走走,卻聽到了紫鵑和晴雯的談話,知道原來就在這幾天,彩霞跟賈瑞也有風流故事。

其實倒也不出乎黛玉意料,他是爺們,身邊有服侍的通房丫頭,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何況他房裏那幾個丫頭,彩霞還不算最得意的,香菱和五兒兩個,更是花朵一樣的人兒,估計也是遲早的事。

便是父親,不也有李姨娘麼?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這情理之中,卻有一根小小的刺,猝不及防地扎進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帶來難以言說的酸澀。

她能冷靜分析鹽政利弊,謀劃家族前程,甚至替他操心前線。

但此時,卻又像瞬間被打回原形,她還是那個在感情世界裏,依舊渴望潔淨與純粹的小女兒。

紫鵑看着黛玉那極力掩飾的受傷眼神,心疼得無以復加,忙推開呆若木雞的晴雯,上前一步扶住黛玉。

“姑娘,莫聽這瘋丫頭胡心,大爺房裏的事,自然有大爺的規矩。

而且就算彩霞、香菱她們再得臉,也不過是丫頭,是婢,哪能跟姑娘您比......”

“好了,我沒事,不用說了。

黛玉打斷紫鵑,沒有多話,只是將那枚扇套隨手丟在一旁的針線籮筐裏,淡淡道:

“陪我去父親那裏看看,近日天氣轉寒,不知他老人家晚上睡得如何。”

說罷,也不再看地上的晴雯,黛玉轉身便往外走,步履明顯帶着點急促。

紫鵑急急跟上,又狠狠瞪了晴雯一眼。

晴雯這才徹底清醒,懊悔地垂下頭,覺得自己又多話了。

林如海房裏今天倒是熱鬧些,因爲來了一個客人,正端坐在下首。

此人名喚林文墨,是黛玉的遠房堂兄,雖然已隔了好幾代,但按照血親關係,他和他那兩個不成器的哥哥,亦是林家父女最近的族親。

他剛過弱冠之年,已是生員,正準備再考舉人,求取功名,可謂是林家的青年才俊。

“侄兒見叔父身體大安,不勝欣喜。

鄉試在即,文墨特來向叔父請教學問,求點撥一二,指出迷津。”

林文墨倒是有些書呆子氣,看到如海,稍微聊了幾句話,便大談自己對經義要理的理解,目光卻專注誠摯。

看得出來,這是個典型的書生,還欠缺幾分打磨。

林如海倒是笑着坐在長椅上跟他攀談,他對這個品性端方的後輩向來喜愛,也包容他的略顯迂闊之處,就輕聲隨口指點幾句。

正說話間,黛玉已然進門,先向林如海福了一禮,目光又對上林文墨,想起這位幼時常見的堂兄,禮貌問候。

文墨也忙向黛玉回禮,她少時未進賈府前,倒是多跟文墨有所來往,此人算是黛玉幼時半個老師。

只是黛玉如今心裏煩悶,就只靜坐在一邊,沒有多做應酬,只是聽如海和文墨攀談。

林如海暫時未察覺女兒細微的異樣,反而笑着對文墨道:“我最近認識一人,便是與玉兒同來的賈府子弟,賈瑞賈天祥,已然有了聖心,得了官身。

此人文武雙全,行事頗爲不凡,日後我倒是可以引薦你二人認識,想必談起來,亦是投契。

你是我林家下一代的才俊,他亦是賈家下一輩出類拔萃之人,你二人若能攜手共進,倒也是一段佳話。

林如海有意讓家中有出息的後輩結交賈瑞這條人脈,也想趁現在身體還可以,再扶持一下這位遠房堂侄。

畢竟如果哪一天,自己不在了,林文墨可能就是黛玉在孃家最親的族人了。

日後黛玉成婚,若是夫家不對,文墨若有功名官身,還能幫黛玉撐腰。

林文墨倒是恭謹應下,但臉上並無太多波瀾。

他對這些外務交遊並不熱衷,只求學問精進,不負父老,靠人終究是靠不住的,還是靠自己的才學,方有立足之地。

隨後林如海又問起文墨和他兩位哥哥的事,嘆道:

“你兩位兄長只知在市井中廝混,家業前程全然不放在心上。

我林家人丁單薄,你便是唯一可期望的千里駒了,修身,齊家,他日更要擔起一族的責任。

我想起一事,你說你跟揚州孟家小姐定親,這位小姐父親乃織造行首,倒是一方豪商,你家境清寒,與她門第懸殊,是否真議定了此事?”

林如海算得上是林家現在的族長,林家青年的婚姻大事,他也有權力發聲。

文墨忙道:

“孟小姐性情溫婉嫺靜,品性端方,孟家叔父又跟先父有舊,看我還算一心求學,便允了此事,感謝叔父記掛關懷。”

如海看文墨眼中真摯,所言非虛,心下略定,便頷首笑道:

“若果真兩情相悅,孟小姐品性佳,倒也是一段良緣,你先專心秋闈,待功名成就,此事自然水到渠成。

屆時我亦當爲你主婚,風光操辦,不失我林家聲譽。”

兩人笑着又說起幾句經義學問,文墨便告辭離開,房裏只剩下林家父女二人。

如海此時打量着黛玉,心中微微驚訝,他此時才發覺,黛玉似乎心情不好,不知在想什麼。

“黛玉,你可有事?”

卻見黛玉默默走到榻邊,先替父親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過了片刻,突然道:

“爹爹,十數日後,便是母親的忌日......我想去祭奠母親。

蘇州祖塋尚遠,但我卻記得,母親去世後,爹爹於揚州城外的靜慈庵中,供奉了她的神位,還有一尊爲她塑造的白玉觀音小像。

多年來我在神京,未能親臨母親墓前,實在愧疚,所以女兒想趁忌日,去靜慈庵齋戒一日,焚香祭拜,聊表寸心。”

說到這,黛玉頓了頓道:“也算陪母親說說話。”

此時她心裏悠悠悵想,自己的許多心思,或許只有記憶中那位明媚又剛強的母親,才能在冥冥中,給她帶來指點和安慰。

林如海默然片刻,看着黛玉,不知在想什麼,最終嘆道:

“敏兒若是泉下有知,知道我們玉兒如此乖巧懂事,也會欣慰,你去吧。

到時讓我帳下騎官,率領兵丁外面護着你。

裏面則讓王嬤嬤帶着府裏穩妥的婆子和小廝護送。”

黛玉淡笑感謝林如海,父女倆又說了幾句日常起居,飲食睡眠的話,房中氛圍似乎鬆快了些。

隨後黛玉端起溫熱的藥盞遞與父親,看着如海小口喝下,目光不經意掃過這間屋子,猶豫片刻,彷彿不經意地問道:

“爹爹......這些年來,李姨娘對爹爹,可還盡心?

黛玉特別想知道這個問題答案。

林如海卻一怔,未料到女兒會突然問起這個。

他放下藥碗,看着碗底殘存的汁液,沉默幾息,卻坦誠道:

“玉兒,你母親在我心中的位置,任誰也無可替代,我膝下唯有你一女,亦未續絃,自是對她的情深意重。

你母親去後,其她姬妾,我都散了,唯獨讓她留了下來,也是看重她性情溫和,知進退,也勤謹,府中內務,在我病中實賴她打理。

這些時日,多虧她在跟前端湯奉藥,省了我許多瑣碎煩憂。”

林如海此時卻以爲黛玉有點在意此事,便語氣認真道:

“男人家,總有照料不到,又不便假手外人的地方,我又忙於公務,身負皇恩,內闈若無一個可託付之人,也實非易事。”

“這樣呀………………”

黛玉心裏默默明白了,她聽懂了父親話語中的兩層意思。

她對母親是至情不移,但也有對姨孃的認可和需求。

這份需求無關情愛,卻關乎生活的安順。

此時黛玉心底那根小小的刺,似乎被這話語撥動了一下。

他房中有通房丫頭,正如父親身邊有李姨娘......這本是世間常態,情理之中,是他們男子維繫日常、處理內外的一種方式。

黛玉面上不動聲色,只脣角微彎,順着父親的話笑道:

“既如此,女兒也該多多感謝李姨娘,這些年母親不在,我又遠在京都,多虧了她精心侍奉爹爹,操持家務。

我要多承她的情。”

林如海見女兒如此明理,心中寬慰,隨即又想到一事,感嘆道:

“玉兒,我已五旬,若真有個山高水低,你姨娘年紀尚輕,亦無子嗣,日後她的份例你要多看些,免去衣食之憂。

若日後她有自己的緣法,想另覓去處,你也莫要苛責,由她去吧,別耽誤她的青春,對她也算有個交代。”

此時是程朱理學的巔峯期,士大夫以女子三貞九烈爲榮,像林如海這等高官,默許自己小妾日後改嫁,已然是難得的溫情和體貼。

黛玉聞言心中酸楚,強笑道:

“爹爹胡說,如今得瑞大哥妙手調養,你正是一日日見好,可不許再說這些喪氣話。

姨娘她也定是盼着與爹爹您白頭相守,你如此說來,我們兩人都要不高興了。”

林如海看着女兒強笑的眉眼,便安慰嬌女,沒有再說此等話來,與他而言,該說的已然說了,他也相信黛玉會照做。

又略坐了一會兒,黛玉便細聲囑咐了幾句,輕輕退出房來。

甫一踏出房門,便見迴廊轉角處,李姨娘一副腳步踟躕,欲進又止的模樣。

乍見黛玉出來,她臉上瞬間掠過慌亂和尷尬,嘴脣翕動了幾下,才低低喚了聲:“姑娘……………”

李姨娘這次來,是腦中鬥爭了許久,心想要不過來跟林如海說黛玉和賈瑞私下見面的事。

畢竟事關林家門楣,不可不提,但真到瞭如海門口,卻有踟躕起來,沒有進去。

黛玉卻不知李姨娘心思,心中還是感謝她的,忙道:

“姨娘可是來看爹爹,爹爹才喝了藥,正在看書。”

“沒呢......我只是來看看。”

李姨娘此時卻更加窘迫,忙不迭說自己無事,便趕緊從走廊下退出。

她的行爲有點奇怪,連旁邊的紫鵑都好奇道:“這姨娘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難道是是有什麼私事要跟爹爹說明,卻看到我在這,不好說嘛?

既然如此,我們便走吧,讓她好說她的話。”

黛玉哪裏能想到,這姨娘卻是要來說自己和賈瑞的事,她只帶着紫鵑悄然離去,腦海中閃過自己的心事。

剛纔與父親一番對話,那份因晴雯而起的酸澀和不平,卻有點像春日初融的薄冰,悄然一半。

還剩下一半,雖然沒那麼容易“化掉”,卻也不是十分膈人,只是幽幽還有些不快,但已然能部分接受。

紫鵑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黛玉的神色,見她眼神已不復早先的凝滯鬱悶,便試探着問:

“姑娘,現下心裏可還覺得煩悶?瑞大爺的事......”

但不等紫鵑說完,黛玉卻轉過頭來,浮起一絲嗔意,任性道:

“紫鵑,你這話就胡說了。

我心裏一直好好的,何曾不好過?”

紫鵑聽這嬌俏的語調,忙跟着輕鬆下來,趕緊笑道:

“姑娘自然是最明事理的,從來沒有不好過。

那姑娘,我扶你回房去?姑娘那扇套只差最後幾針了,趁這空擋做好,交給瑞大爺。”

“好端端的提那勞什子作甚?”

但黛玉卻沒有接紫鵑的話,此時眉梢微挑,眼波流轉促狹道:

“我巴巴地趕着做它幹什麼,這幾天又傷神又勞力的,也乏得很。

我還不能偷個閒,歇息半日麼?”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戳了戳紫鵑的肩頭。

“人家沒它,難道就過不得日子了?偏不如他的意,我便晚點給他,叫他記掛幾日纔好。

這語氣三分假惱,七分嬌憨。

黛玉心裏接受了某些道理,但卻忍不住在這規矩的縫隙間,撒個小小的嬌。

偏要讓某人知道,自己可不是召之即來的丫鬟婆子,非要圍着他團團轉呢。

此時正是早春三月,詩云:暖日凝花柳,春風散管絃。

黛玉站在亭臺前,看着花園的明媚風景與盛開羣花,突然拉住了紫鵑的手。

“紫鵑,今日天光正好,我已經聞到園子裏的玉蘭花香,你陪我去走走,散散心,我這幾天天天看那賬冊,頭都看暈了。”

黛玉微微揚了揚下巴,輕輕帶着紫鵑,步履輕快朝園中走去。

等那人回來,再跟他好好算賬,等他說幾句軟化,再把扇套系在他那不知是否用破的扇子裏。

六個時辰後,晨霧未散,江水蒼茫。

數十艘戰船如離弦之箭,劈開沉暗的波濤,向着長江水道深處疾馳。

爲首的船甲板上,賈瑞一身玄色鐵甲,獅蠻帶勒住勁腰,立於艨艟船頭。

身後,肅立着羅正威、史楚,黃虛等人,船舷兩側,則站滿披甲持刃的軍士。

春風在花園處,是少女詩意,在江岸頭,卻是殺伐與金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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