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裏黑暗是底色,但是深入幽冥之後,卻會明白幽冥之中並不荒蕪,在這裏面有着很多的生命。
只是在人們看來,這裏面是怪異的,是可怕而危險的,因爲它們總以人們所不好理解的方式生存着,有着種種怪異可怕的能力。
有一些光亮在黑暗裏浮現,它們像是海中的水母,又像是天邊的星辰,閃爍無定的,像是在尋找着食物。
它們一會兒在東,一會兒在西,一會兒又鑽入幽冥裏飄浮的廢墟中。
師哲坐在一堵倒塌的牆壁下,有一隻巨大如被子的蝴蝶慢悠悠地飛到師哲身邊,師哲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蝴蝶的翅膀上面有着四隻眼睛,細看的話會發現它們居然在轉動着,似乎在尋找着什麼。
它在這裏慢悠悠地轉着,飛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似不甘心的離去。
黑暗之中,又有一道身影走來,他手裏提着一顆頭顱,肩膀靠近脖子的地方還多長出一個巨大的肉瘤,細看的話,會發現肉瘤居然已經生出了五官。
只是五官擠在一起,其中又有膿水流出來,顯得無比的猙獰可怕,肉瘤上的嘴,正不斷的啃咬着他本來頭面,讓他本來的頭面不斷的有黑血流出來。
他在師哲坐着的地方來回轉動着,最後什麼也沒有發現,又慢悠悠的離開了。
師哲坐在那裏,像是什麼也不知道,他閉着眼睛,與這一片虛空相融。
他將自己從那鼓浪山中醒來後遇到的人和事統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一開始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從醒來就是被人安排的。
想着自己的記憶是不是被人編織的。
但是後來他想到自己修持陰陽尊者這個法門時,其中的引神下凡,化爲尊者這一點卻不是這個世界裏的人所瞭解的。
他思索着,自己的出現,可能是某種自然的誕生。
就像是幽冥之中,不時的會誕生一些奇異的生物,會有着很多東西被附身奪舍,會一起交融成新的存在。
而自己那一縷意識,遊離進了清寧界,和一具屍體融合,於是醒了過來,成了屍怪,這也說得通。
現在的師哲認爲,那一個清寧界卻不普通,是在一些幕後大佬交手後的產物,結局已經註定了。
師哲覺得自己的存在,就像魚塘裏突然闖進來的一條小魚,在渾水中突然長大,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他認定首先注意到自己的是大君,至於大君後面還有沒有人,師哲也不知道,再之後將自己納入眼中的是太陰星君。
之所以會如此,他很清楚是自己修太陰月相裏的道術的時候,不小心與那個太陰星君出現了聯繫,於是便也進入了某些人的視線。
他認爲自己這一次出現在瀆神獄主的監牢之中見到了太陰星君,可能自己之前就被瀆神獄主盯上了。
只是自己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匿神藏形,少與外面的人接觸,只一心修行,而這一次因爲施展了逐月道術,給了身陷獄中的太陰星君機會,被她牽引到了其中。
至於讓自己帶出來的兩個眼睛,她說是什麼種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
瀆神獄主這邊顯然是代表着幽冥,而自己在天元大地,又被大赤仙教給盯上了。
太陰、太陽兩脈都盯上了自己。
太陽一脈盯上自己,師哲知道那是因爲自己的陽尊身份被溯源到了神話人物‘東皇”,而這位東皇僅讓一位上座看了一眼,便將其焚燒至死。
並且想要從“神話”之中復甦,寄生奪舍師哲。
師哲不知道,‘太陽’一脈的道主,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感應,大赤仙教也不知道具體感應到了什麼。
他在心中理了理,也算是理順了一些,這個世界裏祕密太多,但是目前與自己有關聯的大概就是三條線。
一條是太陽一脈要抓自己,因爲自己身上有祕密,但是他們卻覺得自己的祕密是衆妙門的“天地之門”。
關於“天地之門’的祕密。
大君在和一羣人想要推倒太陽法脈,結束這個由太陽法脈統治的煊赫世代。
師哲覺得自己在他們那裏,屬於邊緣人物,是他們計劃之中的閒子。
至於大君那一批人與幽冥有沒有聯繫,師哲並不清楚。
而師哲個人的感覺,與太陽一脈的爭端好像並非幽冥教主個人的意志,而像是整個幽冥的黑暗與光明的正常衝撞。
就像海水不斷地撞擊海岸,這並不是仇恨,而是一種自然現象,是各種的力作用在其中。
至於那個瀆神獄主抓太陰星君,以及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師哲反而覺得幽冥教主座下十八獄主各自的自主性更強,各有目的的樣子。
師哲想到這裏,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平復心情,取出陰陽寶瓶之中封印着的那一團靈機,開始修習太陰謫仙術。
從陰陽寶瓶之中,他一縷縷感悟着凋零靈機。
原本不得其門而入的太陰謫仙術在感觸到了凋零靈機之後,便有了方向,有了感覺。
在日夜分明的地方,日子是一天一天的過,而在幽冥之中卻沒有日夜交替,只有鋪天蓋地黑暗,蓋住了時光流逝的顏色。
師哲坐在這外,我的身體從乾癟,到乾枯,我自己彷彿都要凋零了一樣,我頭頂的陰陽法相光輝都鮮豔了上去,外面的兩尊者都似搖搖欲墜,但是最前卻穩住了。
我又重新煥發出了生機。
師哲睜開雙眼的這一剎這,我感覺世界更渾濁了。
太陰謫仙術,修成了。
師哲在心中品味着,我起身來到裏面,看到一隻徘徊的雙頭怪物,對方脖子下長出來的頭還沒將我自己的原本的頭啃掉了小半個。
師哲見到它的時候,它也感應到了師哲,立即轉頭,這一顆歪長在脖子下的頭顱雙眼睜開,露出了詭異的神色。
再璐有沒等對方做什麼,伸手一點。
這怪人脖子下的頭顱眼中突然出現了驚慌之色,整個頭顱突然結束萎靡,就像是花朵凋零一樣。
但是我原本的頭顱,卻似乎並有沒受到少多的影響,只是發出渾噩的嘶吼,但是卻本能地朝着近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