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哲鼻中聞到一股香氣。
非茶香,非木香,也非花香,而是女人身體上的香氣。
一個女子着綠紗裙,搖曳而出。
師哲只看一眼,便知道對方修的是陽神法,或者說是陰神法。
因爲其神意凝束,不散半分,而雙眼卻深邃,如有霧凝結其中,這是修陰神法的人的一個特徵。
第二眼,師哲便看到了她的脖子上掛着的那一塊黃玉,在那黃玉之中有一點紅色如火焰,又像凝固的硃砂。
東陽玉。
師哲一眼便確定那是自己需要的。
他坐在那裏,兩人相互一打量,師哲只想知道那個人的信息,於是說道:“夫人只管告訴我所要殺的人的信息即可,再準備好東陽玉,我取其首級之後,再來換取東陽玉。”
“這,道長,真是快人快語。”柳映真被師哲說的有些突然,她心中那一份探究師哲是人是妖的心思,便被衝散了。
“他名叫尹梓,是最近半年纔來到大康城的,所修功法是妖變魔功。”柳映真說道。
“妖變?何謂妖變?”師哲疑惑的問道,他直接忽略了魔功兩個字。
“我聽說,這妖變魔功是取不同的妖身中的器官,來代替自身器官,從而使自身不斷的獲得不同的法術能力,不過,他們自己將之稱爲玄功妖變,又叫玄變法。”柳映真的神情之中帶着一絲痛恨,又帶着一絲恐懼。
師哲沒有被她的情緒所感染,轉頭看了看自己進來的這屋子的環境,說道:“按說貴家在大康城之中的地位也不低,夫妻兩人都是修行中人,家族和個人的親友定然也不少,不知爲何卻只往那陰靈府中尋人復仇呢?”
師哲想聽聽這個原因,這有助於他來判斷這是不是一個陷阱。
柳映真聽了之後,臉色一僵,變的難看了起來,說道:“我們家雖然算不得修行大家族,但也算是小有名聲,家夫也在城中與人爲善,常常參加一些聚會,也有一些啓神書會會請我夫君前去任先生,但是夫君去世之後,
我……”
“怎麼,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嗎?”師哲抬眉問道。
“我也去找過夫君在世時的好友,但是在聽到那個尹梓的名字之後,都顧左右而言他,都不願意爲我夫君說話,他們都勸我,仇恨暫且記心裏,待往後時機有變之時再說,但是我等不了。”
師哲能夠理解,修行人嘛,現在報不了仇,就比一比誰活的久,時間久了對方可能受傷,然後自己可能有了突破,機會便到來,但是他想聽聽究竟是什麼原因。
“那個尹梓是近一年纔來大康城的人,身後一羣人,想要在大康城的另一邊建壇,他做爲其中一個代表與大康城接觸,城裏對於他頗爲禮遇,有人說,康王已經基本允諾他可以在東邊建壇了,現在只是伏魔壇那邊還有意見。”
師哲聽到這裏,立即明白了,這是有一股新的勢力來了。
大康城是本土勢力,根深地固,有着本土優勢,而伏魔壇是外來的,現在又來了一夥外來的,大康城可能是想要搞個平衡。
“聽說,城中已經有不少人家裏,將家中適齡且非嫡系的成員,送到那些人那裏去拜師去了。”柳映真說到這裏,突然停住了,她不想再往下說了,因爲怕說下去,面前這個人就不敢去殺那個尹梓了。
師哲卻並不在意這個,他只關心對方的實力。
“其修爲如何?”師哲再問道。
“我打聽過了,妖變之法,雖然每一次的晉升都兇險異常,但是若是成功了,卻能夠獲得極大的收穫,相比起三神正法來說,妖變之法只要能承受得起,不存在什麼瓶頸之說,在妖變法之下,誰都有機會踏入修行之路。”柳映
真說道。
“那這個尹梓,是晉升過幾次了的?”師哲問道。
“他晉升了兩次,一次是眼睛,他的雙眼是血色的,據說那一雙眼睛不但可以窺破隱身,還能夠讓人陷入無盡的幻象之中。”
“另一個則是他的皮,據說,他的皮換的是某種妖的皮,皮上自帶妖紋,自帶神通。”
“什麼神通?”師哲抓住關鍵的問道。
“不知道,但是據說,他的身體不懼火焰,刀槍不入。”柳映真說道。
師哲大概明白了這一門妖變法的修行方式了,他們通過某種方式,將一些妖怪身上的特殊部位換到自己的身上,從而獲得這個妖怪的神通。
“他有什麼法器嗎?”師哲再一次的問道。
“他有一盞碧鱗燈,能夠照見幽冥,能夠揮散出碧鱗陰火,可傷陰神。”柳映真說道。
“他性情如何?”師哲再一次的問道。
“他性情喜怒無常,狡詐惡毒。”柳映真有些害怕般的說道。
“那他喜歡什麼?”師哲再問道。
“據說他喜歡喝鮮血。”柳映真說道。
“人血還是獸血?”師哲問道。
“有靈性的血。”
師哲點了點頭,再問道:“還有嗎?”
“有時候又喜歡女人,曾在城中青樓之中,流連一個月,據說所有的清倌人,都被他給糟蹋了個遍。”
“哦,還沒嗎?”師哲再問道。
“其我的是知道了。”大康城思索了一上,搖了搖頭。
“我住哪外?經常去哪?日常如何?”師哲再問道。
大康城說道:“......”
師哲從大康城這外出來,我轉過幾條街,抬頭一看,是知何時,還沒沒一隻蟲子飛到了自己的頭頂,我眼中閃過一絲光韻,這蟲子瞬間掉落到地下。
又一個轉身,師哲便消失在了城中的陰影外,有沒少久,便沒一個身着玄白衣服的人出現,我撿起地下的蟲子,眉頭一皺,眉心便沒黃色的絨毛出現。
“他又來了,那一次,你一定要把他抓到!”
我是是別人,正是師哲第一次退城時,就盯下張潔的巡檢。
柳映真之中沒是多的巡檢,每一個巡檢的手上都帶着一支隊伍。
是一會兒,我的身前便又出現了幾個人,其中沒人說道:“小人。
“警醒着點,又沒妖怪入城了。”巡檢急急的說道。
“是,小人。”
巡檢將蟲子扔到嘴外去,起身,轉過一條巷子,來到了一座府門後,門下牌匾下寫着:“馬府!”
我敲響了門,是一會便沒人開門,再一會兒,我看到了一臉輕鬆的男人。
“馬伕人,打擾了。”
大康城沒些口乾舌燥,說道:“烏小人,是知沒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