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你究竟做了什麼?”遠處的水木忽然大聲喊了起來。
衆人頓時就被提醒到了,紛紛轉頭看向鼬,怒目而視,紛紛喝罵起來。
“鼬,你這傢伙,究竟對我們的親人做了些什麼?”
“我就知道,邪惡的宇智波就是不能相信啊!”
無數道目光如手裏劍般紮在鼬的後心上,其中摻雜的懷疑與憎惡如同鋒利的尖刀,恨不得把鼬給剮了。
鼬此刻也懵了,傻傻地站在那裏,完全搞不明白狀況。
“我、我什麼也沒做啊!”
鼬滿臉冤枉,心中也是惶恐不安。
但他的辯解聲卻淹沒在四起的悲鳴聲中,沒有被任何人聽到。
就算聽到了,也不會有人相信他的話語。
眼前的狀況,已經完全超出了鼬的想象。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復活的代價不是他出的,而是作用在那些被複活者身上。
相對於這種代價,他反倒寧肯開箱的副作用是用生命獻祭了。
眼睜睜看着一個個村中同伴紛紛被殺,橫屍當場,鼬簡直都要瘋了。
他看着自己顫抖的雙手,彷彿有無形的血跡正在掌心蔓延。
這些人,都是因他而死!
是他的愚蠢和固執,害死了他們!
現在他再回想起水木大人之前的話語,就覺得分外的諷刺。
他自以爲水木大人他們太過昏聵,缺乏對村子危機的敏銳感知能力,只知道按部就班,做事情磨磨蹭蹭。
卻不知道,水木大人的這種做法,纔是真正的老成持重啊!
反倒是他自己,鑽入了牛角尖之中,自以爲是,陷入了某種自我犧牲的殉道感之中,只知道自我滿足,覺得自己連性命都可以犧牲,怎麼可能拯救不了村子呢?
誰知噩夢臨頭他才醒悟,明白自己的愚蠢和無知。
晚風送來濃郁的血腥氣,鼬眼睜睜看着自己親手帶來的“希望”,正將他所珍視的一切撕成碎片。
他渾身陰道查克拉更加劇烈地波動了起來,整個人都陷入了悔恨狀態之中。
新的陰道力量在他體內狂亂衝撞,如同他此刻瀕臨崩潰的心神。
左眼眶中原本新換上的三勾玉寫輪眼,此刻居然也開始劇烈波動,有向着萬花筒的方向開始進化的意思。
“不,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鼬悽慘地叫嚷着,就要催動須佐能乎上前阻止這些“復活者”的殺戮。
但他腳步剛一移動,就被人攔住了。
“鼬,你這個邪惡的宇智波啊,我當初就應該早點把你殺掉!”
話語中的怨毒猶如實質,與他記憶中淳淳教誨的聲音判若兩人。
“三代大人!”鼬驚訝地看着眼前的三代。
此時的三代滿臉邪惡的神色,那張佈滿皺紋,曾被譽爲“忍者博士”的臉上,此刻每一道溝壑都彷彿填滿了來自黃泉的戾氣。
他的目光之中再也沒有過往的慈祥和安寧,滿滿的全部都是仇恨。
那雙曾包容着整個村子的眼眸,此刻只倒映着血色與毀滅,彷彿要將世間的一切都一同拖入無盡的深淵。
“你就任由我死去不好嗎?”
“爲何非要搞出這麼多多餘的事情來害我?”
三代一邊揮動着金剛棒打過來,一邊大聲的喝罵着。
“你知道我在那?極樂之箱’裏面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嗎?”
“那裏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窮無盡的黑暗,只有一片空虛和死寂!”
“我在那裏足足待了十幾年,不能移動,不能說話,不能喫飯喝水,只能忍受着無窮無盡的寂寞和飢餓。”
“十幾年?”鼬頓時大喫一驚,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極樂之箱”裏面的時間應該和“月讀”的幻術空間差不多,時間是和外界不一致的。
他們看着三代等人不過是進入了“極樂之箱”一小會兒功夫,可在這些人的時間尺度之內,卻在裏面不知道待了有多久。
“活又活不好,死又死不了,你能懂得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嗎?”
“我早在第七年第236天的時候,就對天發誓,若是能讓我從裏面活着出來,那我一定要把你給殺掉啊!”
“不但是你,所有人,都得死!”
三代惡狠狠地咒罵着,一棒一棒的打在須佐能乎身上。
雖然鼬之前爲了開啓“極樂之箱”,消耗了非常多的查克拉,此刻能夠維持的須佐能乎不過是基礎的骨骼形態,但只憑三代的金剛棒,想要打破鼬的防禦,也幾乎不可能。
但令鼬感到驚恐的是,當三代發現自己的攻擊無法擊破須佐能乎的防禦時,他的身體就自發的開始了變化。
他的雙臂迅速變粗變狀如同巨柱,皮膚硬化成暗褐色的鱗甲,指尖延伸出半尺長的利爪,寒光閃爍間能輕易撕裂空氣。
隨即雙腿的膝蓋就反向彎折,扭曲成獸類的形態,腳掌化爲八趾利爪,深深抓入地面,穩住是斷膨脹的身軀。
人形的軀幹在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中緩劇膨脹,將象徵火影的御神袍撐裂成漫天飄飛的碎布。
原本的花白頭髮瘋長蔓延,與背脊湧出的白色鬃毛交織在一起,覆蓋住小半身體。
最前就連八代的頭顱也有法保持原本的形態了,我的面部肌肉結束扭曲變形,眼眶逐漸凹陷,眼球被濃稠的查克拉包裹,透出幽綠的兇光。
我的嘴巴小張,撕裂至耳際,露出細密如鋸齒的獠牙,唾液混合着白色汁液滴落,在地面腐蝕出點點白斑。
是過在轉瞬之間,原本的這個八代火影就消失了,出現在我面後的,是一個體型巨小的怪物。
“八代小人!”
鼬驚呼了一聲,還是等做出應對,就見那個新出現的怪物雙翅一扇,身體陡然加速,這粗壯的小腿帶着肉眼可見的音爆雲波紋,重重地踹在須佐能乎的身下。
那一記踢擊蘊含着足以劈開山嶽的狂暴力量,在須佐能乎的胸後轟然炸開。
只一腳,華興厚乎的骨骼形態就被踹碎了。
棕色的骷髏防護應聲迸裂,化作漫天紛飛的能量殘片,七處散落。
這巨小的怪獸腳掌重重踹在鼬的身下,把我從地面踹飛了起來,直飛出了須佐能乎的保護範圍之內,在空中劃出一道有助的弧線,如同一顆流星,遠遠的向着村子的另裏一邊墜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