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初未來在臥室獨個靜坐。
竹易如來過,卻又走了,自己將他趕走的。很想原諒,無奈心有餘悸。他離開那天讓她心碎,三天苦等讓她憔悴,隨意回頭反而逼得她乾脆。你深愛我,以沉默作懲,我消化不了精神處罰。
一陣吵鬧的電話鈴聲將初未來從默想中喚醒,她沒接,只是死死盯着手機屏幕發呆。
是步生花的電話,和竹易如有關?
步生花料到初未來定會故意不接電話,摁着手機鍵盤給她發送一條短信:
竹易如人在酒吧借酒消愁,我代表婦聯求你要了他。在這漫漫長夜,我本該摟着無數美人共度春宵,無奈此時我身邊只有一個爲情所困的男人,這男人居然喜歡一個腦殘女。
閱過信息後,初未來忍俊不禁,隨手將手機丟到一邊。
竹易如他活該,我不讓他懲罰,他就懲罰他自己。
不到兩分鐘,步生花的第二條短信接踵而來:
初未來,到老爺車,在沿江路這邊。你再不來的話,我就把他扔在你家門口,他死了我也不管了,你們吵架把我夾在中間,我左右不是人,我要殺了你們倆。
竹易如一門心思沉浸在愛情離殤裏,獨自喝着悶酒,自是不知步生花的一舉一動。
步生花見狀,恨鐵不成鋼,憤然將手機摔在酒桌上,揪着竹易如罵道:“我給你找女人,別一副怨男相。勸你當初別鑽牛角尖,死活不聽,弄得現在要死要活。”
“我不要。”竹易如臉上是微醉的紅,“我只要初未來。”初未來下午的話言猶在耳。她在氣自己三天的不理不睬不聞不問?他知道。初未來,你鬧脾氣你耍性子我可以忍,爲何要拿婚戒慪氣,我也有底線,承受不了就是承受不了,我也需要被疼愛。
步生花失卻耐心別過臉,好友如此一整晚讓他煩不勝煩,把心一橫鼓舞道:“要她就去找她好了,反正她一定打不過你,到時候把她摁在牀上,想怎樣就怎樣。我們是男人,牀上的事我們說了算,你覺得這設定怎樣?”
說話間,步生花等來了初未來的短信:
你老實告訴我,他身邊有沒有隻穿胸罩和內褲的女人陪酒?
步生花很想作弄一下她,眼角瞄到竹易如那副頹敗的慘相便果斷放。步生花識相地摁着手機鍵盤迴復:
只有我,我穿得很整齊,我不是同性戀,我愛女人,你懂的。初未來你還不快來?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家給拆了,我保證說到做到,順便把竹易如扔到江邊讓他永不超生。
步生花報憂不報喜,一招致命。初未來心急火燎跑出了家,最終還是敗給了思念。
我只是還沒有釋懷這幾天的傷害,但並不等於我捨得讓你喫苦。
“初未來”竹易如喚道。
“閉嘴!”十多分鐘後,步生花終於忍無可忍惡言相向,抬眼一看,他立即拍拍竹易如的背,伸手指着前方說:“你看那是誰?”
竹易如兩眼迷離朝步生花所指的方向望過去。
只見初未來正焦躁地在酒吧裏亂竄尋找,推開的人一個又一個。她真懷疑,這種地方能借酒澆愁?我看只有high翻天的可能。竹易如這廝應該學唐伯虎,花前月下,酒入愁腸,連傷心都沒個傷心的樣。
轉念一想,他還在爲自己失魂落魄,初未來心急如焚,早知當初不嘴毒,便得一晚安寧夜。
初未來終於在喧鬧的人羣中看到站起來朝她揮手的步生花,那張臉在何時何地都如此妖豔如此光彩奪目。初未來緩緩移過視線,看到步生花身邊,那個雙眼如潭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看的男人。
初未來沒有走過去,她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見她不過來,竹易如不再猶豫,生怕錯過了她,猛然站起踩着桌子一躍,衝進了人羣。
那個瘋了似的跑過來的人影嚇得初未來扭頭就走,卻被他的手猛力一拉,撞上了他厚實溫暖的胸膛。初未來痛得立即用手輕揉額頭。痛,卻踏實。滿世界,最留戀的地方便是這個人的懷抱。
竹易如酒意雖濃,神智卻依然清醒。她來了,她來找我了,她心裏有我。
初未來在心裏估算,這廝現在醉了,千萬別跟他講道理,這裏特吵,我應該先把他弄出去再說。初未來做出了自己認爲最靠譜的決定,想拉他出去,不曾料到竹易如堅決不從,朝她嘶喊:“別走!”
周遭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所幹擾,躁動稍微安穩了些。
初未來被他摟得呼吸困難,貼近他胸口,聽到久違的心臟的律動,“我是要帶你走。”
“不準走!”
我是要帶你走你這個聾子,初未來無視周遭散發的異樣眼光,打算換種方式咆哮:“你跟我回家!”
聽到‘回家’二字,竹易如內心踏實不少,順從地點點頭,跟着初未來走出了酒吧。
“上車。”初未來把他塞進車後,繞過車頭爬上了駕駛座,給步生花發條短息交代清楚行蹤後,握着方向盤駛出了公路。
竹易如用略帶醉意的聲腔說:“回我們的家。”
見初未來不語,竹易如發脾氣一腳踢在座位前的雜物箱上。
初未來忍住沒發火,決不能和一個酒鬼計較,“好,我們回家,我要開車,你安靜點好不好?等下一不小心開上了天堂就真的大吉利是了。”
***“到了。”初未來爬下車,艱難地將這副沉重的身軀扶上樓。看到那扇熟悉的門,初未來不由心頭一緊,我真的只離開了三天?彷彿卻近十年。
心有靈犀,竹易如像是知她所想,摁着她就往臥室裏拽。正如步生花所說,橫豎她打不過自己,丟在牀上想怎樣就怎樣。
這次沒有溫柔,沒有前戲,迎來的是一場久違的暴風雨。
竹易如把初未來脫得乾乾淨淨,強行進入,狂熱地霸佔她的身體,幾天的壓抑和思念終於在**的快感下得到釋放。她的喘息聲讓他找回久違的實實在在的安全感。
他要她。
而初未來,沒有拒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