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麼做到的?”
“山人自有妙計,你不懂很正常,反正你也不走,唱戲之事,有時有響,不急於一時,忙你的去吧!我去四週轉轉,如煙肖玥我們走。”
季乾又抱着自己的炸紅薯出去了。
梅易追問:“我能一起去嗎?”
季乾搖頭:“外面冷,你在這待著吧!”
三人在大街上走着,肖玥來了句:“喫了他,留他無用,戲曲什麼時候都能聽。”
季乾沒說話,一心喫着炸紅薯。
柳如煙不明肖玥所言而意,出嘴問了一句:“什麼喫了他?”
肖玥搖頭:“你不懂。”
柳如煙嘆了一口氣:“你那不是廢話嗎?你不說我怎麼能懂呢?你說出來我才能知道你在說什麼。”
季乾出言:“你們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前方有一婦人在哭哭啼啼,季乾一時好奇就過去問。
婦人道自己家住雲郡河鄉,出外拜神跟家中相公一見鍾情,她相公家中清貧,自己不顧家人反對毅然下嫁,家中爲此與她斷了往來。
她那相公待她極好,雖然清貧,沒了綾羅綢緞,可是她過的也開心。
後來隨着時日的推移,家中相公似乎是變的一個人,她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小姐變的滿手粗糙,生下兩子一女後,身形也變了模樣。
今日他跟鄰村的母饞蟲跑了,她一時氣不過親手掐死了自己的孩子,掐完又後悔了,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她想着自己孩兒的慘死,想着家中雙親的失望痛心,想着那男人醜陋的嘴臉,悲痛欲絕。
季乾最是厭惡始亂終棄之人,當即手書一封速成魔功贈給那個婦人,又送給她一張千兩銀票。
婦人沒拿銀票,身懷滿腔怒恨帶着武功祕籍走了。
柳如煙不憤:“慧云爲那男人舍家棄親,生兒育女,他怎麼能這般不是人?”
“貧賤夫妻百事哀,那男的估計從一開始就是貪圖慧雲的家財,只是沒想到慧雲居然肯爲了拋棄家人,上趕的不值錢,看她尚有姿色,也就用了幾年,當然也有可能曾經是真愛,後來觀念的不同以至於勞燕分飛。”
“那男的真該死”
“他是該死,慧雲也沒好到哪去,家人都已經勸過她了,可是她不聽,愛情總是讓人盲目的,成家跟愛戀是兩碼事,其中的落差無責任根本不是一言兩語能說清的。”
季乾將紅薯喫完感嘆道:“這要是紅薯拔絲會更加好喫的。”
“紅薯拔絲?”
“就是拿白糖熬稀將炸的金黃酥脆的紅薯塊放進去,攪拌均勻,開食,木筷夾紅薯往外扯會有同細線一般的糖絲,特別好喫。”
柳如煙聽着就想流口水,季乾說築基以後她們的身形就定了,一輩子都不會有所變動,那不就是說她能敞開了肚皮喫嗎?
這種事情對於她來說就是最幸福的事。
他們在五弩鎮晃盪了一天在天下第一樓喫飯時聽聞乾蠱郡附近突然出現了一個瘋和尚,他見人就殺,偏偏衆多武林高手奈他不得。
如今西涼河已經變成了血河,小道消息說那貨就是風國國師,她奪舍了一個和尚的身體,以命爲引以血爲祭,妄圖開啓上古陣法轉換生死。
季乾一聽就知道是那臭和尚無疑,那貨何止是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夠可以的。
不過季乾沒當回事,他在那麼多年後還能看到他們成雙入對,也就是說他以命換命的法子成功了。
不妨礙他的事,他不會去管,愛誰死誰死,愛殺誰就殺誰。
他日常便是喝點小酒,聽聽小曲,買了二十幾個婢女讓她們在風月樓學吹拉彈唱,或是請歌姬來風月樓中一展歌喉或是鼓上起舞。
寒冬臘月,北風呼嘯,一種叫青魔病的瘟疫席捲了五弩鎮,凡事得青魔病的人都會兩眼放綠光,形容鬼魅,見人就咬。
五弩鎮唯一的大夫被季乾弄死了,外邊的大夫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沒多久五弩鎮就成了一座空城。
之所以說它是空城,是因爲季乾指派肖玥跟柳如煙舉着菜刀大肆屠殺,殺完就一把火燒了。
風月樓被他以陣法相護沒受到青魔病的侵襲,季乾謊稱是仙人將那些人帶走救治。
梅易幫着圓謊,鎮子那麼大,就這小百號人過起了暫時自給自足的生活。
五弩鎮不負以往的喧囂,到處空蕩蕩的,很是壓抑,風月樓中有些人偷了點銀兩跑去他處。
季乾也沒說什麼,反倒是給了剩下的人許多銀子,讓他們隨意去留。
多數人選擇了拿銀子走人,用小鳳宜的話就是這四處空蕩蕩的讓人心裏發慌,放眼四望不見人影沒半點人氣,他餿的慌。
人是羣居動物,走了一個就會引起一連串的反應,沒幾日風月樓裏只剩五個人,季乾、肖玥、柳如煙、梅易、還有一個小瞎子。
那個小瞎子叫邱珞,是買奴婢的時候賣家附贈的,季乾看邱珞長的像齊淺就將她留了下來。
一鎮五人,做飯的重任就落在了梅易身上,梅易廚藝可是大師級水準,就連季乾最喜歡的甜食生日蛋糕他也能用簡單的食材做出來。
季乾在寒冬悠哉悠哉的過,他是經得起歲月磨礪的人,柳如煙同肖玥如今已經築基,心性也沉穩了許多。
小瞎子邱珞眼睛看不到,她也沒有厭煩之感,梅易不同,他可以看見,他能聽到,日復一日的重複着燒火做飯,唱戲逗樂,他都快把自己逼瘋啦!
這樣的生活,他過的一點也不快樂,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個悲哀的笑話,於是他朝季乾提出了讓他回去的請求。
季乾點頭,答應開春後送他離開,梅易怕惹怒了季乾得不償失就沒有追問着說能不能現在就送他離開。
溫塘穿着一身已經乾涸的血衣推門而入疑惑的問:“五弩鎮這是怎麼了?”
季乾從搖椅站起來道:“遭了瘟疫,全死了,我們出外玩,這才躲過一劫。”
“原來如此,季乾,你能借我萬兩黃金嗎?我有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