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莊的顧降書藉着屎遁跑去告知君威,君威便是君毅的老爹。
他剛邁進院子就聽見一聲蓋過一聲的吟叫,秋菊叢中隱約看見白花花的身子,他滿是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咳咳~”
顧降書的本意是想引起君威的注意,哪知君威只是抱着婆娘半起瞟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繼續玩自己的。
顧降書鬼迷心竅的盯看,這一看差點沒氣死他,嚎叫着衝打了上去,被君威一掌扇飛。
君毅聽到聲響端着一碗肉粥走了出來笑問:“爹,你何時又喜歡玩弄男子?咦?顧降書?你不去看場子,跑我這做什麼?”
顧降書吐了口血,憤恨的從地上起來。
君威身下的女子是他的婆娘,君威嗤笑道:“這般看我做甚?千兩紋銀給你,你再娶個便是。”
顧降書憤恨走人。
君毅喝了口肉粥道:“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
“怕什麼,顧降書還能真不要他這婆娘不成?去抓幾兩砒霜讓月華回去給她相公喝下。”
“弒夫?不,不行。”
“不行?那你也去死”君威抽身一掌將月華劈死。
君毅撇嘴道:“老爹你不免過於粗魯。”
“爹是爲了你着想,我兒也不想憑添一個弟弟分家財吧?”君威穿好衣袍吹了個口哨,一隻純黑的大狼狗跑了過來朝他汪汪叫着。
“黑豹,喫了她”君威說着往月華身上倒了幾滴豬油汁。
大狼狗撲上前去張開利齒鋒牙開始撕咬。
君毅搖頭道:“五年一日,老爹不見一點長進還是這般不懂憐香惜玉,那新生的弟妹與我下酒多好,那可是上等的肉品,便是骨頭也喫得。”
“去,你看看你越來越沒個人樣,趕緊去賭坊,那小子是賭坊的看莊怕是遇到什麼難纏的事情。”
君毅將碗中肉粥一飲而盡,無所畏懼的說:“怕什麼?左右賭局上贏我不得,今個送來的孩童不過十歲,皮光肉滑煞是好喫。”
“那你是去與不去呢?”君威扭扭腰,近來房事過多有些不勝腰力。
“不想去又想去”君毅這些年怕是人肉喫多了越發的犯困,懶入骨髓,若是沒有意思他纔不想挪動半步。
“我看還是去看看,你也許久不曾露面了,出去挫搓他們的銳氣也好。”
君威語罷便扯着嗓子喊道:“來人呀!備轎,去常勝賭坊。”
不多時轎子便備好在門口候着,君家父子二人擠在同一轎子裏由轎伕抬去常勝賭坊。
君威拍着他兒子的大腿語重心長的說:“兒呀!你食人肉一時半刻也算作罷,可你看看現如今你都變成什麼模樣了?”
“我怎麼了?風華無雙、貌比劉郎”
君威捂着腦門很是頭痛,嘆了口氣道:“我兒那些誇獎你的人都是恭維你,圖你財物之人,若是再喫下去怕是不成人形。”
君毅不滿的說:“老爹,我不就是攪合了你的雅興嗎?何苦這般挖苦與我?我記事起便是老爹你守在大鐵鍋前,孃親被你剝皮煮粥,那皮子還在我牀下呢!”
“你,當時我們是家中一貧如洗別無他法才烹煮了你的孃親,我的兒,你莫不是還在記恨於我?”相當年君威與他娘子可是恩愛有加如膠似漆。
君毅搖了搖頭:“我不怪老爹你,我只記得那味道雖然有些酸苦難咬卻是美味至極,我都想舉辦烹煮大賽讓五弩鎮的百姓們嚐嚐什麼纔是人間美味。”
君威被他兒子的話氣的心底發涼,他怎麼會養出這麼個東西?
還好別園還養着一個兒子。
也罷,喫吧!喫吧!多喫些毒物,早日歸天。
他也好帶着妻兒家財再尋他地過上逍遙自在賽神仙的快樂生活。
君毅詭異一笑問自己的父親:“老爹你笑什麼呢?”
君威謊話隨口就來:‘爹在想我兒在賭坊大殺四方讓那些慫貨跪地痛哭的樣子。’
“那好,我有些困了先小睡一會,老爹你”
“睡吧!等到了常勝賭坊,我再叫你。”
君毅聽他爹這麼一說歪着腦袋就睡覺了。
君威看着臃腫的不成形的兒子不由嘆息道:“如此長久下去必然命不久矣。”
君毅猛的睜開眼睛幽幽地說:“老爹莫要杞人憂天,兒子決然不會讓老爹你孤身一人存活於世。”
常勝賭坊,顧降書回來以後捲了一兜銀子銀票就騎馬跑了。
賭坊的打手以爲是君家父子要急用現銀,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也就沒有管。
季乾換了賭桌大殺四方,贏的銀錢全讓徒弟孟葦裝在麻袋裏,不到半個時辰這常勝賭坊的銀子全到了他的手裏。
錢旭在一旁咋舌,他算是漲見識了。
管事原本要哄趕他們離開被孟葦一拳打飛。
已經賣了家中妻女還想賣老孃的王虎看的心癢,他悄悄趁慌亂的時候往懷裏揣了幾錠白花花的銀子。
賭坊裏已經沒有在賭的賭徒了,全等着君毅來讓小娃娃揚眉吐氣。
季乾就在那坐着,有人給端茶,有人給送點心,有人給捶腿捏背的。
這些人都沾了他的光先前賠進去的銀子不說全贏了回來也回本不少。
有精明的選擇適可而止拿着銀錢高高興興的離開,更多是等着看熱鬧的。
孟葦看着身邊三麻袋足有六尺高兩尺寬的麻袋合不攏嘴,這白花花的銀子他可是從來沒有摸過。
這還是小的,季乾身側有一摞銀票最少的一張也是五百兩。
季乾等了好一會那君毅還不來便要起身離開。
賭坊的打手攔路不讓走,肖玥伸手打了上去,季乾捉住肖玥,肖玥趕忙握拳疑惑的看季乾。
季乾笑說:“哪家的賭坊只許進不許出?輸的不夠多?”
“賭神,再等等吧!君毅一定會趕過來的,我們大家還想看賭鬥!你們說是不是?”
“是!”
“沒錯,君家父子做惡多端,把他贏成窮光蛋,讓他去喫土。”
“不如我先跟你們賭一把?”
季乾此話一出賭坊鴉雀無聲,季乾嗤笑一聲喊道:“錢大哥我們回客棧。”
錢旭老早就想回去,聽季乾這麼一說彎腰想扛起銀兩,一託還沒起來輕喝一聲才扛起一麻袋銀子。
有點重,他對季乾說:“太重了,我先飛回去,你慢慢過來。”
季乾還沒有說話身後就傳來一聲哈哈大笑,是孟葦,他一手夾起一大袋銀兩對季乾說:“師父,我扛着你們兩走?”
“算了,我肚子餓了,趕緊的,等你們主子過來要是想找你們麻煩就讓他帶着身家去悅來客棧,肖玥我們走”季乾拉着肖玥離開常勝賭坊。
錢旭扛着大麻袋一腳踹開客棧的門,那兩個客人居然還在爭論美食之道。
溫塘皺着眉頭問:“老錢,我讓你出去喫炸臭豆腐,找那兩小娃娃,你抗這大麻袋做什麼?”
錢旭將大麻袋丟到地上大喘粗氣,抬下巴問:“那什麼情況?怎麼老薑也湊進去了?”
“一言難盡,我怎麼感覺你屁股底下的是銀子呢?”溫塘拍拍自己的胸膛。
錢旭點點頭,溫塘把錢旭推一邊打開麻袋以後整個人都變了,嚥了咽口水問錢旭:“怎麼來的?”
“老大,我感覺自己的賊生都圓滿了。”
“我問你怎麼來的?你不會是把錢莊盜了吧?”
“不是,是那小傢伙賭的”
“哈?小傢伙?哪個小傢伙?”
“是我”季乾笑呵呵的登門,一看客棧的情況嘴角微微抽搐哭笑不得的說:“那兩哥怎麼做到心無旁鷺互相爭辯美食的?”
呂金香唉聲嘆氣的說:“來自喫貨的執着。”
溫塘一把將季乾扯到身前:“你,你”
“小二!來間上房”孟葦扛着兩大麻袋銀子進門看見自己的師父被人捉着當即將倆手上的麻袋丟了上去。
溫塘趕忙起身四兩撥千斤把兩大麻袋推到一旁不滿道:“你這人怎麼這般魯莽?”
“你怎麼能捉着我師父?哎呀!你們兩個怎麼那麼煩?什麼美食之道?喫飽喝足當然能挑挑撿撿,好喫也禁不起一直喫?天天鮑魚雞翅誰也會喫膩的,猛的一喫青菜小粥那就是美味,可青菜小粥美味?”
“你閉嘴,對於一個廚子來說,任何時候哪怕是一碗青粥也會做的非常美味!”
“兄弟,你那是廚神乾的事,放眼諸華誰能做到色相味俱佳?”
“可是,味道美味是可以忽略色相的不是嗎?”
季乾嘿嘿笑說:“你們別吵了,我問一下問題你們就知道到底是味道重要還是色相重要了?”
狄仁翰尋了個可以坐的地方說:“你問,死胖子你也坐下。”
“我不是死胖子,我這是福相,你叫我越杭,小傢伙你要問什麼?”
季乾扭頭問溫塘他們:“你們要不要離開?”
溫塘疑惑的問:“爲什麼要離開?”
呂金香笑說:“別賣關子了,有什麼趕緊說,客棧其他客人都不願意出門了。”
“好,肖玥你把耳朵捂上”季乾等肖玥捂上耳朵以後陰險一笑問道:“你們喫過粑粑面嗎?”
“粑粑面?那是啥?”
“你們聽到以後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