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止是價值連城,簡直就是連國。你想想啊,這個圓珠子不僅能加速這鬼東西傷口的癒合,還能壯陽,那不得了,世界上的人特別是有錢人,一定會爲這東西瘋狂的。你是不知道,男人爲了這個,特別是後一個功能,那可是傾家蕩產也願意的。”
文瑜白了我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接受這傢伙的投降求饒了?”
我撓了撓頭:“這個……我還沒考慮好。畢竟這傢伙是鬼不是人,若是它馬上翻臉,我們不好對付。我在想,我們是不是替天行道把這傢伙徹底消滅更好?”
文瑜嘆了口氣:“老嚴,不知你有沒聽說過,殺降不詳。就是它們秦國時的名將,武安君白起,你聽說過嗎?在長平之戰中打敗紙上談兵的趙括並坑殺四十萬降卒的厲害人物,在秦國曆史上可說戰功赫赫,爲秦國攻城略地立下了汗馬功勞。但在最後,他被秦王賜死,不得不自殺。臨死前他說過一句話,大意是說自己殺了那麼多降卒,估計這就是報應,確實是該死。”
我哦了一聲:“白起,我還真沒聽說過。哪裏有機會接觸到這些。”
文瑜又道:“那西楚霸王你知道吧?也就是項羽。他力拔山兮氣蓋世,能征善戰,但就是有一點,非常殘暴,所過之處幾乎就是雞犬不留,還坑殺二十萬秦軍降卒,最後衆叛親離,被追到烏江邊上自刎而死。老嚴,現在你已經明白了,世界上確實是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鬼之道的。眼前這鬼東西既然已經殘廢掉了,也求饒投降了,那就放過它一馬吧!若是它再起心害我們,那時我們再收拾掉它不遲。到那時,天道也不能怪你的。”
我沉吟一會,說道:“有道理,不過我們還是再慎重點好。畢竟我們要找的是所謂長生不老丹,這個到底還是差一些。”
大弟子察覺到我們在說個不停,可能它也聽不懂,只是看出了我的猶豫。它便慢慢地翻過身來,一隻手拿着珠子,用一條手臂在地上慢慢爬行,向壽樹而去。我在後面看着,心下更是惻然,嘆了口氣:“這鬼東西現在的樣子,真是令人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不過,它這是想幹什麼?”
文瑜也滿臉惻隱地看着那大弟子艱難地爬行的身影,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不過看起來像是要去壽樹哪裏找什麼東西,或許是想再給你一些什麼東西,好讓你答應放過它。”
我哦了一聲:“那我們跟上去看看吧。監視着它,若是有什麼不妥的舉動,立即炸它個灰飛煙滅。”
我們跟在後面幾步,監視着大弟子來到壽樹下。從看到這棵壽樹開始,中間經過一連串的波折和苦戰,我們終於能夠來到樹下,近距離打量着它。壽樹的樹皮並不怎麼粗糙,看起來還挺堅硬,不像別的老樹,樹齡一大,樹皮就龜裂開來。它全身都發着熒光,每一根樹枝每一片葉子看起來都是夢幻般美麗,其間點點熒光流轉,就像是在樹間跳舞的精靈。
大弟子一直爬到壽樹跟前的一塊石碑之下,雙手捧着圓珠子頂禮膜拜,恭恭敬敬地叩了九個響頭,然後將珠子高舉過頂,保持着跪立的姿勢不動。
我們正在奇怪地看着的時候,那些在樹間緩緩飄動的點點熒光,就像受到了什麼召喚一般,紛紛向圓球飄來,匯聚成一股幽藍的河流,緩緩流入圓球之內。那顆圓球的亮光霎時間又亮了幾分,更見光彩耀眼,就像是吸足了水或者能量一般。
流入圓球的熒光越來越多,圓球的光亮也越來越高,晶瑩欲滴。不久之後,圓球上流出兩道細細的熒光流,從大弟子乾枯的手掌開始,慢慢流入大弟子的身體。在熒光流經過的地方,大弟子的身體慢慢地發出暗淡的熒光,就像透明一樣,十分神奇。而更神奇的是,它的手臂是被我出過缺口的,此刻那個缺口在熒光流的作用下,竟然慢慢癒合起來。
我們兩個都啊了一聲叫了出來。這他孃的也太神奇了吧!簡直就跟印度人拍的電影一樣神奇。我看過印度阿三拍的電影《天外來客》,裏面那個外星人非常的牛,不僅能徒手拗斷鋼筋,能帶着老婆心靈飛行,更神奇的就是他在被匪徒壓斷雙腿以後,還能自我痊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傷口,然後向匪徒反擊,可說就是個打不死的牛人。當然我心裏很明白那隻是電影,是幻想,然而,在這裏,竟然真的見到了類似的一幕,一樣的很神奇。
我隨即叫道:“不好,這鬼東西果然存心不良,假裝可憐,藉機治癒自己的傷口然後東山再起。我們被它耍了!”
文瑜一把拉住我:“等等!我覺得不是這麼一回事。要真是這樣的話,我們完全可以在它治癒傷口的時候再一次擊敗它,它不可能不曉得這一點的……”
說話之間,那大弟子捧着珠子轉過身來,恭恭敬敬地獻給我。它遍體鱗傷,低垂着腦袋跪着,又是一聲不吭的,看起來加倍的可憐。
我和文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下恍然大悟,原來這鬼小子是向我們展示這個珠子有多麼的神奇。獻上這樣的東西來換回一條鬼命,也算是值得了。
我便說道:“算了吧!既然它這麼有誠意,那我們就接受它的投降吧!惻隱之心,人皆有之。何況我們已經知道,它離開這裏的話就會失去力量,進入休眠狀態,無法爲禍人間。就由它自己在這裏快活就好了,兩不相幹,相安無事。”
文瑜嗯了一聲,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接過珠子,放在我的頭頂上,對我說道:“接着……咦,都不用你自己伸手接着,這顆珠子就會自動向你的傷口流出熒光治療。咦,還流向我,治療我身上的擦傷,真是神奇啊!”
文瑜拿走珠子後,大弟子那張乾癟的臉上似乎露出一絲喜悅的神色,慢慢地躺在地上。看來這傢伙知道我們接受了它的投降,明白自己不會再捱打了,放鬆了下來。我清楚地看到,有些熒光從我面前流過,緩緩流向它的身上。看來,這顆珠子對待衆生是十分平等的,無差別地進行治療,不會因爲它是活屍我們是人就偏向我們或者偏向活屍。我暗暗點頭,心想這確實是真正無上的仁慈,若不是神蹟,又哪來這般的慈悲?
不過,看到文瑜捧着珠子舉在我頭頂,我心底猛然想到一件事,咳嗽說道:“文大小姐,我們已經知道這顆珠子和壽樹配合起來,不僅能治傷,還能壯陽。你不會是……”
文瑜滿臉通紅,一下把珠子收了回去:“要死啦你!真無聊!”
我嘿嘿笑着,遊目四顧,看到壽樹下的那塊石碑,便指着對文瑜說道:“好啦,不跟你開這種玩笑。這裏有塊石碑,那我們就好好研究一下吧?”
文瑜看了幾眼,對我說道:“相信你也看到了,石碑上面刻着的都是天書文字,跟之前紅玉寶函裏發現的應該是同一種文字。如果有十年八年的時間,我們或許能猜測出一兩個文字,但也無法驗證對與不對……咦,地圖?”
我們都看到了,石碑上一堆鬼畫符般的天書文字之後,是一幅地圖的圖形,三座山峯,一堆不知道是沙子還是草叢的點,一條蜿蜒的虛線——這不是刻在大弟子背後的地圖麼?
我們看了看大弟子的背上,又看了看石碑,確認無誤,這兩幅地圖確實是一模一樣的。看起來,當年大國師他們可能是讀懂了這石碑上的天書,知道了這幅地圖的重要。當然,也有可能僅僅是大弟子自己想要瞞着大國師自己去尋找這個地圖所指的所在,所以要把它刻在自己背上。
文瑜若有所思地說道:“只不知地圖上所指的地方,到底是有着什麼樣的祕密?地圖和壽樹,還有那黑白雙神,有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