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出來吧。”姜恆喚出小玄，告訴鈕柒月等人方纔的動靜就是這傢伙搞出來的。

小玄無所謂地鑽出虛無空間，撇着嘴顯現身影，瞅了眼衆人不做理睬。這傢伙，傲得很。

“這是？”吳啓銘等人紛紛盯着小玄仔細觀察，都是一臉的驚異，但卻認不出它的身份。

拳頭大小的漆黑身體，就如黑鐵疙瘩不顯眼，偏偏這小東西幻化出人臉五官，十分神似。更有神祕的能量流轉，大家都無法看穿那是何種能量。聞所未聞，根本不似霧海州之物，就連各大古籍之中也沒有任何記載。

“帝兵？”柳庵皺着眉頭問道，他是司徒戰的二弟子，天賦和實力均是上等。

姜恆搖了搖頭，道：“不是，小玄的本體是龍魂玄金，一種據說極爲稀有的神祕礦物。由於某些特殊的原因，小玄誕生了的靈智，擁有自己完整的意識。小玄從未被煉製，並非帝兵，也不可能被鍛鑄成帝兵。”

柳庵疑惑，問道：“既然是礦物，而且未經雕琢煉製，爲什麼不能被鍛鑄成帝兵？”

“別亂動，給我老實點，這裏交給我處理。”姜恆制住蠢蠢欲動的小玄，解釋道，“小玄已經誕生靈智，而且擁有極高的智慧和知識，它是我的朋友。誕生靈智，獲得智慧，意味着小玄已經蛻變爲生靈，自然不可能再被鍛鑄成兵器。雖然說帝兵有靈，但那不是小玄想要的，我會始終尊重它的意願。還有，這一年多一來就是它一直在幫我突破境界。它不但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師傅。”

聞言，衆人相繼點頭。在場都是通情達理的人，自然能夠明白姜恆的意思。亦師亦友，這是小玄在姜恆心中的地位。試問，有誰會將自己的師尊和朋友鑄鍛成一件兵器？至少，在場的人壓根都從未有過這種念頭。

懸浮着，微微抖動，小玄卻是有些感動，看向姜恆的眼神頗有深意。姜恆是它的主人。這是黑闕的轉世重修前的最後命令，小玄不可能違背，所以只好奉姜恆爲主，更自動和姜恆簽訂了亙古不動的契約。雖然只是平等契約，但名義上姜恆就是它的主人。而現在，姜恆卻跟別人說自己是他的朋友，甚至是師傅。這多少讓小玄心存感動。

“原來如此。哦對了，小玄能夠開口說話嗎？”

“不行，需要靈魂交流，但靈魂之力不足也不行。嗯，理論上需要大能者的神魂境界。”

“大能者？”衆人聞言臉色皆變，看了看小玄，又緊緊地盯着姜恆，等待他解釋。畢竟據他們所知，姜恆也就天魂境巔峯的境界，如果需要大能者的神魂力量才能和小玄交流。那麼他又是如何得到小玄的幫助，鬧到用脣語不成？

姜恆聳了聳肩，道：“這就是我這一年半的收穫，神魂道身大成境。理論上，和大能者的神魂境界屬於同個等級，所以能夠和小玄交流。”

看着衆人疑惑的神情，姜恆恍然大悟，解釋道：“哦，差點忘了，除了師尊和麥師兄、徐師姐之外，大家可能都不太瞭解神魂道身。我先跟你們解釋一下。神魂道身簡單地說就是運用神魂本源之力在靈魂海中凝鍊出自己的道身。這尊道身由最純粹的神魂本源之力凝聚而來。當凝鍊到一定的程度，神魂道身徹底實質化，並且能夠離開修者的身體作爲分身與人作戰的時候，便是大成境界。

大成境之後是大圓滿，修得大圓滿境界，神魂道身與修者的肉身完美融合，神魂之力遍佈全身。到了那個時候，對敵這是隻要不是整個身體被瞬間湮滅，憑藉神魂道身的特性便能再度重聚神魂，重新復活。前提是尋得合適的肉殼。

我相信，霧海州還有極少數人修成了神魂道身。不過自上古之後，神魂道身似乎被修者們稱作靈魂金身，世人也不再以神魂稱呼靈魂。惟有大能者以上的強大靈魂才被尊爲神魂。”

“師尊，你也修成了神魂道身，並且還即將步入大成境了吧。”姜恆看向鈕柒月，眼神很是古怪。一年多以前，鈕柒月還連初步凝鍊神魂道身都不行。短短十八個月的時間，她竟然已經快步入大成境，這種妖孽速度實在令耗費十五年才從小成境進階大成境的姜恆震驚到了極點。姜恆不禁都有些懷疑，是否血煉之塔直接大發神威，將鈕柒月的神魂本源直接凝成神魂道身且來個醍醐灌頂堆成無限接近大成境。

其實，姜恆的懷疑倒是有些接近事實。

鈕柒月微微一笑，柔美之極沁人心神，含笑道：“我得到血煉之塔的部分傳承，助我修成了神魂道身。不過，你說錯了，我不是即將步入大成境，而是快要成就大圓滿境界。”

話落，鈕柒月眉心微動，一道三寸人影踏空而出。她身穿雪白衣衫，頭頂懸着一尊七彩琉璃的寶塔，正是縮小版的鈕柒月和血煉之塔。只是不知道血煉之塔爲何變成七彩色。

“我的神魂道身境界比你稍強半籌，再者我神魂本源比你強大得多，所以你感知出錯也不怪。”鈕柒月微笑着，神魂道身散發出陣陣精純無比的神魂之力，就連跨入不朽境九重天的吳啓銘都感覺到莫大的壓力，其他人更是臉色大變，無比的震撼。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別妄想了。若非血煉之塔賜予傳承，我也無法修成神魂道身。你們想要修煉神魂道身，除了一朝頓悟，否則的話惟有依靠上古之前的神魂功法纔有可能。”鈕柒月指向姜恆，“這小子也是機緣巧合之下修成神魂道身。經驗之談倒也不是沒有，但最起碼你們必須先初步凝成道身虛影，不然的話全是白搭。”

良久之後，吳啓銘等人相繼點頭，很是無奈。

吳啓銘嘆道：“可惜我還無法開啓太玄祕典最後一冊，或許那裏記載有修煉神魂道身的方法。神魂道身太強了，足可憑藉神魂之力越階誅殺強敵。姜恆，以你神魂道身的境界，恐怕都能誅殺不朽境的強者了吧？”

司徒戰等人聞言眼神都變了，天魂境憑藉神魂之力誅殺不朽境？這在以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雙方靈魂境界相差太大了，簡直有燕雀和鯤鵬的區別。

“理論上可以，但實際上近乎不可能。神魂道身是種境界，賦予我精純的神魂本源。但精純度足夠了，數量卻遠遠不足。若非拼個同歸於盡，對上不朽境的強者我還是沒轍。”姜恆說道。

衆人不由失望，但卻也有些慶幸。天知道這世上還有誰修成了神魂道身，萬一哪天遇見這麼個特殊分子，大意之下還不完蛋？

隨後，姜恆把木族遺蹟之中的所見所感盡數告知吳啓銘等人，並不作隱瞞，其實也沒有必要。他相信吳啓銘等人應該會作出理智的抉擇。

木族遺蹟機遇和危機並存，或許有天大的機緣，但也或許立即被屠。還有，剛進去的時候由於大道法則壓制，霧海州的修者多多少少會有些不適應。修爲越高，束手束腳的感覺越是強烈，他們會感覺渾身澎湃的力量難以發揮十之一二，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才能應用自如。但估計也難以發揮百分之百的實力。這點，看小玄的空間之力應用就知曉。

不過無論如何，若要進入木族遺蹟，自然是提前比較有利。那樣可以儘快適應遺蹟中的大道壓制，也能熟悉環境，趕在其他人前面掃蕩重寶。

總的來說，越早進入木族遺蹟，敵人越少寶物越多，危險更低。

進，還是不進？

這是道選擇題，不容易抉擇，並且還不止一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