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這時候來了?”
很快。
魏忠良便在指揮台下見到了風塵僕僕、挎着個小籃子的沈薔薇,頓時皺眉不悅的說道。
這個傻娘們兒。
難不成有‘引戰體質’?
她一靠近,就會有大戰爆發。
“哼。”
沈薔薇頓時說不出的委屈,眼睛都泛紅了。
她是因爲好幾天不見,很想念魏忠良了,纔過來看魏忠良,還給魏忠良帶來一些她親手做的甜點。
誰想……
這個混蛋,非但不知道誇誇自己,反而一上來就這麼兇自己的……
“不想讓我來,那,那我以後就不來了。”
沈薔薇強忍着委屈的眼淚不掉出來,負氣轉過頭不看魏忠良。
這時。
魏忠良已經掀開了她的小籃子,看到了裏面一盤盤精緻的甜點,嘴角頓時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
還是張愛玲更瞭解女人。
魏忠良自不會跟沈薔薇客氣,抓了幾樣甜點便喫起來。
別說。
沈薔薇手藝還真不錯。
雖比不上當年宮裏御廚的水平,卻也差不太多。
尤其是‘桂花酥’。
做的水平很高,哪怕到京師城開個糕點房,都能賺大錢那種。
但魏忠良也愛逗沈薔薇,笑道:
“手藝不錯。以後,府裏的廚娘就是你了。”
“你……”
沈薔薇一聽差點沒氣的背過氣去。
她從小就被賣到青樓裏,不是沒喫過苦的。
卻又何時碰到過魏忠良這麼霸道,這麼沒良心的?
終於。
她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嘩流下來。
魏忠良笑着捏了捏她的俏臉:
“哭個毛的。這次在這多住幾天!那天活幹的不錯!今晚很忙,上去等着我!”
“你……”
見魏忠良說完就又去巡營,根本不理會自己了,沈薔薇一口銀牙都要咬斷。
就沒有這麼欺負人的啊……
不過。
她可不敢違背魏忠良的命令,只能小心朝着指揮台上爬去。
“噯?”
但剛爬了沒幾步,她還正沉浸在悲切中呢,忽然後知後覺的回神來,俏臉頓時止不住泛起紅暈……
魏忠良這王八蛋,剛纔話裏的意思,分明是已經接受了她,要把她娶進府啊……
這讓沈薔薇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但很快她又恨的牙癢。
這個混蛋要再敢欺負自己,自己一定咬死他……
…
夜漸漸深了。
隴西西北的天還是有些涼的。
隨着子時中到來。
秦家窪鐵浮屠營地周邊,竟瀰漫起一層薄薄霧氣,再加之今晚月亮不是太亮,迅速將能見度拉的很低。
指揮台上。
魏忠良看着宛如仙境般的周邊區域,緩緩露出一抹笑意。
這天氣。
對別人來說,怕是早就嚇尿褲子了。
但對魏忠良而言,卻是老天爺開眼??一切都處在完美狀態!
如果沒有這層霧氣幫忙。
不論是胡爾根,還是赤熊,多半是不敢梭哈的。
但此時。
有這層霧氣幫忙。
他們在遠處,是絕看不清鐵浮屠營地內詳情的,再加之有索真攛掇,很容易就會進入魏忠良的節奏。
而一旦進入魏忠良‘絞肉機’的節奏!
今晚,不說把胡爾根和赤熊都留下,至少也得留下一個來!
…
“哈哈,天助我也!”
“快,快快快,動作都快點!這次,絕對不能讓這魏忠良跑了!誰斬下魏忠良的首級,賞銀三千兩,官升三級!”
此時。
索真、胡爾根、赤熊三部韃子,足有一千一二百人的龐大規模,已經逼臨魏忠良部營地外圍不足兩裏。
因爲魏忠良提前就撤走了哨騎,使得他們的行程極爲順利。
眼見此時這霧氣造成的效果,比想象中還要更加完美,胡爾根頓時大喜,不斷呼喝他麾下的韃子兵往前進逼。
赤熊也差不多模樣,滿眼放光,就等着今晚拿下魏忠良,好去跟也哥請賞了。
主要王豔昌已經把魏忠良賣了。
也哥,包括胡爾根,赤熊他們,都已經知道:
之前。
偷襲他們黑虎山營地的,正是魏忠良!
此時能有這等天賜良機,他們是必然要好好炮製魏忠良的!
但索真就乖巧多了,趕忙小心說道:
“胡爾根大人,赤熊大人,我這邊人數少且不齊整,我便不去跟你們二位搶主攻了,我去打旁邊的營地。”
“小索真,你就這點出息了。”
胡爾根大笑:
“也罷。你部去肅清魏忠良外圍,主攻由我和赤熊來做!”
赤熊也笑道:
“胡爾根大人,那奴才便去攻魏忠良部左翼了!”
“好!”
胡爾根眼眸一凝:
“咱們今晚一左一右,一定要把魏忠良這乾狗徹底解決!”
…
“嗚~~嗚嗚~~”
不多時。
魏忠良部營地四周突然響起了刺耳激昂的號鳴聲。
“哈哈,殺乾狗,活捉魏忠良!”
“殺!活捉魏忠良!”
“勇士們,衝啊!”
不得不說。
不論是胡爾根還是赤熊,軍事素養都極高。
有着夜色的掩護,他們並未採取偷襲的模式,而是,等到各部都到了魏忠良部近前,突然大張旗鼓,同時發難!
主要韃子的單兵素養,綜合實力各種,都比乾軍高的多!
如果偷襲。
看似效果會更好,但此時畢竟有着霧氣的遮掩,達不到那等最佳的效果。
而突然吹起號鳴聲,做出大舉來犯的模樣。
必然會引得魏忠良部出現大恐慌,內部產生混亂,不戰而敗。
這一來。
只需取下魏忠良部中軍,剩下的,就跟他們在大草原上趕羊羣也沒什麼區別了。
“傳令!”
“各部按原計劃執行命令!堅守各部營地即可!”
然而。
胡爾根、赤熊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的是:
魏忠良早已經預判了他們的預判!
很快。
魏忠良的命令便第一時間傳達下去。
鐵浮屠各部營地內迅速傳來激烈喊殺聲!
“弟兄們,殺韃子啊!”
“狗韃子,剛纔叫的挺兇,老子還以爲你們多有本事呢,原來,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卡住口子,別讓這些騷韃子跑了!”
“殺!”
“啊……”
幽深的夜驟然被撕裂。
黑狼部韃子兇猛如虎,可鐵浮屠的兒郎們也絲毫不多承讓!
更別提。
鐵浮屠部兒郎還有着足夠的天時地利人和優勢!
隨着戰鬥迅速展開來。
第一波衝入魏忠良中軍的四五十號黑狼部韃子精銳,剛進來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怎回事呢?
盧爭先已經帶着七八十號早就等候多時的鐵浮屠精銳,對他們發起長槍衝刺。
只一個照面。
這股有四個鐵甲帶隊,混雜着十幾個步甲的韃子精銳,就有二十幾人驟然倒地。
特別是最兇猛的四個鐵甲,根本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就已經慘烈的倒在了血泊中。
“不好!”
“有埋伏!先退一步!”
片刻後。
後面的韃子才反應過來,根本來不及顧及其他了,就想外營外撤。
然而。
進入魏忠良中軍的口子,就這一個,只有不到一米寬。
這幫韃子剛想往後退。
埋伏在後面的張士虎等人已經餓狼般衝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