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這,這到底是怎回事?事情怎會鬧的這麼兇?這可怎生是好啊……”
不出意外。
‘徵兵權’的事情迅速發酵,並迅速波及整個隴西。
魏忠良他們這些基層軍官自也不能倖免。
第三日中午。
魏忠良就‘帶傷’趕到了楓林鐵騎大營,等待接受王豔昌的接見。
但王豔昌這會忙得很,得傍晚纔有空見魏忠良。
魏忠良想了一下,先來到了趙國鋒這邊。
‘徵兵權’之事。
對楓林鐵騎的九成九的軍官,都是好事,且是大好事,卻唯獨對趙國鋒不是好事。
其他軍官。
放開‘徵兵權’之後,不論是像魏忠良這樣想好好練兵的,還是想撈錢、喫空餉的,都能得到大實惠。
唯獨趙國鋒這個地方軍與邊軍的聯絡者,將自由落體般失去他的價值所在,然後被拋棄……
也使得魏忠良剛一過來,趙國鋒眼淚就掉下來,‘救命稻草’般看向魏忠良哭泣。
“哥哥,此事我也說不好……”
“但,怕冰凍三尺,早已非一日之寒。你不會有什麼把柄,被人抓住了吧?”
魏忠良皺眉看向趙國鋒。
趙國鋒帶着哭腔說道:
“兄弟,哥哥我走到此,何其艱辛?”
“世人皆知,我與知府周大人那邊有親密關係,卻又有幾人知,我到底是怎來的這等關係?”
“兄弟,我都難以啓齒啊。但是兄弟,你一定要拉哥哥一把,若不然,哥哥就沒法活了啊……”
魏忠良眉頭頓時皺的更緊。
他本以爲趙國鋒多少有點骨氣呢,哪想,事情還沒真正展開,他就已經要嚇尿了。
但畢竟有趙採薇和耶律蕭然母女的面子在,魏忠良也不可能真不管趙國鋒了。
思慮一會兒說道:
“哥哥,此事你不能慌!你先好好想想,你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擦屁股的!”
“若有緊急的你處理不了的,我來幫你處理!先把這些瑣碎都處理乾淨,咱們再說別的!”
“另外,事情或許還沒壞到這個份上,就算徵兵權真回來了,也不可能一下回來,總要有個過程!”
“兄弟,你是說……”
趙國鋒終於沉穩了些,忙看向魏忠良。
魏忠良壓低聲音說道:
“哥哥,現在還不到見血的時候。你先穩住,我去探探將爺的口風后再說!”
“好!”
…
“卑職魏忠良,見過將爺!”
傍晚。
魏忠良終於得到了王豔昌的接見。
但剛來到王豔昌的大帳,魏忠良眼眸便是一凝。
帳內。
竟並不止王豔昌自己,還有數人。
有文官。
也有軍中文官。
級別明顯都不低。
“忠良,你來的正好!”
看到魏忠良過來,王豔昌眼睛一亮:
“忠良,來,你是兼任了屯軍的,便正好親自說說,最近練兵成果如何?比之從新兵營招人,又如何?”
頓時。
帳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聚到魏忠良身上。
雖然魏忠良並沒有預想到這種情況,會被王豔昌拉出來做靶子,但他畢竟是王豔昌的麾下。
此時。
那是必須得堅定果決表明態度,要站在王豔昌這邊的。
用力拱手道:
“將爺,若論兵員素養,肯定是幾大新兵營選拔出的兵員素養更好。但這個效率太慢了。”
“一個合格新兵,往往需要數月才能選拔出來。可我等兒郎在前線,往往一天就會損失慘重,很難補滿這個缺額。”
“將爺,卑職這些時日操練的屯軍,雖還沒什麼戰力,但補缺額這方面,卑職卻有心得!”
“如此,只要缺額能得到補充,別人不敢打的惡戰,卑職敢打!只要將爺一聲令下,卑職隨時可以出戰,擊潰韃子!”
“哈哈。”
王豔昌頓時大笑:
“說得好!忠良,你小子果然有兩把刷子,老子沒看錯你!”
他又冷笑着掃視幾個文官模樣之人:
“諸位大人,你們以爲如何?”
“哼!”
“就算要補缺額,也得按照規矩來!時辰已經不早,本官還有要務,便不奉陪了!”
爲首清瘦文官一拂袖,轉身便走。
其他文官頓時也反應過來,紛紛告辭離去。
“哈哈。”
看着文官們退場,王豔昌心情更好:
“忠良,你小子不錯,老子沒白疼你。這般,晚間,你陪我一起用飯。”
“謝將爺賞!”
…
很快。
王豔昌的晚宴正式開始。
大概有十七八人。
除了楓林鐵騎的幾個核心千戶,便是那些軍方的文官。
魏忠良是級別最低的,自也坐在這等分餐制的最末尾。
當然。
楊忠河也缺席,且,暫時不知生死。
隨着酒宴正式進行。
或許都是‘心腹’在場的關係。
王豔昌衆人說話也沒什麼顧忌,就是想跟文官硬鋼這波,一定要把徵兵權拿回來。
作爲最末尾的魏忠良,自只喫喝,肯定不會多言半字。
他有的是耐心。
沒有足夠好處,他是不會對這些韃子出手的。
甚至。
還會‘養賊自重’!
終於。
酒宴過了大半場後。
有個被王豔昌稱呼‘師弟’,叫桓蒙的軍方文官說道:
“師兄,其他都沒問題,可,現在這股韃子該怎麼解決?”
“來時,鎮北王殿下已經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最短時間內,把這些韃子解決掉!否則……”
桓蒙環視衆人:
“即便我等都是殿下的學生、心腹,殿下也不會留情面,必定會嚴懲我等衆人的!”
“這……”
衆人頓時交頭接耳,低低耳語。
但楓林鐵騎的幾個都是王豔昌心腹的正千戶,卻是沒一人敢抬頭,全都在縮着。
也不知他們是得到了王豔昌的命令,還是真畏懼那些韃子了,顯然此時肯定是不會出頭的。
王豔昌臉色也陰晴不定,陷入思慮。
半晌。
他忽然想起來什麼,看向魏忠良說道:
“忠良,你是與那些韃子交過手,並且,成功突圍出來的?你來說說,這些韃子到底是怎回事!”
“若你再與這些韃子交戰,有沒有滅了他們的把握?放心,你直管大膽說!”
“只要你有辦法滅了這股韃子,你要啥本將給啥!而且,必然親自去殿下面前爲你報功!”
“這……”
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魏忠良心中止不住的振奮,面上卻故作糾結爲難的說道:
“將爺。這些韃子極爲兇殘,而且,佔據鷂子嶺的地形之憂。若要強攻,怕是不智,恐怕只能智取。”
“但卑職畢竟都是屯兵,並沒有完全把握拿下他們,但只要將爺您有令,卑職願意拼命一試……”
“哈哈,好。”
王豔昌大喜:
“忠良,本將就知道,你是我楓林鐵騎有數的好漢子!說吧!你想要什麼!只要本將有的,必然全力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