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
天空中又下起細碎小雪,能見度不是太高,天地間一片蒼茫。
山間場院。
錢都有頂着風雪振奮過來對魏忠良稟報:
“大人,已經跟後山的土匪搭上頭了。不過,他們要趙斌親自過去,纔給開門。”
“大人,這是卑職剛畫的後山地形圖!”
說着。
錢都有恭敬遞給魏忠良他剛畫好的地圖。
魏忠良頓時讚賞的看了錢都有一眼。
老錢這人,靠譜。
有這地圖在。
即便趙斌上去後,出了意外,魏忠良依然有辦法強攻。
很快。
魏忠良就跟錢都有、季伯仲等人研究起地圖來。
…
不多時。
一行人便頂着風雪從這山間小路上了山。
黑風寨這後山山門,處在兩塊大石頭中間,土匪根據地形修建起後山門的城牆。
雖然此時還不能確認後山門裏面,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可。
此時有更重要的一點,魏忠良等人已經完全確定。
後山門這個位置。
基本已經是黑風寨的最高點。
這也意味着。
只要打下這後山門,兒郎們有了立足點,再往裏攻,以高打低,就沒有太大難度了。
“站住!”
“趙斌大人呢?若趙斌大人不在,你們誰也別想進來!”
很快。
魏忠良一行人十幾人,已經抵達後山門。
其餘兒郎,則都在一裏後等待,免的被這後山門的土匪,藉助地形和月光,看到了。
“狗東西,瞎了你的狗眼!這不是咱們趙斌大人,是什麼?”
季伯仲頓時捏着嗓子大喝,一指他旁邊的趙斌。
趙斌此時別提多委屈了。
他雖被季伯仲他們打扮的人模狗樣,可鋒銳刀鋒就抵在他後腰間,戳的他發慌……
他根本沒辦法,只能怒喝道:
“你們幾個是誰的手下?連老子也不認識了?還不快開城門?!”
土匪一看真是趙斌,也不敢再怠慢,趕忙小心下來打開這倒木片拼起來的破木門。
“咻!”
“動手!”
後方陰暗處。
早就藉着風聲張弓搭箭,等待多時的魏忠良頓時將手中箭矢爆射而出,同時大喝。
“殺!”
“殺進去!”
季伯仲等人自也早就準備好多時,除了一人控制趙斌,其他人紛紛抽刀出鞘,衝進去逮着土匪就砍。
這邊地形狹窄,施展不開,長槍就不好使了,只能是腰刀。
“咻咻咻!”
伴隨着身後魏忠良強有力的火力支援,不到三分鐘,這後山門便被魏忠良等人拿下。
且逃跑報信的土匪,也被魏忠良射死在不遠處。,
大局已定。
很快。
下方主力兒郎也開始往上趕。
魏忠良等人則是在這邊查看地形。
跟魏忠良之前預料的差不多。
後山門地形雖緊湊,但進了山門之後就寬敞多了。
整個黑風寨。
就如同一個和緩的梯田,一層層往下。
過山風的聚義廳,就在魏忠良他們下面的第三層‘梯田’,位置最好、最平的地方。
隨着主力兒郎盡數趕至,魏忠良低喝道:
“大全,你帶20人,直接前往最外面的山門!”
“不用浪戰,不用攻克這山門,只需卡住路徑即可!待咱們忙完了這邊,再去收拾他們!”
“其他人等,準備戰鬥!”
“喏!”
…
“殺!”
“殺土匪!!”
“別讓過山風這老賊跑了!”
“不好!”
“敵襲!敵襲!”
“有官軍殺到山上來了……”
“保護大當家的!”
“快跑啊……”
寂寥的夜很快被撕裂。
魏忠良部兒郎士氣正旺,狀態正佳,如狼似虎。
很快。
便衝殺出大量空間,又引燃諸多火勢,把整個山寨都映襯的火光沖天,一片混亂。
黑風寨內此時本就沒有多少老匪了。
被魏忠良部兒郎一衝殺,再加之魏忠良這個神射手親自點控,不多時,局面便徹底清晰了。
過山風也如同一條老狗一般,被兒郎們控制,帶到了魏忠良面前。
一看到趙斌、任文博都已經被控制,過山風頓時瞪大眼睛。
如何還不明白,他們已經徹底大勢已去……
“大人,大人別殺我,饒命啊。我有重要情報跟大人稟報!”
“我有隴西知府周志遠、還有數家隴西豪強跟韃子勾結的證據!”
“只要大人您放過我,饒我一條老命,我願把這些證據,全都交給大人您……”
過山風能混到現在,確實有過人之處,第一時間便對魏忠良磕頭求饒。
頓時驚的趙斌和任文博臉色大變。
一旦過山風交代了,他們可就再沒有什麼價值了,趕忙拼命掙扎。
卻迅速被身後兒郎牢牢制住。
“哦?”
魏忠良眼睛微眯:
“那便請大當家的帶我一探究竟了。”
“是,是。大人,您請這邊來。”
…
很快。
魏忠良便來到過山風這聚義廳下的藏寶室,看到了過山風保留的諸多證據。
但只看了沒多會。
魏忠良眉頭便緊緊皺起。
過山風是很聰明。
保留了很多與那些官麪人物打交道的賬目,證據。
包括之前馬家坡之戰的證據。
然而。
那些官麪人物更聰明。
尤其是隴西知府周志遠,過山風的這些賬目和證據,根本就影響不到周志遠。
甚至。
連周志遠的下人都影響不到。
這讓魏忠良也對周志遠有些刮目相看,這人確實有手段。
還好。
自己只爲求財而來,提前隱匿好了身份。
否則還真要沾染這些勾心鬥角。
這時。
已經搜尋完過山風其他藏寶室的季伯仲,振奮的趕過來:
“大人,咱們發財了。”
“過山風這老小子真有錢那。”
“僅現銀就有1萬3千餘兩,還有1500多兩黃金。另,各種首飾,古玩,玉器,滿滿一大屋。”
“全加起來,少說也得三四萬兩銀子。咱們這把這發財了,還是發大財了啊。”
魏忠良聞言也不由露出笑意:
“全都收拾利索了,咱們必須連夜運下山去!”
季伯仲精神一振:
“大人,您便瞧好吧。包在卑職身上。”
待季伯仲離去,魏忠良笑着看向過山風說道:
“風爺,你混到今天,不容易啊。有這個心思,更不容易。現在,你想死還是想活?”
“這……”
過山風頓時瞪大眼睛:
“大人,小的想活。只要能活,大人您讓小的做什麼,小的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