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女生小說移動版

歷史...前路茫茫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四十五章 虛言蠱惑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老孫頭的破院子不敵火勢兇猛,沒有救下來。等到大火熄滅,幾乎只留下殘桓斷壁。

  從風有幾處灼傷,問題倒不是很大。馬翼飛嚴重一些,需要就醫,鄖中隱讓全念坤連夜送往醫館。

  老孫頭沒有親人,鄖中隱不忍心,找平日與老孫頭有些來往的近鄰湊了幾兩銀子,天剛麻麻亮就爲老孫頭殯斂,安排後事。畢竟八竿子打不着,也沒什麼祭奠,買副狗碰頭兒,燒了些冥紙,四鄰相助,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埋了。

  事畢,還不到巳時,正準備打個盹,全念坤回來說:“老馬要在醫館留觀幾天,一句話的事兒。”

  鄖中隱說:“你別老往回跑,好好在醫館陪着。”

  全念坤說:“要預交醫治費哩,醫館可不給白治,一句話的事兒。”

  庚妹忙說:“我手上還有,不夠回頭再想辦法。”

  全念坤逗嘴說:“得虧咱們這兒有人多一隻手。”

  庚妹橫他一眼,去房中拿了錢來。

  從風說:“念坤大哥,我還有些銅錢,不知道能不能找着,找着了拿去給翼飛大哥做藥費。”

  庚妹說:“你真能扯,恁麼大的火幾個破銅錢早都燒化了,找什麼找。”

  從風不信:“銅錢怎麼燒得着?又不是木做的。”

  庚妹說:“有本事你去,地上還是燙的,我就不信你能進去。”

  “去就去。”從風口裏說着,起身就走。

  鄖中隱責備庚妹:“沒事你賭他幹什麼,你以爲他不敢。”

  又對全念坤說:“念坤,你受累了,快回醫館吧,別讓老馬一個人待着。”

  從風拔步走到老孫頭宅基前,果然灰燼仍然熱燙,原來住的屋子被破磚瓦礫覆蓋得面目全非。都辨認不出哪是哪了,只好打消念頭,站在那兒悵然憤恨,詛罵奪去老孫頭生命的無情火禍。

  此時曾皋正好趕過來,一眼瞅見從風,喫了一驚:這小子沒被燒死。望一眼老孫頭的住宅已成廢墟,忽又轉憂爲喜:火勢旺急,這小子逃命還來不及,哪裏還顧得了倉義川的情報?一百一燒成灰了。這麼一想,心裏的石頭落了地。於是轉身離開。

  走出不到半裏地。有官車迎面而來,雖然前呼後擁拉着架勢,但不敢鳴鑼開道,猜想八成是金達,不願和他遭遇,繞道自去。

  金達在主鳳茶樓那會兒,得知從風住地起火,不覺暗暗喫驚,一聽曾皋爭着要探信。瞅他臉色不自在,立馬起了疑心:此事如此湊巧,極有可能是人爲縱火,不用說是曾皋爲情報的事兒孤注一擲。得不到就毀掉。

  但金達覺得事情未必如曾皋所願,夏從風勇闖總督署衙能說動總督大人,在保定與武藤章鬥智鬥勇贏了比試,可見是伶俐之人。不致於把倉義川的情報草率藏匿;而且一個身懷絕技之人,一場火未必能傷着他。曾皋自作聰明,只怕錯打了定盤星。

  曾皋從秦宅出來以後。金達跟着離開,決定親自看看火災的情形,倘若夏從風大難不死,只要比試不耽誤,自己就能白揀便宜。於是急忙趕回縣衙,叫了四個跟班,換了騾車,一徑來到火災現場。

  金達跳下車,掃了一圈老孫頭的宅基,斷壁殘垣,焦梁敗瓦,可想而知這場火來得何等兇猛。

  廢墟餘熱尚未散盡,有數個襤褸的拾荒者邁着鴨走鵝行的腳步,企圖翻檢些廢銅爛鐵。

  金達看到廢墟邊沿有二男一女在垂首悵望,定睛看時,其中一個正是從風,暗喫一驚:這小子果然逃過一劫,曾皋失算了。心裏嘲笑曾皋枉費心機,但又想:夏從風安然無恙,曾皋不會就此罷休,難說不會狗急跳牆再下毒手,看來須防萬一,保這小子一個不死,明日能如期出場比試,我便勝曾皋一籌了。

  默默想了一會兒,心裏生出一條計策:攛動夏從風隨我去個安全地兒,捱過今晚,就可天遂人願了。

  於是提步望三人走來。他明白布衣苦力之人性情蠻橫,不會喫我威風,不能裝腔作勢。到了跟前,收斂起往日衙門面孔,謙恭虛己,抱了抱拳,和顏悅色說:“三位拜見,縣衙聽說這邊走水了,特派在下前來察看,有數言相告。”

  鄖中隱瞪他一眼,問:“你誰呀?”

  金達仍然笑容可掬,說:“在下金達,與三位少見。”

  從風盯着他上看下看半晌,說:“我在哪兒見過你。”

  隨從忙說:“這位是縣上的金師爺。”

  金達揮手支開隨從,說:“總督大人堂會之上,或許有過半面之緣,可惜不曾共話。從風先生在保定較量戲法,大勝武藤章,聞名遐邇,在下佩服之至。”

  鄖中隱聽他文縐縐的不耐煩,瞪眼說:“您這是書讀呆了,跟粗人說文話,自個兒不嫌累,咱們可聽着費勁。走水不走水,衙門該怎麼着怎麼着,跟咱不相幹。”

  金達忙改了腔調說:“幾位,這場火燒得蹊蹺,我聽說從風先生也是住裏邊的,怎不相幹?”

  鄖中隱聽他如是說,有些喫驚,說:“照您的意思,難不成有人放火?”

  從風說:“不會吧?老孫頭可是與人無冤無仇。”

  金達說:“三位,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三人面面相覷,鄖中隱忽然想起昨晚馬翼飛那句話,也動了疑心,雖然向來仇視官府之人,此時倒想聽他說些根由,就把他領進屋去。

  金達心想,要想事成,言行上須得足以取信三人。於是一掃平日的酸腐勁兒,也不嫌邋遢,也不講禮數,撩起衣襬,一屁股在牀沿上先坐下,反客爲主,擺手叫三人就坐。

  庚妹釃一碗罐茶端過來,他連聲叫着“好”,像渴了半輩子似的,咕嘟咕嘟喝得一滴不剩。

  鄖中隱掏出菸斗,裝一鬥劣質菸絲,用手掌把菸嘴搓了一搓,遞過去,他也毫不介意,叼在嘴裏滋滋地吧嗒起來。

  這三人果然被他打動,瞅他自家兄弟似的不拿大,一時竟不把他當外人了。

  金達察言觀色,暗喜自己招數奏效,便借勢順杆兒爬,說:“這場火,燒得不尋常。從風先生明兒要和武藤章比試,爲啥在這個裉節兒上出事?在下判析,是有人有意爲之,針對的不是屋主,而是從風先生您。”

  三人聽他這麼一說,覺得倍兒有道理。鄖中隱罵道:“狗肏的東洋倭賊,回頭見一個砍一個。”

  金達說:“倒不一定是日本人,如果日本人這麼幹,便是陷武藤章於不義。在下認爲……”

  庚妹打岔說:“十有八九是主鳳茶樓的人。”

  金達說:“主鳳茶樓承辦比試,正要趁機賺錢,巴不得事成,也不大可能。”

  鄖中隱說:“我說師爺,您這圈子兜的,說話能不能利索點?”

  從風說:“還真是,你知道是誰就直說嘛。”

  金達說:“在下也不敢妄言。官府正在追查,昨兒黑更的事兒,也沒這麼快就有眉目不是?在下這趟來,是不想從風先生再有事兒。從風先生是有民族大義的漢子,便是總督大人也倍兒看重,明天與武藤章的較量事關國人的臉面,但歹人在比試之前,十有八九還會加害於從風先生,在下身爲衙門中人,豈能袖手旁觀?兩國藝人的比試,縣上責無旁貸要保護自己人。”

  金達賣着關子,一邊說一邊伸手向鄖中隱要菸斗,說:“兄弟,我再來一口。”

  鄖中隱把菸斗遞給他,性急問道:“你到底啥意思?”

  金達覺得引誘從風的火候到了,裝出救人先救急的模樣說:“從風先生,您在明處,歹人在暗處,防不勝防。在下的意思,我給您找一處萬無一失的地兒避一避,明兒比試完了就沒事兒了,您再回來過您的日子,這樣,一來您免脫了眼下的危險,二來也好養足精神對付武藤章,兩全其美。您聽我的沒錯,這會兒跟我走,一百一保您平安。”

  這三人要放在平時絕不會聽他瞎掰,只因一場大火把人燒懵了,被他一番危言聳聽的話蠱惑,又瞅他言辭態度極是誠懇,加之上次在保定比試從風都立了生死狀,官府最終也沒有爲難他,從風偏又是容易輕信之人,庚妹見鄖中隱都沒有反對,也不好懷疑,就這樣,三人都把金達的陰謀當善心了。

  鄖中隱對從風說:“兄弟,這麼着也成。有個清淨地兒消停一宿,明兒有精氣神兒,贏武藤章一個痛快。”

  從風說:“金爺,我的行頭給火燒沒了,身上沒剩一個子兒,這喫住你先替我墊着,回頭我再還你。”

  金達說:“從風先生見外了,你和日本人比試是爲咱天津人長臉,金某這幾個小錢還能吝嗇?一切包在我身上。”

  鄖中隱冷不丁從拔出一把短刀,嚯地插在桌上,說:“金師爺,我鄖中隱在天津衛也算號人物,讓我兄弟跟你走,你可要替我照顧好,少了一根汗毛,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到時候可就不好看了。”

  庚妹說:“是這個話,可別怪到時候喫不了兜着走。”

  金達說:“二位放心,明兒主鳳茶樓見,金某用腦袋擔保從風先生毫髮無損。”

  從風說:“沒事兒,總督大人都不敢對我怎麼樣,合着金爺還能狠過總督大人?”

  庚妹摸出一把碎銀放他兜裏,囑咐凡事小心。

  從風說:“放心吧,我可不是當日的從風了。”

  說罷,便坐上金達的車,奔馳離去。(未完待續。)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飛劍問道
未來圖書館
修仙:當你把事情做到極致
橫推武道
在線鑑寵,大哥這狗認爲在訓你啊
神級天才
寸芒
苟成神君,宗門讓我入贅
超位面穿行
都市之活了幾十億年
舵爺
北宋閒王